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江湖總要有點傳說的嘛,那什么上古神器、絕世神兵、得XX者得天下都是武俠必備的老梗了,編劇也不容易啊?!毙蘖_說。從小看TVB劇長大的他,老早體會過了看前面知道后面、看上集知道下集、看開頭知道結(jié)尾的經(jīng)歷,不過他對此要求不高,權(quán)當(dāng)娛樂罷了。
“九大神劍,其他七把是什么?”無咎問道。
“我想想……”修羅思索一會,“都是以數(shù)字一到九命名的,分別是一心劍,二合劍,三生劍,四岳劍,五行劍,六波劍,七星劍,八荒劍,九天劍……”
這九大神劍據(jù)說都出自蜀山,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得道高人到世間修行,一共帶了九個徒弟,直到他修行結(jié)束,要回歸仙籍,就將九把神劍留給九位徒兒,這九個徒弟按自己在師門的排位給各自的神劍取了名字,似乎都包含了他們名或字里的一個字,這九個人九把劍后來在蜀山上落地生根,開枝散葉,將蜀山派發(fā)展壯大至今,成了蜀山派的九支分脈,而各脈系的神劍也由弟子們代代相傳……
“行了行了,”千里趕緊擺手阻止修羅說下去,真不知這故事還有多長,“你記得還真清楚啊?!?br/>
“嘿嘿,”修羅笑了笑,“其實里面的故事挺有意思的,我還沒說完,這九大神劍本來是蜀山之物,可在千百年的歷史里好幾把都不知所蹤,目前只有三把還留在蜀山,七星劍一百多年前就失蹤了,九天劍也在幾十年前隨著第九脈系的長老出走而不知去向,流落江湖……沒想到竟然在血狼族的人手上,這劇情的走向有點好玩啊?!?br/>
“敢情你是看電視劇來了?”千里說。
“劇情不就是RPG游戲的樂趣所在嗎?千里你肯定不是國產(chǎn)仙俠RPG的真愛?!毙蘖_搖頭。
“呵,哥不玩回合制很多年?!鼻Ю镟椭员恰?br/>
雖然同是游戲,可千里不明白回合制到底有何可取之處,操作也好,技術(shù)也罷,根本完全無法發(fā)揮,讓他盯著屏幕看半天就慢悠悠地動個手指頭,他得活生生憋死。
千里向來不否認(rèn)自己有多動癥,換句話說,長時間靜止不動會死星人,所有節(jié)奏太慢或太沒有挑戰(zhàn)性的東西,都讓他難以忍受。
“也就是說,官方背景設(shè)定里的武器,有可能成為玩家的裝備?!睙o咎說。
“會不會集齊九把神劍就能實現(xiàn)三個愿望什么的?”千里好奇道。
“我更想知道的是,這些神劍,是量產(chǎn)的,還是獨一無二的?!睙o咎凝思道。
“嗯?”修羅想了想,“按背景故事的說法,肯定是獨一無二的啊——”片刻,他反應(yīng)過來無咎的意思——這次的副本獎勵,系統(tǒng)將七星劍與九天劍給了他們,那官方的NPC手上,亦即云起與銀鷹,用的還是這兩柄劍嗎?這是單個事件,將會引起官方劇情變動,還是所有打通圣雪山副本的玩家都可得到同樣的獎勵?若是量產(chǎn)的,不僅有負(fù)神劍之名,對背景故事而言也算是個BUG,可不像LDM的風(fēng)格。
“反正落不到我們手上,想太多也沒用,倒是那兩丫運氣不錯。”千里說。
“誰?”修羅問道。
“神之光買去的,還能是誰用?!鼻Ю镎f。
“天狼和漣漪清塵?!睙o咎說。
“嗯哼?!鼻Ю飸?yīng)道。
“天狼……”修羅對他的關(guān)注畢竟比對漣漪清塵多些,“他的裝備好像一直都很不錯……”
“人家被神之光這大財主好吃好喝地供養(yǎng)著,必須好啊?!鼻Ю镎f。
“所以才棘手,”無咎說,“神之光是我們在這里必定繞不開的一個勁敵?!?br/>
“勁敵多著去了,前途堪憂啊。”千里一臉哀嘆。
最后,無咎將一大堆紫品材料嘩啦啦地堆到桌面上,隨修羅自顧興奮地折騰去了。修羅把材料暫時堆放在倉庫里,金幣則存入了公會銀行,不管怎么說,還有兩天的活動在緊鑼密鼓地進(jìn)行,其他事都得等這之后再說。
10月2日,旗幟爭鋒賽第二天。
早上,大家準(zhǔn)時在公會基地集合,一同前往LDM活動籌劃部。第二天和第三天都是早上兩輪,下午三輪,晚上兩輪。
活動開始前,無咎把玉桃心遞給蟲蟲,“給你的,這是千里拼了老命拍回來的?!?br/>
“嗯?”幾步以外的千里回過頭來,疑惑地瞅著他,“無咎你叫我?”
