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王偉無聲把我抱得更緊,林鋒也看得清清楚楚。
于是伸出一只手指頭我指著我們,面色有些不可置信還有點氣急敗壞地道:“你,你們……
你們兩個還在一起?
他們不是說你們已經(jīng)分開了嗎?你什么時候又纏上云煙和我兒子了?!”
“林峰你別在……”
我正準備說點什么,被王偉捏了捏肩頭,他用眼神示意我先別說話。
我微微點頭。
然后他把孩子遞給我,揉我肩頭示意:“先帶孩子去休息?!?br/>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讓我把林峰交給他應對。
而我也相信他可以處理得很好。而且這時人越多越麻煩,于是點頭,接過兒子準備進屋,卻就在這時感受到林峰湊上前來。
“唉,你們要干嘛?我來看我兒子,讓我看看……
你們不許進去!業(yè)兒,業(yè)兒,我是爸爸,我是你爸……
王偉,你他媽想干嘛?!找抽是不是!”
就在這時,王偉已經(jīng)把他推到后方,給我留出充足的時間和機會。
我迅速帶兒子進屋并關上門。
本能地用背抵著門,腦袋突突跳著,心跳也跟著不安分。
林峰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覺得頭都大了,不過外面還沒有太嘈雜的聲音傳來,這讓我稍微平靜了一些。
稍微緩和一會兒后我迅速把兒子放到床上去,小家伙微微有轉醒的跡象,我立馬拍著他后背哄他深睡。
直到感覺他睡熟了才小心翼翼抽手,躡手躡腳地離開床。
馬不停蹄地走到窗邊掀開窗簾往外看,唉,他們跑到哪里去了?
剛剛都還在外面,這也沒幾分鐘啊。我左顧右看都沒發(fā)現(xiàn)他們兩人的身影,怪不得剛剛這么安靜……
窗簾被我抓出一道褶皺出來,雖然王偉辦事兒我放心,但現(xiàn)在沒看見他們倆,也不知道后續(xù)狀況,心里難免著急。
于是打算跟出去看看。
結果剛打開門就被一只手攔住腰,整個往屋里帶。
“別出聲,是我。”
要不是王偉那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大力呼救了。他把門關上,順勢把我圈在門邊的墻上,我旁邊就是燈的開關,只要一碰就能把屋里的燈全都打開。
但他不讓我動,一只手撐在墻上,另外一只手撐在門上,微微弓著腰,就這么和我面對面對視。
沉默又安靜地注視著我。
那雙眼黑眸如同海底礁石,好像要把人一塊吸進去一樣,我的心又開始不規(guī)則的跳動,好像有一只鹿在里面亂撞。
“怎么不說話?他呢?”
“干嘛?說話呀~~”
我輕輕扯他腰間的衣服,大概推測他是因為剛剛我開門出去這事在生悶氣。
“又生氣了?”
“你還知道?李云煙,在我面前的時候還挺聰明,怎么到了別的地方腦子就不管用了?!你這點聰明勁兒就是用來對付我的是吧?!”
“我怎么了?我這不是擔心你,然后想出去找……”
“老子一個大男人需要你操心?!”
我被他吼得下意識閉眼,唾沫已經(jīng)飛濺到我臉上,眼睛……
如果是別人,現(xiàn)在早就被我推開了,可現(xiàn)在是發(fā)火的王偉,我還真不敢亂來。
他似乎也意識到,所以停止嘶吼。
我試探著睜開眼,看見他還目不斜視地盯著我,微微喘著氣,我又趕快閉上,睫毛輕顫。
他依舊不開口。
我想著繼續(xù)僵持下去不是個辦法。便再次伸手去抓他兩腰的衣服布料。
緊接著緩慢睜開眼試探他火氣過沒過。
“好了,別生氣了。你就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是天天生氣……多沒意思?是不是?
好了,我就是擔心你。我要是不擔心你,你做這些就更沒意思了?!?br/>
“王偉,你之前,和我說那些難聽的話,說讓我從此不要回到這里來的話,我都原諒你了,你就不能……”
幾乎話剛說到這兒就被他整個猛地摟進懷里,這家伙力氣很大,好像要把我揉進他的骨血才肯罷休。特別偏執(zhí),他呼吸的聲音也很沉濁,聽得我心里一跳一跳的,好像有什么東西在里面亂竄一般。
我的腦袋也嗡嗡的,但,下意識伸手緊摟著他的腰,像哄小孩子一樣輕輕拍著他后背。
“我只要你保護好自己就行,其他的,我自己知道?!?br/>
“明白?!?br/>
“以后不能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出門?!?br/>
我在他肩窩處沉默點頭。
他的手指在我后背緊捏了一下,追問:“聽到?jīng)]有?”
