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看著頭也不回的百里踏月的身影,一陣懊悔之意涌上心頭,自己怎么就不信任她呢!看她那副模樣,分明就是什么事情都沒有做的光磊模樣,這下可糟了,兩個人的關(guān)系更僵了。
“流芳,我知你家小姐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十分生氣的,可是我確實沒有懷疑過她,你可否再去通報一聲,就說我有話要與她說?”楚燁心中著急,看著還站在原地的流芳,突然想起來流芳也是跟在百里踏月身旁的老人了,若是她去通報,百里踏月應(yīng)當(dāng)是會給個面子的,這便將話頭對準了流芳。
流芳這廂還在搖擺不定之中,就被楚燁突然的問話打住了思路,她有些尷尬地笑著回道:“回太子殿下,請恕奴婢直言,您這番懷疑小姐,對于我家小姐來說便是有侮辱之意了,小姐應(yīng)當(dāng)是不愿意再見您的,奴婢還得去伺候小姐,還請?zhí)拥钕侣?。?br/>
楚燁看著不為所動的流芳,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太過了,他有些頹廢的擺了擺手,輕輕的說道:“你下去吧,好生伺候你家小姐?!?br/>
流芳見太子殿下答了話,便沒有再說什么,她對著太子殿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這才趕緊向著百里踏月的方向走去。
楚燁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宮中,蕭九順看太子殿下這副模樣,心下一想便了然,那司徒小姐說的話,雖說是有幾分真實,但是百里小姐卻也不是那樣的人,照著百里小姐那副性子,太子殿下過去詢問怕是動了人家的逆鱗。
“蕭九順,你進來!”楚燁坐在書房的椅子上,看著書桌之上的各種案牘,心中更是煩躁了。
蕭九順聽見了太子殿下的吩咐,趕緊推開門從房門外進來,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等待著太子殿下的問話。
“我將今日發(fā)生的事情隱晦的告訴了百里踏月,不過應(yīng)當(dāng)是方式用的不對,致使百里踏月以為本太子懷疑是她做的,竟然直接不理本太子了,你說這該如何是好?”楚燁對著蕭九順說道。
蕭九順便知道太子殿下是為了此事找他,他畢恭畢敬地回答道:“太子殿下,依奴才看來,這事情本來是發(fā)生在司徒小姐和那個下人之間的,僅憑司徒小姐的一面之詞就牽扯上百里小姐,怕是不妥,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當(dāng)是將這二人之間發(fā)生的事情查清楚,到時候還百里小姐一個清白,到時百里小姐自當(dāng)是會原諒太子殿下您的?!?br/>
楚燁聽了蕭九順這一番話,也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他便又繼續(xù)問道:“他二人現(xiàn)下關(guān)押在何處?帶本太子去審問一番?!?br/>
“奴才這就帶路?!笔捑彭樆卮鸬?。
考慮到司徒黎也是一個名門家的小姐,而且在事情不知道原委之前,她還將事情推到了百里踏月的身上,楚燁思考了一番還是先去審問那個下人,一個下人能成什么氣候,問不了幾句話便能招了,楚燁在自己的心中想道。
“說吧,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說清楚了本太子便能饒你一命。”楚燁看著跪在自己面前臟兮兮的男子,不想再浪費一絲一毫的時間在他身上,出了這種事情,能撿到一命便是天大的殊榮了,楚燁帶著諷刺的笑容看著面前的男子。
男子看著面前面帶笑意的太子殿下,心中冷哼一聲,他在當(dāng)初答應(yīng)百里踏月做這件事情的時候便知道后果了,有一個名門之家的小姐私通,就算太子殿下留自己一命,出去之后自己這條命也是撿不回來的。
況且,男子想到了當(dāng)初百里踏月是怎么對待他一家老小的,他心中又堅定了幾分。
“回太子殿下,小人受他人之命,前來生辰宴會的內(nèi)室之內(nèi),負責(zé)搬走一些桌椅,小人一時疲勞,便站在窗口之前望了望窗外的風(fēng)景,順帶著想要偷懶一會兒,還未等小人轉(zhuǎn)過身來,便有一女子貼住了小人,小人心嚇一驚想要推開那女子,卻誰知那女子死不松手,十分浪蕩,小人禁不住誘惑便發(fā)生了此事?!蹦凶勇暻椴⒚恼f著,仿佛又將那日的情景重現(xiàn)了一番。
楚燁本來胸有成竹的以為這男子會招了,是自己主動強迫司徒小姐的,卻沒想到這男子竟然還是這個回答,楚燁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心中的想法,難不成真是那司徒小姐饑渴難耐,再加上在生辰宴會上喝了點酒,便發(fā)生了如此不堪之事?
