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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
園子里,微微有點風。
飛煙待在屋子里久了,不免覺得有點悶乏,便出來在園中閑逛。
春天到了,花朵還沒盛開,樹枝悄悄地長出萌芽,一切都在欣欣向榮中發(fā)展。
她穿越來這個國家之前,二十一世紀的世界才剛過十月一號,那時那里的季節(jié)剛邁向了冬季。
小的時候,她很喜歡雪,每逢下雪她總是愛在下的厚厚的雪地里跑來跑去。最近幾年來,天氣轉(zhuǎn)暖,雪下的少了,所以她期待著一個又一個冬天,又失落了一次又一次。
原本,她很期待著今年冬天能夠來場大雪,沒想到,還未等到下雪,竟意外的穿到了這個地方!
雪是沒見到,這里的花卻又要開了。
逛了許久,飛煙越發(fā)無聊,彼時,她百無聊賴的在坐在園中,手里擺弄著剛從樹枝上折下的花枝,唉聲嘆氣。
就在這時,園中來了名奴仆,說是染紫荊親自送了些補品過來。
染紫荊送她補品?
呵呵,怕是貓哭耗子假慈悲吧!
但是,染飛煙表面還是禮貌的收下了,卻并不想見染紫荊,便讓阿雅打發(fā)了去!
不過,聽說前段時間染相病倒了。
因為當時有事染飛煙不能回去,所以,她命新瑤先回去探了探路,話說,染如軒本是想讓她也回去,畢竟,自從結(jié)婚起,她還沒有陪同夫君一同回門!
思來想去,她也就只能等見到靜王,讓他有時間陪她回娘家走一趟!
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染飛想的出神,忽然從轉(zhuǎn)角回廊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和夾雜著怒罵的聲音震醒了她。
“你這小牲畜,看你往哪里跑?”
飛煙抬眼望去,只見,回廊中出現(xiàn)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她沖了過來,每個人都是一幅氣急敗壞,氣勢洶洶的模樣。
怎么回事?
還未等飛煙搞清楚狀況,突然,她感覺到眼前似乎竄過什么東西?沒等她反應(yīng)過來,身后便傳來一聲撲通的落水聲。
飛煙一驚,向后望去。
只見一個紅布團子掉在了水里……
水面激起水花,那紅布團拼命的掙扎著。
很快,飛煙身后便聚集了七八個王府下人,那些下人站在她身后,見眼前是那不受自家王爺待見且有名無實的王妃,眾人心里都對染飛煙著實感到不屑。
眾人見她滿臉悠哉的坐在那里折弄花枝,所以,便也沒有個尊卑,未曾向染飛煙行禮。
當然,染飛煙也不喜歡那些規(guī)規(guī)道道,便也沒有追究。
只見,那群奴才越過她,直接奔向河邊,在努力的打撈著那紅布團子。
染飛煙困惑的問一旁的丫頭:“怎么回事?”
見飛煙問話,那丫頭雖然不把染飛煙放在眼里,可畢竟飛煙是王妃,她也不敢不答話,便細聲細氣的說道:“王爺從西單國的草原上獵了只火狐,哪曾想,那只火狐性子極劣,抓傷了畫鏡姑娘。王爺一怒之下,讓咱們把火狐抓了,將皮剝下,給畫鏡姑娘做只狐皮裘子。可是,剛要抓這畜牧,它便又抓傷了人,趁機逃了出去。”
火狐?
那紅布團子?
飛煙從未見過狐貍,更何談是他們口中說話的火狐?她頓時來了興致,便回頭朝河里望去。
“哎呀,這狐貍就要淹死了?!?br/>
不知是誰驚慌的叫了一聲。
只見,那像紅布團子的小狐貍在水面掙扎了幾下,再吐了幾口泡泡之后,便沉了去。
其中一個奴才見狀,便對那個大驚小怪的丫頭吼道:“嚷什么嚷?咱王爺本來就要取了這畜牲的性命,死了不是正好?省得我們東奔西走的去擒了?!?br/>
“說的也對,這樣……哎,你要做什么?!!”
