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道?”梁緋然睫毛微垂,清麗的臉上露出思慮之色。
朱修沉默片刻,問道:“師父,從入門以來,我還沒有找到自己該修行的道,不知道刀道是否適合我?”
梁緋然想了想,說道:“回去看看,如果這條道真的適合你,我會傳授你基礎(chǔ)功法之外的刀類功法?!?br/>
人參看著這幾人根本沒把自己當(dāng)回事,發(fā)出憤怒而尖銳的聲音:“我哥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梁緋然耳朵一尖,眸中略過一絲欣喜,掂了掂手中的人參道:“你說你還有哥哥?”
人參總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對勁,照理說,眼前的人知道有比自己更加強(qiáng)大的妖靈存在不是應(yīng)該害怕么?怎么語氣反倒這么高興?
此時的朱修,夏盛延也將目光投到人參上,目光晶亮。
遑論,銀河,阿明,燈火,紛紛從梁緋然的口袋中彈出腦袋來,新月也是從梁緋然手腕上伸出枝丫,做出眼鏡蛇探頭的模樣。
人參頂著這四妖三人的目光,硬著頭皮道:“對,我還有六個哥哥?!?br/>
梁緋然抬起手,慢悠悠的捋著側(cè)發(fā),道:“剛才上車之后,我徒兒暈倒這件事,也是你們做的?”
人參金燦燦的身體上仿佛披了一層圣光,冷哼道:“當(dāng)然了,怕了吧?”
車平緩的朝前方行駛,梁緋然則坐回座位上,輕聲道:“難怪區(qū)區(qū)一階,便擁有精神一類如此稀缺的控制法門,是人參的話,就說的過去了?!?br/>
朱修不解道:“為什么這么說?難道撲通妖靈中出現(xiàn)精神控制一類的法術(shù)很少么?”
梁緋然將人參在手上翻了個身,說道:“人參很大部分從出生便開始修行,這一靈草的類型,是整個種族都被天地青睞。即便是沒開靈智,少則存活一百多年,多則上千年,這開了靈智,命數(shù)更加難以估算。被天地青睞,修行路數(shù)自然多,精神力控制一類如此稀缺的妖靈法出現(xiàn)在這一種族便不奇怪了?!?br/>
在她的世界,即便是十幾年的開靈智人參,也是有價無市,能被拍到一萬上品靈石的高價!
這次竟然能被她碰上。
還是足足七株,梁緋然此時滿心滿眼想的是該煉制什么丹藥才好。
人參氣呼呼的扭動身體,然身上披著兩道除妖符,根本動不了,細(xì)微尖銳的聲音提高,喊道:“我告訴你,趕緊把我放了,不然我的哥哥們一定要把你們的精神力都剝奪!”
梁緋然垂眸,淡漠的看著眼前的人參,說道:“你們這一種族,仗著自己別天地青睞,在車上裝設(shè)梁鬼,害了不少人。此時還大言不慚,你真以為你們這一種族被天地青睞,害人就不用遭天譴了?”
她的眸中似覆上一層寒霜,看的人心底一陣生寒。
人參下意識感覺到一陣威壓襲來,只是這十年,它囂張慣了,人間那些道士從來都是拿他們沒辦法。
它扭動著身體,不屑道:“我告訴你,你能對付我,卻一定對付不了我哥哥,我哥哥比我厲害多了!”
新月恢復(fù)成了手鏈,她以前挺羨慕人參一族的,這一族還有冬蟲夏草,王八,銀杏,都是整個種族受天地青睞的大家族。她修行了這么多年,才得以開靈智,堪堪跑到他們的起跑線。
今天見到眼前這一幕,她不羨慕了。這人參好蠢,反正比她蠢,都現(xiàn)在這個境地了還嘴硬。
梁緋然語氣輕飄飄的,說道:“你有沒有聽說過,葫蘆娃救爺爺。我一直挺喜歡這個故事的?!?br/>
人參氣呼呼道:“你什么意思?你說我哥哥來救我就會死?”
梁緋然沒有搭理它,從口袋中再取一張除妖符貼在人參身上,金色的光芒暗淡下去,人參妖靈看起來就像是普通人參一樣。
她懶洋洋的將這人參丟到包裹里。
銀河輕咳了一聲,他知道人參還是能聽見他說話,勸道:“大家同為妖靈,你如果能投誠,說不定還有活命的機(jī)會?!?br/>
躺在包裹里,露出一根須的人參狠狠的抖了幾下。
梁緋然睨了一眼滿臉遺憾的銀河,問道:“怎么,要把它入藥,你覺得可惜?”
銀河正色看向梁緋然點頭道:“做錯了事情是要遭受懲罰的,可是人參是天地青睞的種族,如果您收了它,必將是一大助力……他們有七株?!?br/>
梁緋然側(cè)過臉,一縷墨發(fā)柔順的自肩膀劃落:“我要將合歡宗發(fā)揚光大,卻不會靠著這些為非作歹的妖靈,不管他們是什么種族?!?br/>
銀河以前算是月牙小區(qū)的老大,他手底下有很多不聽話的妖靈,可他想的還是將所有的妖靈力量結(jié)合在一起,壯大自身。
現(xiàn)在聽了梁緋然的決定,他似懂非懂的,還是問道:“可是主人,就不能用輕一些的懲罰么?人類世界有一套兵法是將能者納入麾下,小懲他們一下,再將他們收入回下,他們肯定不敢再反抗,以后或許會有奇效?!?br/>
車內(nèi)的氣氛在這時刻靜默下來,窗外詭異的雨水還是在下著。
不知道下一刻開門,門外會是什么風(fēng)景。
又不知道,窗外的雨水是真的,還是門口的風(fēng)景是真的。
夏盛延這一次,下意識的說道:“銀河他說的沒錯,我在夏家的記錄史上看過人參這種妖靈,很強(qiáng)大。”
他緊緊握著放了人參的包裹。
朱修沉默著,站在他的角度來看,該煉藥還是煉藥,他站在梁緋然這一邊。
梁緋然的唇角勾出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朝朱修問道:“你怎么看?”
朱修目光嚴(yán)肅道:“我認(rèn)為該煉藥,他們仗著自己不會被懲罰的優(yōu)勢害人,不能容忍。在我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不會容許這種具備威脅的東西加入合歡宗?!?br/>
兩位少年都有自己的見解,梁緋然看向燈火幾只妖靈,問道:“你們呢,怎么看的?”
燈火將葉子從口袋中探出來,語氣也是格外認(rèn)真道:“這個世界還是要容許一些灰色的存在,還有些話……我真的要說么?我怕得罪主人!”
梁緋然忍俊,將手放到口袋邊,說道:“你都這么說了,我還能讓你閉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