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撒手!”
第二聲怒吼。
墨王戀戀不舍地看了下媳婦兒的左手腕,又瞅了瞅媳婦兒冒火的眼神,立刻慫了,悄悄地松開了。
美人師父眼底劃過委屈,手指在乖徒弟的右手腕,輕輕摩挲了一下,有討好的意味,見她不為所動,也只能放開了。
兩人看云傾城的眼神,都是幽怨委屈,而他們兩個對視的時候,又是天翻地覆,眼神兇惡至極,宛如來自地獄十九層的魔鬼。
“徒弟,都怪他?!?br/>
“傾傾,都怪他?!?br/>
非常有默契的,兩個人異口同聲地控訴對方,節(jié)拍一致,誰都不帶慢半拍的。
不愧是同一個靈魂分裂出來的。
“徒弟,他學(xué)我說話!”
“傾傾,他學(xué)我說話!”
又是一輪新的控訴。
“徒弟,你要我還是他?”
“傾傾,你要我還是他?”
這一回,直接升級,到了讓女主人來選擇的問題上了。
云傾城則是一臉嫌棄的看著眼前這兩個無理取鬧的大男人,覺得腦殼子疼的都要炸開了,這個原本風(fēng)平浪靜的家,只要美人師父和墨王殿下同框出現(xiàn),就會立刻變成修羅場、火葬場,明明在外人面前的時候,一個強(qiáng)大出塵如謫仙,一個高冷驕傲如帝王,怎么湊到一塊兒,畫風(fēng)就完全崩塌了?
讓她選?
選你個頭?。?br/>
這是可以選擇的么?
一個是夫君,一個是師父。
一個是她費(fèi)勁千辛萬苦、花了無數(shù)的錢財(cái)治好的丈夫,一個是對她千般好萬般寵教會她一切的師父。
一個是責(zé)任,一個是心之所慕。
“我有點(diǎn)事要忙,出門一趟?!?br/>
云傾城黑著一張臉,捋了捋被這兩個大男人,給拉扯得有點(diǎn)變形的水云袖,給捋平整了,“你們繼續(xù),恕不奉陪。”
墨王:“……”
美人師父:“……”
戰(zhàn)火瞬間就熄了。
結(jié)果是兩敗俱傷。
小傾傾把他們兩個,都給拋棄,自己一個人溜了。
眼見著媳婦兒轉(zhuǎn)身走遠(yuǎn),墨王急了,高聲問道:“媳婦兒你去哪兒?什么時候回來?”去見誰,男的女的,回來還愛我嗎?
當(dāng)然,后面這句他不敢說出來,怕媳婦兒覺得他是個神經(jīng)病。
“去祖龍拍賣行,見一個朋友。”云傾城沒回頭,身影已經(jīng)出了花園。
“乖徒弟,師父陪你去?!泵廊藥煾干锨耙徊?。
“不用了,你在家待著吧。”云傾城的聲影徹底消失,只留下一道冷漠的拒絕。
墨·棄夫·白1號,撇著嘴,坐在椅子上,滿臉失落。
墨·棄師·白2號,耷拉著眼,站在原地,不開心。
兩人互相嫌棄地瞪了對方一眼,再次異口同聲——
“這下可好了吧?”
“這下可好了吧?”
然后,同時把頭轉(zhuǎn)向相反的方向,一副你怎么又跟我說了一樣的話好想吐的表情。
被拋棄的男人們,已經(jīng)沒有了吵架的性質(zhì)。
就這樣,背對著對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竟然,還聊上了。
“癌,你說,她是去見誰了?”
“還能有誰,祖龍拍賣行的朋友,不就是百里破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