?沿著小路蜿蜒而上,山路兩邊奇花異草,蜂蝶飛舞,山風蕩起,傳來陣陣藥香。
山中巨樹插天,蒼松斜崖,山間猿奔獸走,虎豹嘯鳴。
山勢漸漸地高揚,前行了有五里多地,前方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牌坊。
牌坊通體乳白色,兩邊石柱圓桌粗細,晶瑩如玉,散發(fā)著淡淡的清輝,石柱低端兩個丈許大小的石龜,背托玉柱,案首盼顧。
頂上左右兩邊檐角斜飛,如虎豹般的獸首裂牙怒目,虎視前方。
中間一塊白玉之上,寫著兩個仙氣騰騰的大字:云海。
云海牌坊之后,就是云海廣場了。
云海廣場上,仙霧升騰,此時云海之上,已經(jīng)站立數(shù)人,腳下仙霧流動,就像站在云彩之上一樣。
廣場極為廣闊,不知邊際,站在上面,仙霧流淌,宛如仙境。
站在牌坊之內,回首再望,從上往下,一片云霧,從廣場到山下連成一片,就像一片無邊無際的云海。
云山霧海,讓一切都顯得無比夢幻,景象蔚為壯觀。
“果然不愧被稱作云海!”牛二不由感嘆道。
牛二游目四顧,發(fā)現(xiàn)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和王家少爺在酒樓中,要買自己肥鳥的晉城李家公子李紹,白城黃金樓黃一郎。
牛二已經(jīng)變成了七天的面孔。
李紹一見牛二,大吃一驚,頗為驚訝。
“沒想到這個煞星也來了!”
他作為晉城有名的風流公子,整天出入各種場合,怎么能不知道七天的大名。
在晉城酒樓茶肆,妓院賭坊,都在談論七天的事跡,就是大街小巷,都在談論,現(xiàn)在七天之名。
七天城外殺死神雕妖王,天香樓一拳擊爆熊十力,黃百萬,打敗邱向東,驚退武四娘,之后又有擊殺白象妖王,金蛇妖王,昨日他父親告訴他,七天又殺了朱罡妖王,王家家主王劍。
這些事情各種各樣的版本都有,傳的神乎其神!
一人斬殺四大妖王,安定國八十一城,七天之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輝煌的戰(zhàn)績鑄就了血淋淋威名!
總之現(xiàn)在七天聲威之盛,無人能及!
來之前,李紹的父親還專門交代,要是遇上七天,一定要注意結交,不要去招惹此人。此時看到牛二雙眼掃來,李紹眼皮直跳,內心也怦怦直跳。
被牛二眼神掃過,他內心緊張,激靈靈地打個冷戰(zhàn),一陣涼風吹過,感覺遍體冰涼,才發(fā)現(xiàn)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牛二看到李紹緊張的樣子,心里暗暗有些好笑。
看到雷橫走了上來,牛人打個招呼。
雷橫在此處,見到牛二,感覺心里一塊石頭落地了,道:“七兄弟,我剛才出了霧海,一直站在那里等你,左等右等不見你來,再次穿過云海去找你,卻再也沒有看到,沒想到你早就上來了!”
“我出了霧海,沒看到你,我就徑直上來了,害的雷兄找了!”看到雷橫這么關心自己,牛二有些不好意思。
“五段的武修?我沒看錯吧,五段的武修都來競選外門弟子?”
有人閑著無聊,拿雷橫開涮了。
“這是懶蛤蟆想吃天鵝肉,癡心妄想!”
“以為這地方是誰都可以來的,一個準獵戶,也想進天陣宗!”
“獵戶,也就是個看家護院的,和他在一起,我都覺得丟人!”
雷橫聽了,也就笑笑,不以為意。
但牛二可不干了,雷橫是自己帶著進來,在這天陣宗地盤上,他就是自己的兄弟,朋友。
有人辱罵自己不要緊,辱罵自己的兄弟,朋友,這可不行。
今天這口氣雷橫可以忍了,但他不行,不讓這幾個小子,長長記性,還真以為是在自己家的一畝三分地上。
牛二大步走過去,站在幾人面前,眉毛一揚,問道:“剛才放屁的可是你們幾個?”