“沒有?!睙o咎說。
蟲蟲呆呆地看了看無咎,又看了看千里,沒說什么,伸手接了過去。
39級的紫色飾品……她現(xiàn)在暫時,用不上。
“謝謝。”蟲蟲還是禮貌地說了一句。除此以外,她也實在不知道要如何表達(dá)自己的情緒了。
“戰(zhàn)術(shù)不變,大家再接再厲?!迸R入場前,千里給大家打氣。
“走吧?!睙o咎一聲令下,大家一同傳送進(jìn)了比賽地圖。
“臥槽!”幾乎剛進(jìn)入地圖,千里就叫了一聲。
“怎么?”無咎問道,但隨即他也明白什么狀況了。
這一場的隊伍名單上,赫然出現(xiàn)了神之光三字。
“一大早就出師不利啊……”千里揉揉眉心。
“哎呀,我的老東家?!?3竟然還有點興奮。
五位新人多少有點花容失色,這是個大家伙??!蟲蟲依舊沒什么表情,她看了一圈眾人,問道,“戰(zhàn)術(shù)要改嗎?還是繼續(xù)分頭攔截?”
“攔,”千里斬釘截鐵道,“九分之二的幾率,我就不信邪了?!?br/>
“好?!毕x蟲點頭,她也是這樣想的。
“如果真的碰上神之光,別硬拼,趕緊撤?!鼻Ю镉侄诘?。
岳澤和玲瓏客心里當(dāng)即松了口氣,他們可真的怕千里趕鴨子上架,鼎鼎大名的戰(zhàn)狼,豈是他們能招惹的主?
眾人商量完畢,即刻散開,兵分三路出發(fā)。即便遇上神之光,千里也有信心能全身而退,就是蟲蟲那邊……自求多福吧。
墨菲定律有云:擔(dān)心什么來什么。千里這邊一順利拿到旗子,便馬力全開火速沖往魔法陣的方向,第一分輕松到手,正想著看來今天運氣并沒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倏然隊伍列表上就有一個ID暗了下去——正是蟲蟲。
千里愣了愣,隨即明白,能以這速度翹辮子,要么摔死的,要么是遇上神之光了。
還慶幸得太早啊。
在蟲蟲之后,又兩個ID相繼滅燈——岳澤,玲瓏客。
全軍覆沒,毫無懸念。
蟲蟲怔怔地站在場外,連岳澤和玲瓏客什么時候也傳送了出來都毫無察覺。她腦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
看過千里與天狼的單挑視頻,也親眼見過天狼,蟲蟲一直知道天狼厲害,但這時她才知道,之前她根本不了解那種“厲害”。
他們的小組有三人,與單打獨斗的千里不一樣,速度上必定有所拖慢,況且每幅地圖的情況都有差異,包括地圖大小、路徑長短以及地形的難易與復(fù)雜程度等,實在不能保證每次都提前攔截。這一次,他們見到隔壁路線的旗幟的時候,敵方隊伍也已經(jīng)看到了旗幟所在。
蟲蟲本打算直接沖出去搶完走人,但只一眼她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天狼實在太好認(rèn)了。
“是神之光——”玲瓏客禁不住低呼出聲,蟲蟲轉(zhuǎn)身做個噤聲的手勢,將聲音壓至最低,幾乎只能看見一個嘴型,“撤?!?br/>
岳澤與玲瓏客萬分同感地點點頭,但并非說撤就撤,神之光可不是慢悠悠地散步過來,人家也是全體人員全速前進(jìn)的,就他們這一偵查一猶豫間,神之光已逐漸靠近了,現(xiàn)在貿(mào)貿(mào)然轉(zhuǎn)身就跑,神之光的人肯定會發(fā)現(xiàn)他們的行蹤,人家人多勢眾,這里的路又不好走,恐怕無法輕易逃脫。不怕一萬,只怕萬一,蟲蟲在這一瞬間選擇了她較為擅長的方式——隱忍。
這里不是武俠片,沒有氣息之類神奇的東西,只要不發(fā)出聲響,不露出形跡,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那么等神之光一隊人過去,他們就安全了。
說是這樣說,他們卻不能靜止不動地躲在一堵遮蔽物后面,這里大大小小的嶙峋怪石不是連成一片,而是星羅棋布,零零散散,隔三岔五總有點縫隙與空間,神之光在行進(jìn)途中,他們的視角會隨之改變,總有一個點可能看到藏在石頭后面的人。
考驗三人走位功夫的時候到了。
好在神之光為了保持速度一致,人員比較集中,沒有把隊伍拉得太長,倒是給三人省了點功夫。或許神之光與其他隊伍一樣,根本想不到會有人來中途攔截。
三人屏住呼吸,把這當(dāng)做生死關(guān)頭的挑戰(zhàn)——事實上確是生死關(guān)頭,近乎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動起來,從一塊石頭閃到另一塊石頭后面,時刻注意著那些人的視角盲點。三人自覺做得還不錯,神之光的隊伍從遠(yuǎn)到近,再從近開始走遠(yuǎn),眼看憋過這一段就能夠松口氣,就那緊張的霎那間,天狼停住了腳步。
“天狼?”跟在他身旁的漣漪清塵最先察覺,詢問道。
天狼不是隊長,更不是會長,卻是神之光主力團(tuán)隊的戰(zhàn)力核心,他這一頓,整個隊伍都跟著停了下來,一同望向他視線所指的方向。
天狼默默地盯著那一片風(fēng)平浪靜的石堆,持續(xù)了好幾秒,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那片地方,幾乎連風(fēng)吹過的痕跡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