“好。聽你的。但是,我總覺得你這樣有點太專政,不公平?!?br/>
他把我和他的距離再度拉開,帶火的視線和我對上,即便屋里沒開燈,只有從窗簾那兒照進來的別人家或是路燈的光線,我依舊能看到他熠熠的眸,能感覺到他生氣的氣息。
“啊~~”
他在我腰上掐了一下,報復性十足,疼得我下意識往旁邊偏。
“你干嘛?!”疼得要死!
“怎么還在搞突然襲擊的?”
“別跟我在這嬉皮笑臉,咋咋呼呼!李云煙,老子再警告你一次,下次,別再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出去。聽到了嗎?
不管你怎么想,你覺得老子專政也好,霸道也好,總之,你得聽我的!
聽明白了嗎?”
“…你就因為這個掐我?”
“掐你算不錯了,這大晚上要是有個陌生人給你推到屋里來,你怎么辦?
嗯?
等著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到那一步你就覺得公平了?就覺得老子不專政?哈?
是嗎?”
“……”
好吧。
站在他的角度確實很危險,我剛剛自己都被嚇得魂飛魄散。
“聽到了嗎?”他語氣已經(jīng)十分不耐煩了,可我也覺得委屈,我知道他說得都對,可我擔心他這也是事實。
“……你在干嘛?李云煙,你……”
“煙兒~~”
他抬手想給我擦淚,語氣也軟下來,卻被我躲過,我深埋著頭自個兒擦干后再抬眼看他。
“……”
我長吁了一口氣,試圖打開話腔,然而聲音里還是帶著哭腔。
“你可以溫柔一點說嗎?那樣,我可能會記得更清楚。心里也不會這么抵抗。
而且你不在時,我壓根兒不會這個點出門去?!?br/>
我李云煙何時何地對一個人這么說過話?真的只有他,只有王偉一個人能讓我把脾氣降下來,能讓我正兒八經(jīng)敢說出自己的心聲。
把自己的脆弱和敏感都展現(xiàn)出來。
這輩子除了他,再沒有別人了。
他再次把我緊擁在懷,扣在我后背的手指在隱隱發(fā)抖,連續(xù)開口好幾次都沒說下去,估計是在調節(jié)語氣和聲音大小。
然后我就聽到他聲音和語氣都特別矛盾又搞笑的和我像說悄悄話一樣地說。
“知道,知道了。
兇你不是本意。對不起,忽略了你的感受,別放在心上。嗯?”
然而女人估計真的是用水做的,剛剛要求他溫柔一些,他也做到了??伤@么跟我說話,用這樣的語氣和態(tài)度,卻又讓我再次聲音哽咽,眼里又充斥著淚。
他感受到后拉開和我的距離,我不想讓他看,一直躲著他目光。卻被他控制著雙手,扣著后腦勺,目不轉睛地凝視。
“哎呀,你別看……”
真的丟人死了好嗎?!他還不放過我?非要看我笑話!
他輕聲嗤笑。
就是這一聲笑惹怒了我。
我把他揮開。
“笑什么?有這么好笑嗎?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看女人落淚???這樣會帶給你們成就感嗎?
還是說你們天生就喜歡欺負女……
別以為這樣我就忘了剛剛你笑我的事,我……
王偉,你犯規(guī)了?。?!”
他再次親過來,親完就像剛剛那兩次那樣撤走,隔著一定的距離和我對視著。眼底越來越富有深意……
手摩擦著我的唇。
神色之間已經(jīng)沒有剛剛的兇狠和擔心,取而代之的是慵懶和性感,好像守株待兔的獵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守到他的獵物飛蛾撲火一樣,氣定神閑。
“犯規(guī)了,然后呢?這位仙女打算怎么懲罰我?嗯?”
他一只手勾著我的腰,我順勢貼近他,另外一只手捏著我下巴,上抬。
和他對視。
他突然把頭湊近,唇和我的唇只隔著幾厘米的距離,隨時都會壓下來,占據(jù)。
“想好了嗎?嗯?”