一個七段武修走上前來,聞言大怒,瞪著眼睛說道:“你是什么東西,也想替那個廢物出頭!”說完舉起右手,向牛二的臉上扇來。
打人打臉,這是對自己實力的極度自信,也是對對手的藐視,更是**裸的羞辱。
“啪……”一聲響亮無比的巴掌。
什么都沒有說,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回敬回去的只有一巴掌。
牛二控制著力道,沒有傷人,只是讓這巴掌抽得響響亮亮。
人怎么對我,我就怎么對人。
眾人只聽到啪的一聲,根本就沒有看到牛二動手,右手還是垂在身側。
挨了一巴掌,少年有些發(fā)懵,他一愣之后,勃然大怒,再次一巴掌抽向牛二。
“啪……”又是一個無比響亮的巴掌,廣場上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這次不再是輕飄飄的沒有力道,響聲過后,鮮血飛濺,兩顆牙齒飛了出去。
挨了一巴掌,還不清醒,還不識時務,不懂進退,這樣的人就該打,給他厲害瞧瞧,直到把他打醒。
眾人皆驚,一個七段武修,竟然毫無還手之力,被接連抽了兩巴掌,卻連人家怎么出手都沒有看清楚。
少年吃痛,捂住臉頰,覺得自己丟了面子,他一副咬牙切齒切齒的樣子,還想沖上去,當他看到牛二眼神的時候,如刀刮骨的殺機刺入他的心田,他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不由退后了兩步。
舉起的手慢慢放了下來,整個人就像充好氣的氣球,突然被扎破了一樣,徹底泄氣了。
牛二冷酷嗜血的眼神,讓他完全相信,只要自己再出手,對方絕對不會在留情,定會一擊將他殺死。
少年身旁的三個富家子弟,看到自己人被人欺負,想幫少年出口氣,一起涌了上來,圍住牛二。
人還沒有到近前,就被牛二用巴掌扇了回去。
這三個人可沒有這少年這么幸運,飛跌出兩丈開外,一嘴的牙齒都被打掉一半,滿嘴鮮血,躺在地上慘叫。
“不知死活!”牛兒留下一句話,看也不看幾人,轉身走到雷橫邊上。
牛二剛才的出手再次震撼了李紹,也震撼了廣場上的眾人。
廣場上有四人,看向牛二的眼神變的不同。
“雷兄,能在此處見到你,真是高興呀!”李紹見到雷橫,他內心一亮,急忙走上前來打招呼。
七天這樣的人,現(xiàn)在的實力,和他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上了,千萬不能得罪,要是哪天想起什么了,提起刀來找自己算賬,這就麻煩大了。
以七天現(xiàn)在的實力,估計在這一百名新人里面,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以后想在這天陣宗混得好,如果能和七天成為朋友,這也是一大助力。
以雷橫區(qū)區(qū)五段武修的實力,也能進入這天陣宗,看來這玉符十有**是七天幫助搞來的。
看到雷橫和七天的關系很好,李紹動了心思。如果能和雷橫處好關系,讓雷橫從中說說話,和七天建立關系,這以后在這天陣宗,也就好混了。
“李公子!”
看到李紹向他打招呼,雷橫也笑臉相迎。
他也是老江湖了,自然明白李紹找自己的用意。
如果說沒有什么事情的話,像李紹這樣的高高在山的公子哥,即使認識,絕對不會和自己稱兄道弟了。
以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估計在天陣宗混混,也就外派了,說不定還回晉城或者涇城,能和李紹結個緣,就結個緣,總不能舉手就打笑臉人吧。
那日在天香樓上發(fā)生的事,他也在場,明白這只是個誤會,兩人之間也沒有什么解不開的怨。雷橫這人也知道,七天現(xiàn)在的實力遠遠高過他們兩人,已經(jīng)幫他將玉符都搞到手了,他要把這事情接下來,有的那啥太將自己不當外人了。
與其說些沒用的,玩些彎彎道道,還不如自己做個中間人直接挑明。要是能把事情擺平,就擺平,擺不平,那也自己盡力了。
“李公子,我就料到你肯定會來的,以李公子的家世進天陣宗肯定沒問題?!崩讬M客套,然后也不管李紹認不認識,給介紹道:“這位是七天兄弟,這是晉城李家的公子李紹,兩位親近親近,李公子,有什么你就直說,千萬別見外,大家都自己人!”
李紹沒想到雷橫直接把他撇給七天,登時有些緊張,此時騎虎難下,也沒有辦法。
及時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丟臉,他也認了,他硬著頭皮服軟了:“七少俠,那天在酒樓內,是我不對,我李紹給你認錯了?!闭f完鞠了個躬。
牛二看到李紹真心認錯,見了自己戰(zhàn)戰(zhàn)兢兢,想起那天事情,也覺得沒有什么。
他這人就是這樣,你要硬著來,我也硬著來,我不怕你,你以禮想讓,真心認錯,那便沒有什么。
人家都認錯了,這一頁就翻過去了,牛二的氣量沒有那么小。
兩個少年的手握在了一起。
遠處一人,聽到七天兩個字,眼中突然間盛滿了仇恨。
黃一郎知道了遠處這人就是七天,明白了自己的父親就是此人殺死的。
他握緊了雙拳,很想沖上去,為他父親報仇。
但他沒有這樣做,他也不敢這樣做,七天的名字在他心里,是血淋淋的,眼前不是他能夠匹敵的。他將頭顱埋了下去,望著地面,暗暗發(fā)誓,進入天陣宗,一定勤學苦練,來日為父親報仇。
此時,這個少年的心里,不僅將七天當成了自己的殺父仇人,而且也將七天當成了一座豐碑——自己應該超越的對手。
廣場上眾人看見晉城李家的公子李紹向七天認錯,都掉了一地的眼睛。
晉城的李家,很多人都知道,李雄就是出身天陣宗,一身修為深不可測,據(jù)說比城主布晉還要強幾分。
望著牛二,眾人議論紛紛。
當他們在別人口中知道,眼前這人就是七天之時,就再也不說什么了。
先前的那四人,知道了自己被誰揍了之后,出奇的平靜。
本來還想著入門派之后,怎么報仇呢,現(xiàn)在想也不敢想了,找七天報仇,那是找死,只求別讓這個殺神來找自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