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歌微微一怔,臉上呈現(xiàn)出慌亂的表情。
“沒……沒錯,我是答應過你,要幫你取他性命,但不是現(xiàn)在?!?br/>
她抬頭望著季明川,放下尊嚴,朝男人求道:“季大大,算我求你,這一次,暫且繞他慕承弦狗命一條,等時機成熟,不用你提醒,我第一個要他狗命!”
眼看著,慕承弦剛松口,愿意給她一個孩子,小包也很懂事的,沒有從中阻攔,只可惜一時之間,她還沒有成功受孕。
報仇雖然痛快,但救女兒才是最重要的,她斷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哼,現(xiàn)在的時機,還不夠成熟么?”
季明川有些憤怒的抬起黎晚歌的下顎,銳利的視線,掃過她精致完美的臉龐,說道:“我看不是時機不成熟,而是你根本就沒想過殺他,你從頭到尾,都是在拖延時間,把我當白癡一樣戲耍,對不對?”
“我真的沒有騙你,我對那個男人的恨,只會比你多,不會比你少!”
“說得好聽,那為什么這么好的報仇機會,你不利用,還在替他求情……”
季明川手指的力道,加重了些,似乎要將女人捏碎。
他生平最討厭被人欺騙,尤其是他真心當做朋友來交的人,咬牙道:“我可沒見過誰,替自己仇人求情的!”
“私人原因,不方便透露。”
黎晚歌忍著痛,疼得眼淚都出來了,表情卻很堅決,說道:“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恨他,也是真的不能讓你殺他?!?br/>
“若是我一定要殺他呢?”
“季殿主是百年才出一位的戰(zhàn)神,您想要誰的命,易如反掌,所以您一定不會趁人之危的,這樣不符合您的風度……”
黎晚歌深吸一口氣,默默將手指握緊成拳頭,帶著必死的決心,對男人道:“可若您一定要在這個時候,了結(jié)他的性命,那我也只能站在他那一方,拼死護他周全了?!?br/>
她知道,得罪季明川,沒有什么好下場,尤其還是為慕承弦這狗男人得罪,她虧大了。
可目前的情況,她沒有選擇。
真可惜啊,季大大這根大腿,伸到她面前,她也沒機會抱了……
“呵呵,看不出來,你對慕承弦的感情,還挺深的,深到拿命去守護,只是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守護什么人,你又知不知道,我季明川為何要費盡心機的殺他?”
“我不知道,慕承弦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我只知道,他于我來說,是一個很冷酷,很無情,也很惡毒的人,我沒有一刻,不想殺了他,我相信你和他之間,也有著深仇大恨,不然你殺他的決心,不會這樣堅決?!?br/>
“你錯了?!?br/>
季明川放開黎晚歌,復雜了笑了笑,說道:“我和他本身沒有什么恩怨,只是武神殿殺人,一不為錢財,二不為權勢,只為道義。他慕承弦作惡太多,觸及了我武神殿能忍耐的極限,自然要替天行道?!?br/>
“作惡太多……”
黎晚歌心中有許多困惑。
據(jù)她所知,慕承弦雖然對她冷血薄情,倒也算不上那種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究竟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引得一向神秘的武神殿,都要出山替天行道了?
“如果你知道,你拿命守護的人,是一個雙手沾滿鮮血,讓無數(shù)人身處地獄,讓無數(shù)家庭破碎的惡棍,你還會守護嗎?”
季明川意味深長的朝黎晚歌問道。
“如果這個人是慕承弦,那我會?!?br/>
黎晚歌答得堅決,絲毫沒有猶豫。
別人的命,別人的家,她管不了,她只想要她女兒活!
“如此說來,你我就算正式宣戰(zhàn)了,想必你也聽過我季三刀的名號,希望到時候,我這三刀,刀刀都是落在慕承弦的身上。”
“只要我還有一口力氣,就不會讓你傷害他?!?br/>
“有骨氣,那我們拭目以待?!?br/>
季明川說完這句話之后,又像之前一樣,來時無影,去時無蹤。
黎晚歌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跑去三樓的疫苗注射室,與慕承弦匯合。
她也不知道,季明川那話,是故意嚇她,還是會說到做到。
唯一清楚的是,只要他想,在毫無保鏢保護的情況下,慕承弦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現(xiàn)在,她必須馬上通知男人,做好應對的準備才行。
三樓的注射室,并不見慕承弦人影,只剩扎西和幾個藏民守在原地。
他們看到黎晚歌獨自一人,有點奇怪。
“大妹子,你怎么下來了,大兄弟剛剛上去找你了,你沒見著他嗎?”
“他上去了嗎,上去多久了,我沒有看到他啊!”
“上去一陣子了,我們還以為,他早就找到你了呢!”
“我……我現(xiàn)在上去找他?!?br/>
黎晚歌徹底慌了,一面擔心自己和季明川的對話,被男人聽到了,一面更擔心,他已經(jīng)遇害了。
幾乎是用跑的,跑到電梯口。
在心里,不斷的祈禱著,慕承弦,你可要挺住,你若死了,欣欣怎么辦,小包又怎么辦?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過慕承弦死無葬身之地的悲慘場景,每次想著,都能無比激動,無比痛快。
可真當這一刻來臨的時候,沒有激動,也沒有痛快,只有害怕!
‘?!宦?,電梯門開了。
驟然看到,慕承弦高大優(yōu)越的身軀,猶如耀眼的星星一般,與許多人站在電梯里。
“慕承弦,你跑哪里去了,嚇死我了!”
黎晚歌什么也沒想,直接沖進電梯,當著無數(shù)人的面,緊緊摟住男人的脖子。
“你這個人,怎么回事啊,手臂都快被咬斷了,還不知道老實點,亂跑什么啊,剛剛不是跟你說了么,我下來找你,你待著別動,聽不懂我的話嗎?”
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太過奇妙了,就像是死而復生一般。
以至于,她像個話癆一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和嘴巴,扒拉扒拉說個不停。
“……”
慕承弦冷然的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形,如冰山一般,散發(fā)著陣陣寒意,既沒有說話,也沒有動。
“你怎么了,一句話也不說,為什么還這樣冷冰冰的,一副要吃掉我的樣子,不要嚇我啊……”
黎晚歌察覺到男人無法掩飾的寒意,顫顫的放開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