伴隨著丫頭的驚吼,還有一聲撲通的落水聲。
待幾人反應(yīng)過來,便看到自家的王妃已經(jīng)脫去了鞋襪,一個縱身,跳入了不深卻也不淺的池塘里。
池塘里,有著去年已經(jīng)凋零的荷葉殘骸,因為染飛煙跳了進去,水面蕩起一陣陣波紋,所以,那些枯菏在春風中輕輕搖曳著。
池塘邊的哄鬧聲,漸漸的引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飛煙微微一個下潛,輕松的潛入水里,并隨手將那下沉的紅毛團撈在了手中,便鉆出了水面。
還好的是此時正值中午,氣溫比昨夜高了些,可是池塘里的水依舊刺骨,那陰寒鉆入飛煙的肌膚,讓她深深的打個冷顫。
媽呀,還真冷!
眾人有錯愕,有驚訝。
那些奴才看著他們的王妃從水里鉆出,發(fā)髻了散了,衣服也濕了,略顯狼狽的模樣引得眾人開始吵嚷了起來。
染飛煙站在水里,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那火狐。
還好,沒淹死。
就在染飛煙長吁一口氣時,一個誚冷到極點的聲音響了起來。
“染飛煙,你在做什么?”
那個聲音低沉暗啞,隱隱帶著一絲的薄怒。因為這個聲音,使得整個吵鬧的花園在一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飛煙一愣,向岸上望去。
只見,那面無表情的坐在輪椅上的男人,那張精致的臉上微微凝結(jié)著絲絲寒氣,深黯的眸子讓渾身發(fā)冷的染飛煙感覺到,她連血液也下降了了幾度。
靜王微睨眼晴,凝視著水中那順著發(fā)絲滴著水,渾身濕瘩瘩的飛煙,冷凝著她道:“染飛煙,你能告訴本王,這是在做什么嗎?”
男人臉上帶著一絲慍怒,嗓音也跟著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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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園。
春風微微吹拂著萌芽的垂柳,彎腰的柳枝有節(jié)奏的蕩在水面,擊起一圈圈的波紋。
午飯過后,君御麒坐在園中石椅上,安靜的看著手中的手籍,修長的指一頁頁的翻動著,園中只有恃立在一旁的幾個奴才。
看的正專注,一雙柔荑按上他的肩膀,為他細細揉捏了起來,那脂粉薰香,使得君御麒眸色一厲,他伸手抓著那人的手腕,將身后的女子擒到跟前。
女子驚呼,跌倒在他的懷中。
待看清來人是誰,龍御麒臉色稍放輕柔,讓那女人坐在自己腿上,君御麒似在安撫的問道:“你怎么來了?”
染紫荊揉了揉被他扭痛的手,一臉抱怨的嬌嗔道:“臣妾找不到殿下,便去了書房,聽下人說你在這里看書,臣妾特來這里看看?!?br/>
太子輕笑,目光從她身上移開,盯著書本,問道:“有事?”
“難道臣妾沒事就不能來了嗎?”染紫荊抱怨。
太子笑,避而不答,只是不經(jīng)意的問道:“早上去哪了?”
染紫荊身子一僵,隨后有些驚慌失措的望著他一眼,所幸他沒發(fā)覺自己的異樣,染紫荊放了心,隨后扯出笑容,道:“臣妾一大早就去太后宮中請了安,這不剛回來便聽太監(jiān)你在書房里看書,就來了這里?!?br/>
太子沒答話……
染紫荊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
太子輕笑,望著她的眼神已然有些冰冷,道:“你知道本太子一直喜歡聰明的人,原以為你也是聰明人……”
第一次見他如此嚴厲,染紫荊一愣。半晌才找回聲音道:“我……我不懂?!?br/>
看他眉目微斂,染紫荊心頭有點慌。
他這話什么意思?
砰的一聲!
君御麒將書狠狠的擲在桌上,并站起身來。
染紫荊一直坐在他的腿上,因為他忽然站起身的原因,染紫荊狼狽的摔倒在地。
太子一臉陰郁,冷冷的瞥一眼跌坐在地的女人,冷聲道:“你撒謊,你壓根就沒有去朝陽宮,一大早侍衛(wèi)就來報,說你拿了本太子的令牌,私自出了宮?!?br/>
“我,我……”染紫荊一愣,緊抓著手中皺成一團的絲帕,半晌答不上來一句話。
君御麒冷若冰霜,怒道:“本太子原本以為你只是出去散散心,并未將你為何出宮一事放在心上,可是,你為何要撒謊?你偷拿令牌到底是去了哪?”
