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為當(dāng)天晚上就給金浩楓去電話說了換主持人的事兒,那邊很爽快的同意了,另外安排了一個資歷較深的男主持過來。
胡麗麗并沒有推薦什么人選,一來她來電視臺時間不長,對這些主持不熟;二來她已經(jīng)得罪了夢蘭,考慮到畢竟還要在一個單位里呆著,就別讓她對自己的恨意再加一層了。
因為那名男主持這兩天要在別的節(jié)目組出外景,所以拍攝片頭的時間改在了兩天后。
胡麗麗來莫家以前,牛編導(dǎo)便已經(jīng)將莫為的資料給了她,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莫為竟然是國際上都叫得響名號的著名動植物研究學(xué)家,最擅長的領(lǐng)域便是大熊貓和竹子。
身為一個大熊貓精,可不是該特別熟悉自身和竹子嗎?
雖然心里腹誹不已,但是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的。
她花了一夜的時間熟悉全部的資料,然后把自己放在觀眾立場上,就他們想知道的列出一些問題,再將來之前牛編導(dǎo)列出的問題結(jié)合在一起,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紙,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合上資料,放下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打開窗戶,外面已經(jīng)蒙蒙亮了。
郊外的空氣總是比市內(nèi)好很多,那微帶著樹葉和青草香氣,其間還參雜著花香的濕潤空氣聞起來都讓人渾身舒坦,放眼望去,那聳立的巍峨群山、偶爾飛過的幾只不知名小鳥,更是讓人精神一振,心情大好。
雖然一夜未眠,但是被清晨的涼風(fēng)一吹,竟然完全沒有了困意,胡麗麗想了想,難得這個時間能清醒著,干脆出去散散步吧,也好為下午要進行的采訪理清思路。
想到就去做,她去洗了把臉,把頭發(fā)梳成高高的馬尾,又換了身寬松的運動裝,拿上手機和鑰匙便離開了臥室。
莫家別墅并不是處于別墅群中,而是單獨矗立在這里,據(jù)莫素素說,當(dāng)初修建這房子的時候,他們便順手把附近的地皮一起買下來了,圖個清靜,所以離這最近的房子都要步行十幾分鐘才能到達。
雖然這些千年妖精拿錢不當(dāng)錢的奢侈做法讓胡麗麗羨慕嫉妒恨了半天,但是不可否認(rèn),獨享一大片土地的感覺真的好爽,特別是在發(fā)現(xiàn)別墅后面還有一大片植物園的時候,那已經(jīng)不是一個“爽”字可以形容的了。
胡麗麗選擇散步的地方就在這片植物園。
她來莫家第一天,莫素素就跟她說可以隨便去看,雖然植物園里植被茂盛,而且各種花草都有,但是絕對不用擔(dān)心從草叢里猛然竄出個蛇啊蜈蚣什么的,有這四個非人類在此,那些蛇蟲鼠蟻是萬萬不敢靠近這里的。
此時正是十月,天氣慢慢變得涼爽起來,特別是在早上,加上這里全是植物,空氣中都帶著一抹子寒意,幸好她有先見之明選了套長衣長褲,要不這會兒肯定會打噴嚏。
在植物園最左邊,種著一大片的薰衣草,每年的4~5月、9~10月都是薰衣草的花期,現(xiàn)在正好是花期的最后一段時間,風(fēng)一吹,那翻騰的紫色花浪讓人不由駐足欣賞,久久不愿離去。
看著眼前的美景,胡麗麗一時沒忍住,拿出手機,背對著花海,比出一個經(jīng)典的剪刀手,來了張臭美的自拍。
就在她不停變幻造型,自拍得很過癮的時候,一個聲音在耳旁突兀的響起:“小菊花,你站錯地兒了,該去那拍?!?br/>
一聽這坑爹的稱呼就知道來者是那只跟她極度不對盤的死狐貍,胡麗麗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差點把手機當(dāng)兇器對準(zhǔn)他臉上砸過去。
他指的地方是不遠(yuǎn)處那一大片盛開的菊花!