他在我腰上捏了一下。
“……沒有。你能不能別這樣?你這樣會讓我……很難專心想怎么懲罰你。”
“那就先別想,你可以……”他的目光在我臉上掃了一圈,從眼睛到嘴唇,最后貪戀地定格在唇上。
親了一下下嘴唇,撤離。
然后貼到我耳邊說:“先嘗個甜點,然后再想正題。怎么樣?我賠罪的態(tài)度你還滿意嗎?”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藏著什么心思!王偉,我告訴你,我的氣還沒消……”
他更霸道地親上來,眼帶迷離,渾身散著蠱惑人心的氣息,悠然自得地把我圈在他和墻之間。
“那就先不消,等我摸索摸索,看看如何能讓你更快消氣。
現(xiàn)在,你先安撫一下我受傷的心靈?!?br/>
“你,唔……你受什么傷了?”
“女人不聽話,沒有自我保護意識,讓我心驚膽顫,還反駁我,你說這算不算受傷?嗯?”
“我沒有!”
“還有力氣狡辯?”
“王偉,王……”
“想在哪兒懲罰?你選一個?”
“床?”
……
好像男女之間總是這樣,有時候明明事情還沒說順,也還沒解決,就滾到一起去了。
等后來再想起回頭看,那些都是沒必要的小事,就像兩個小孩拌嘴一樣,爭論的樣子甚至有點可笑。
后來,借著月光,我靠在他胸膛,問其他關于剛剛和林峰的事。
“我進屋就沒聽到你們的聲音,又覺得不妥,所以想去看看。結果就……
那你們去哪兒了?”
“他那個大喇叭,要是在這兒得多影響人家休息?我把他拉到外面大道去了?!?br/>
“那一點聲音都沒有?你怎么辦到的?”
他一聲嘲笑。
我推了一下他手臂:“唉呀,要說就說,有什么好笑的?
人家也不在這兒,聽不到你的嘲笑?!?br/>
“對付他那樣的人還不容易?”
然后他就在我耳邊說了句什么。
我猛睜眼,也就是在這時,他又親下來。
“傻不傻?嗯?小妞?”
“誰是小妞?你才是小妞?!”
“那你是大妞?嗯?大妞?和以前相比起來,確實算大?!?br/>
“王偉!你……”
“總之,以后他應該都不敢再來打擾你。不然,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這么厲害?”
“剛剛還沒感覺到?”
“……”
“那再看看?!?br/>
……
王偉能把林峰這么快勸走,是直接把自己軍人的身份亮給他了。并且告訴他我們已經(jīng)登記結婚,是受到法律保護的。
如果他再敢靠近,后果不堪設想。
林峰不是傻子,很多時候他耍無賴不過是因為知道我拿他沒辦法,又或者,他只是充當攪屎棍這一個角色,而并非真正想把自己陷入到絕境。
所以當王偉亮出這個底牌后,對林峰而言就有了一道沉重的枷鎖,讓他連攪屎棍都不敢再當。
又是凌晨3點。
我整個人都提不起神,覺得隨時都要散架似的。眼皮子很重,壓根睜不開。
可鬧鐘滴滴滴響著,根本沒辦法忽視。還有已經(jīng)習慣的生物鐘和生活責任在心里狂喧囂,我于是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
“怎么了?”
“……要做豆腐了。你,再睡會兒吧。我去忙,唉,王偉,你做……”
“噓!”
他說:“別這么大聲,把孩子吵醒了。”
“我要去做豆腐,你先松開。別鬧?!?br/>
“誰和你鬧了?你個小沒良心的!”
然后他又拉著我親了一番,我還想著起來做豆腐,卻被他壓進被窩。
“真的沒時間了,我還得靠著這個養(yǎng)……”
“你留下來睡覺,我去做。”
“……你會嗎?”
而他已經(jīng)翻身起床,開始穿衣服穿褲子了。襯衣紐扣被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一顆一顆扣上……好像從心目中走出來的夢中情人,性感得要死。
我下意識伸手想去抓他,他也伸手托住我的手,和我十指相扣著。
“說真的,你會嗎?”我側身躺著,瞇著眼問。
“會不會等早上你就知道了。”
“哎呀,我沒和你開玩笑,要是真不會,我就起來。
這個是我的飯碗,我就看著這個活呢~~”
他又把我摁回被窩。
“睡吧?!?br/>
不知為什么,明明他沒有最肯定的回應,可我卻能因為他這兩個字瞬間閉上眼,然后真的安心鉆進夢境里去……
后來不知是在睡夢中,還是在現(xiàn)實,我始終覺得和他在接吻,直到我懶洋洋睜開眼,看到他硬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眉眼近在眼前,腦海中像是有一道雷被頂開一般,整個人瞬間驚??!
而他又更深地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