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對千余人,大天師渾然不懼,他根本就沒把這些人放在眼里,傲然的眼神,在大王子的眼里,是如此的可惡。
“這事先不急,作為大王子,我可是時時刻刻掛念著父王的情況,在這之前,是不是應該讓我進去看看父王到底如何?!贝笸踝幼趹?zhàn)馬上,俯視著大天師,笑盈盈的說道。
大天師搖搖頭,道:“這可不行,吾王可是吩咐過一概人等,都不可打擾他休息,所以你想見吾王的話,可以在外面等著,等他醒了我自會傳喚你的?!?br/>
“那……如果我非要進去呢?”大王子的嘴角掀起一絲危險的幅度。
“大王子!”一旁的將領呼喚道,“大天師謀朝篡位,以被就地正法……”他眼神曖昧地看了大王子一眼,大王子心領神會,豁然地拔出腰間的長劍。
劍尖直指大天師,朗聲道:“此等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我等順應天命,定要誅殺此賊!”
“將士們!”將軍拔出背上長刀,他振臂一呼,余下的士兵皆是“唰唰”地拔出武器,冰冷地刀刃上,反射著妖異的光輝。
“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這么多年我怎么就沒看出你這么有能耐呢?”大天師輕笑,不屑道。
言語嘲諷,縱使在如此危局之中,依舊巍然不動,悠哉地與大王子對話。
“嘿嘿,這還不是被你逼得,要不是你在父王面前敬些讒言,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如此對我,剝奪了我繼承人之位,讓我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大王子神色猙獰,一想到某些往事,他便難以自已,當年要不是他暗中告密,父王就不會知道那些丑事,父王要是不知道那些丑事,就不會那樣對他,父親不那樣對他,那還是那個悠閑地大王子,混吃混喝,只等著接替父王的位子。
但是拜大天師所賜,一切都沒有了,而他也淪落到如此境地,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他恨不得扒皮抽筋的死老頭造成的。
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越想越氣,大王子拔起手中的長劍,踏馬而下,猛地向大天師刺去。
此劍又快又急,作為蠻族的大王子,他自幼便接受了最好的文化與武藝的教育,所以就算被酒色掏空身體,他還殘留了五六分的實力,在他想來,對付一個老頭還是手到擒來。
他張狂的俊臉,在大天師眼神中逐漸的放大,殘忍到極致的笑容,崩壞的表情。
“去死吧!”長劍出鞘,本以為勢如破竹,在大王子的眼中大天師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哎……”大天師輕嘆一聲,兩根手指輕松愜意般地捏著劍尖,去勢一滯,大王子那一口氣竟沒提起來,胸口一悶,受了內傷。
干枯的手指如同樹皮一般,不見里面的血肉,就是這樣的一具身體,大王子自信必中的一擊被攔了下來。
一擊不中,加上受挫,大王子氣極,想再補上一刀,卻發(fā)現(xiàn)手中的長劍像是被鉗子固定在原地,動彈不動。
他使出了全身氣力,依舊不得,于是氣急敗壞道:“放手!”
“當!”大天師松開劍尖,隨后屈指一彈,金屬的鳴響,伴隨著大王子敗退的身影。
“你……不行,”大天師蔑視地看著他,“論武力你連我一個小老頭都打不過,論學識、人品更是不堪,如今竟然明目張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這王國怎么可能交到你的手上!”
“而且,要不是看在你是吾王的兒子,是王族名義上的大王子,我早就一巴掌拍死你個憨貨了!”
“哼!”一擊敗退,在這么多人面前丟了人,大王子越發(fā)氣急敗壞,于是揮手道,“把他給我拿下!”
“唰唰唰!”一群士兵立馬就把大天師圍在了其中,長刀立空。
大天師的格斗造詣很深,但是僅限于單打獨斗,如今年老色衰,身體大不如從前,要想對付千人精兵,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刀架在大天師的脖子上,大天師卻連眼皮都不眨一下,就那樣直直地看著大王子。
“你還有什么遺言要說的么,”居高臨下地看著大天師,大王子心中終于有了底,嘴角掛著難以掩飾地笑容,“哦,對了,就算你說了我也不會替你完成的,你放心等我坐上那位置,我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讓你死了也不得安生!”
“咯咯咯!”如銀鈴般的笑聲,在這嚴肅地場合里,突兀地響起來。
那黑衣人一邊笑一邊慫著肩,看來是憋了很久了。
“你是何人?”大王子神色一凝,怒著著她,“裝神弄鬼,還不把你的頭套拿下來!”