如果幾天前,有人問她最討厭的花是什么,她可能還一時半刻答不上來,但是要是現(xiàn)在有人問她這個問題,她一定會斬釘截鐵咬牙切齒的回答是菊花。
為毛代表她姻緣的花朵竟然是菊花?就算是狗尾草她也認(rèn)了啊,可為什么偏偏是在腐女當(dāng)?shù)赖慕裉毂毁x予了特殊含義的菊花?
“不、許、叫、我、小、菊、花!”這句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的,每個字都是絕對正宗的重音。
莫子言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額前劉海,桃花眼微瞇,嘴角揚起一個惡意的弧度,說道:“原來你更喜歡‘小籠包’這個稱呼?!?br/>
“你才小籠包!不對!你連煎蛋都夠不上!你這個天生的飛機場!”胡麗麗炸毛了。
莫子言卻連臉色都沒變一下,邪邪一笑,“我是男人,比上不足是應(yīng)該的,比下有余就行了?!?br/>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什么意思?胡麗麗愣了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什么,這……這死狐貍竟然對她開黃腔?!
“你……你……”齷蹉、猥瑣和耍流氓都不足以形容這死狐貍令人發(fā)指的行徑了,胡麗麗拼命搜刮腦子里的詞庫,卻死活找不出一個適合的詞,只能嘗試著用眼神殺死他。
莫子言突然走近幾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里滿是戲謔,低聲道:“我什么?太帥?太迷人?所以看得目不轉(zhuǎn)睛移不開視線了?”
沒等她反駁,他一下站直了身子,極為帥氣的挑了挑眉,用帶著遺憾的口吻說道:“可惜啊,你達不到我的標(biāo)準(zhǔn),抱歉,只能讓你自作多情了。”
自作多情你個大頭鬼啊!胡麗麗氣得都想飚臟話了,但是考慮到雙方武力值上的差距,不想再被狐火追得四處亂竄,她強行按捺住心頭的怒火,看都不看他,而是皺起秀眉,將右手在鼻子前面扇了幾下,譏諷道:“唔,空氣里怎么全是騷氣?再呆下去我怕中毒,回去了?!?br/>
剛走出兩步,她的胳膊便被拽住,緊接著就聽到莫子言滿含怒氣的質(zhì)問:“死女人,你剛說什么?”
“我說什么關(guān)你什么事?”胡麗麗回過頭,嘴角掛著冷笑。
“你說我騷氣!”
“喂喂,我指名道姓說你了嗎?再說,狐貍身上本來就帶著騷味兒,‘騷狐貍’這個詞可是由來已久,就連腋臭也被稱為狐臭,你有意見找發(fā)明這兩個詞的人去!”
被這一頓搶白下來,莫子言的臉色就跟調(diào)色盤一樣,那是五顏六色轉(zhuǎn)來換去,足足把彩虹的七色閃了個遍,才重新恢復(fù)正常。
看著他那變換不停的臉色,胡麗麗心里是大呼過癮,叫你針對我!叫你調(diào)戲我!老虎不發(fā)威,你真當(dāng)我是hellokitty?。?br/>
就在她在心里為來之不易的勝利歡呼雀躍的時候,突然,身體被一片陰影罩住,雙肩被制,接著一個柔軟的物體便貼在了她的唇上。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一絲旖旎和浪漫的吻,有的只是如暴雨狂風(fēng)般的怒焰和肆虐,但是即使是這樣,第一次被人親吻的胡麗麗大腦也陷入了空白,完全忘記了抵抗。
良久,唇分。
莫子言右手輕撫著自己線條分明的薄唇,看向她的眼神滿是不屑,嘲諷道:“不是嫌棄我身上有騷味兒嗎?可是看起來你很享受嘛。”
死機好半天的大腦終于被這句話給成功重啟,胡麗麗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強吻了,對象還是這個死狐貍!
“莫子言你王八蛋!”丟下這句話,胡麗麗轉(zhuǎn)身便跑開。
看到她轉(zhuǎn)身前眼里浮現(xiàn)的淚水和委屈,莫子言不禁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追上去,而是站在原地,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