不對,若是這下人主動承認了是自己強迫的司徒小姐,他應(yīng)該也是知道自己會沒命的,說不準這副說辭便是他保命的理由,楚燁瞇了瞇自己的眼睛,仿佛如同知道了真相一般。
“你以為說是司徒小姐主動勾引你的你便沒事情了嗎?本太子奉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說清事情的原委,到時候本太子自會放你一馬?!背畹恼Z氣加重了幾分,隱隱約約還帶著一些警告的意思。
“回太子殿下,事實便是如同小人所說,小人若是說謊,只會落不得一個好下場,確實是司徒小姐主動勾引小人的,小人現(xiàn)在只恨不得當(dāng)時沒有按捺住自己的沖動,竟然被那女人害的著了道!”男子看著楚燁的眼睛回答道,語氣之中是滿滿的誠懇,說到最后時竟還帶了幾分恨意。
這下卻是讓楚燁又開始懷疑自己的想法了,一個普通的下人,自己已經(jīng)說到如此地步了,他應(yīng)當(dāng)不會不懂得這其中的道理,難不成真的是那司徒小姐的問題?
站在一旁的蕭九順默默的看著兩個人的對話,他看著太子殿下困惑的神情,知道太子殿下已經(jīng)陷入迷茫之中了,他略微靠近了太子殿下,俯身對著太子殿下耳語了幾句:“太子殿下若是還懷疑這男子說的有假,不如動用一些刑法,這再嚴實的嘴,碰到了那些刑罰都會張開的?!?br/>
楚燁聽了蕭九順說的這一番話,對著蕭九順微微的點了點頭,這意思便是準許了動用刑罰,其實楚燁是有私心的,若是這男子死不松口,司徒小姐那邊又一口咬定是百里踏月干的,若是這事情弄到了后宮之中,百里踏月怕是少不了一番審問,所以現(xiàn)在最好是這個下人招了是自己干的,那么一切便都好說了。
都說這世上人心最可怖,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你便看著這大牢之中的各種刑罰,便知道人心的狠毒能有幾分,再想想那些屈打成招的冤魂,便也能知道著男子的下場。
出乎意料的是,楚燁沒有想到這下人竟是死不松口,哪怕是動用了最厲害的刑罰,卻還是一口咬定是那司徒小姐勾引的他。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樣下去不僅耗費人力物力,還是在平白浪費時間,楚燁擺了擺手,示意那些下人們將刑罰撤下去,看了看趴在自己面前半死不活的男人,楚燁的眼神異常復(fù)雜,當(dāng)真是司徒小姐干的?
“蕭九順,帶本太子去關(guān)押司徒黎的地方吧?!背钊嗳嘧约壕o皺的眉頭,沒好氣的對著蕭九順說道。
司徒黎一夜未歸的事情不只是太子身邊的這些人知道,司徒家的人也是一籌莫展,司徒瀾平日里與這個庶出的妹妹關(guān)系雖然不是十分親近,不過倒也是一家的人,妹妹一夜未歸,司徒瀾倒也還是上了幾分心思的。
不過司徒瀾卻沒有像太子殿下那般沖動,而是就著這個事情仔細的思考了一番,司徒黎一夜未歸,昨日我問百里踏月是否與司徒黎達成了什么合作,她一反常態(tài)避而不答,在回家的時候,百里踏月在馬車之上的態(tài)度也有幾分耐人尋味。
司徒瀾仔仔細細的想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發(fā)現(xiàn)司徒黎一夜未歸這個事情,最有可能知道事情真相的便是百里踏月,只是自己空口無憑的去百里家要人,傳到坊間去豈不是一大笑話?
司徒瀾想起了后來自己與百里踏月提起司徒黎時百里踏月的神情,“我與她并不是十分熟悉。”,可是在自己看來,百里踏月分明便是與司徒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當(dāng)初那樣回答實在是十分惹人生疑。
不管了,自己與百里踏月是這么多年的好友,去問一句總不為過吧!再說其實在自己的心里,百里踏月一定與這件事有關(guān)。
司徒瀾下定了決心之后便事不宜遲的前往百里家,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司徒瀾輕生的扣了扣門,流芳見是司徒公子,想著司徒公子應(yīng)能讓自家小姐解氣,便趕緊去通報了。
“不見?!卑倮锾ぴ吕淅涞鼗卮鸬?,心下一片悵然,司徒瀾竟然也是過來要人的嗎?自己在他人眼中竟是如此。
司徒瀾端坐在百里家接待客人的大廳椅子上,左手邊放著的是下人們剛剛送過來的沏好的新茶,司徒瀾在這里等了有一會兒了,他將茶蓋輕輕掀起,沿著杯壁輕刮了幾次,茶葉的香氣便漸漸蕩漾開來,使聞的人心中一片恬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