“我說,你這蠻族也不過如此,當兒子想搶父親的位置還非要裝模作樣的,真的笑死我了,”黑衣人聲音清脆,一聽就是個女人,而且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大王子起先沒有注意到她,如今被她這么一諷刺,不由得來了興致,“來人,把她頭套給我拔下來!”
女子伸手一攔,道:“不用了我自己來吧?!?br/>
黑色的頭套被她取下,如瀑布般地長發(fā)在空中飄蕩,她用手輕輕地整理下頭發(fā),然后抬起頭來。
入眼處,是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湛藍色的瞳孔內隱隱泛著黑光,乍一眼看去,如玄冰一般清冷,再看一眼,卻又如火一般熾熱,極端排斥地兩種魅力匯聚在一張臉蛋上,魅惑如妖。
大王子只是多看了兩眼,便感覺腹部升起一團邪火,就連大天師這個糟老頭子,撇了一眼之后,也不敢多看。
這是個貨真價實的妖精,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魅力。
“嘶~”大王子倒吸一口涼氣,泛紅地臉龐,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女人,仿佛要將她生吞。
女子抿嘴一笑,回眸一笑百媚生,也不過如此吧。
“咕?!贝笸踝油滔驴谒?,然后諂媚道,“你是何人,我為何從未在宮中見過你?”
女子輕輕地皺了下眉頭,這群豬哥相,一個個用那么惡心地眼神看著她,對于膽敢褻瀆她的人,都得死!
“哼!”女子對大王子不屑一顧,輕聲道,“我的條件你考慮的怎么樣了,那可是看在我們曾經是盟友的份上,給你開的友情價,你可考慮好了?!?br/>
“哎……”大天師一嘆,厭惡地看了大王子一眼,于是說道,“好吧,就這樣吧?!毙闹袑τ诖笸踝拥氖橐缬谘员恚缓箝]上了眼睛。
“好的,交易成功!”女子打了個響指,清脆的響聲傳遍了這里的每一個角落,然后在眾人的眼神當中,女子的身影忽然變得時明時暗,冰冷的笑容,看著這群人,就像是在看一堆死人。
“留他一命吧,畢竟是吾王的兒子,死在這里他會心痛的,”對著吾王的血肉,他還是下不去殺手。
“沒問題,”女子話音一落。
那響指聲卻開始在空間里回想,蔚藍的天空忽的灰暗一片,王宮的周圍開始升起陣陣黑霧,不一會兒便籠罩了整個空間。
大王子離得近,他只是感覺,心頭一震,那響指聲久響不絕,忽的眼睛一花,天黑了。
沒錯,天真的黑了,如同黑云籠罩,黑壓壓一片,除了大天師,其余人皆是不可思議地看著一幕。
王宮出現(xiàn)異狀,在外界的有心人眼里,王宮的周圍就像是升起了一個橢圓形的罩子,把王宮籠罩在里面,黑霧涌動,遮蔽了人們的視線。
這一幕極其轟動,不只是老百姓們瞧見了,就連正在交戰(zhàn)地兩波人,也都被這奇景吸引了注意力,戰(zhàn)斗竟然短暫地停了兩秒。
最憂心的還是大未公派出的這位將軍了,按照計劃,現(xiàn)在的時間,大王子應該已經控制了王宮,但天現(xiàn)異象,恰好又在王宮方向,難道是出什么變故了嗎,他心里不禁暗自祈禱起來。
如他所想,確實出現(xiàn)了意料之外的情況,他們計劃了王城所有的有生力量,他們的勝算至少有五成,這一場豪賭,雙方都是賭上全部的身家。
而那女子的出現(xiàn)卻是打破了這個平衡,讓勝負皆是五五之數的局面,變成了一邊倒。
黑霧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時不時傳出的哀嚎聲,證明了里面的不平靜。
——
“饒命,姑娘饒命??!”魁梧壯碩的大漢跪在地上,凄慘的大叫,他是大王子培養(yǎng)地手下第一猛將,如今卻像一只老鼠一般,瑟瑟發(fā)抖,跪地求饒。
“啊!”又是一聲凄厲的哀嚎,將軍渾身一抖,眼淚止不住得往下流,“求求您放過我吧,都是他逼我,都是他逼我的啊,我從來沒想要要造反的?。 ?br/>
七尺大漢,竟帶了哭腔求饒,真是聽著傷心,聞者流淚,而有兩人卻厭惡地看著他。
“你這個廢物,枉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還自稱王城第一勇士,你這個狗屁不如的東西!”大王子憤然一腳,踹飛了地上哭哭啼啼地廢物,這個狗東西,臨時之前還要倒打自己一耙,真是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