誰料想,他只是無意間的一問,結(jié)果,她卻撒了謊。
“臣妾沒有騙殿下?!彼琶忉?。
“還敢說沒有?”君御麒單手扼住染紫荊的下巴,冷冰冰道:“難不成,你昨天見到靜王回來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投懷送抱?”
“你……”染紫荊一驚。
見染紫荊滿臉錯愕,君御麒冷笑:“你該不會以為本太子不知道你去哪兒了吧?”
他怎么會知道自己去了哪?
染紫荊大驚,顫聲道:“你派人跟蹤我?”
“不這樣做,本太子怎么知道,那剛?cè)⒌奶渝?,竟偷偷背著本太子去和老情人約會了呢?”
他的手逐漸發(fā)力,染紫荊只感覺的呼吸開始困難,看到他眼神中陰鷙的光茫,染紫荊恐懼且難受的開口道:“我是去了靜王府,可是……可是,卻不是太子您想像的那樣,太子聽我解釋?!?br/>
他冷眼看著她難過,手勁卻一點也不放松。
看著她困難的張嘴呵氣,他心里恨不得的是親手掐死她。
見君御麒他不說話,許是默認。
染紫荊困難的解釋道:“昨天家宴,臣妾的娘親也來了。娘親說……說爹爹生病,想讓見我一面,所以紫荊才了出宮!臣妾只是回府見了爹爹一面,本是打算回宮,可是,思及昨晶妹妹因為臣妾不小心掉入水中,所以,臣妾才去靜王府送了點補品,之后,臣妾便出了靜王府,除了王府管事的,臣妾連靜王的影子也沒有見到,太子冤枉臣妾了?!?br/>
聽了她的話,君御麒這才微微的松了手,可是還是不打算放開她,再次質(zhì)問:“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的回府看望染相,是為常理,為何要瞞著本太子?”
染紫荊勉強的回答道:“前些日子父皇身子不爽,交代了殿下許多公務(wù),紫荊不想因為家父的病擾了殿下清靜?!?br/>
聽了她的話,君御麒稍稍松開了虎口。
染紫荊順勢跌在了地上,難受的咳了起來。
她是頭一回見到性情溫馴的太子發(fā)了這么大的火。那可怕的眼神似乎要將自己生吞一般,染紫荊打了個寒顫,還未得緩和過來,她便聽到太子冷聲道。
“告訴你,你出宮做了些什么、去了哪些地方,本太子都不會管!可是,你名義上是本太子的妃子,本太子可不希望你將靜王府的晦氣帶到麒園里來?!?br/>
看著他兇狠的模樣,染紫荊一臉恐懼的點了點頭。
君御麒怒火中燒,臉色難堪的掃去了桌子上的茶具與書籍。
他恨君慕然,恨不得他死,所以不想讓身邊的人和他有一點掛勾,況且,染紫荊還差點成了君慕然的妻子,他更不允許她還與他有牽扯。
在眾位兄弟中間,就屬七殿下睿智聰慧,果敢狠絕,可惜的是無論他再如何優(yōu)秀,也得不得父皇的寵愛,終究歸功于他的命不好,身子殘疾了不說,還最沒有勢力!
所以,君慕然對他將來登基沒有任何威脅。
南陵國有幾支軍隊,號令軍隊的符文令,分別有謝宰相和染相,還有凌將軍所有,這三支軍隊,其實一支已經(jīng)控有,那便是早逝的謝宰相手中的紅文令,除下的便只有凌將軍藍文令和染府青文符令,如果有辦法拉籠染相的那支軍隊,他的勝算就大了。
他知道,如果能娶到染相的女兒,那就變相的將染相那老賊拉往了自己的陣營,所以,在他向皇上提親之后,他也提出要求。
沒想到,皇上竟然將那個傻子二小姐,賜給了自己!
那個丑的幾乎讓整個落陽城都要變天的女人。
結(jié)婚的當天,他讓人在外放風,故意讓的挑起了染紫荊的嫉妒心,沒想到,染紫荊果然沒有讓他失望,當天新婚夜,他第一眼看到蒙著紅蓋頭的新娘時,他就已經(jīng)知道那個人,新娘已經(jīng)被調(diào)換了。
只是,他沒有說出口而已,任由這種錯誤發(fā)展下去。
君御麒發(fā)自內(nèi)心的恨他的這個弟弟,也不知道為什么,那個最沒威脅的七弟,卻是他內(nèi)心最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