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心道自己何止是認識周玲,這梁子還不小,不管是之前自己結(jié)下的,還是因為大姑的原因結(jié)下的,反正這輩子是沒法子和平相處了。
只不過這白知行這眼光也忒……
真是瞎了。
見崔老太還在一副八卦的樣子,她簡單的說道:“周玲和蘇宓確實是好朋友,而且是閨蜜,不過我和她沒怎么接觸過,只知道脾氣什么的不如蘇宓溫和?!?br/>
“白家這是怎么了,真是準備在歪脖子樹上面吊死了。”崔老太倒是想打聽一下八卦,不過見安容沒有繼續(xù)說的意思,也就沒繼續(xù)這個話題了。她又給陸老太這邊明里暗里的說起了聯(lián)姻的意思。
“現(xiàn)在啟月也這么大了,我想著早點找吧,可是這國內(nèi)也不熟悉,找了白家又都是一些不著調(diào)的,現(xiàn)在就更加不敢瞎找了?!?br/>
她說完又看著陸老太道:“你這里要是有合適的,就幫忙看看?!?br/>
陸老太聞言一愣,倒是果真認真的想了起來,“我這平時還真是沒注意,家里的幾個孫子都沒著落,我也沒心思注意人家的?!?br/>
老太太這話倒是實話,幾個成年的孫子,也只有陸宏東成家立業(yè)了,其他的都還單著呢。
這話倒是正合了崔老太意思,她笑瞇瞇道:“那你就幫忙好好的看看?!?br/>
見崔老太這么著急這件事情,陸老太也不好再推諉,笑道:“好,我們月月這么好的姑娘,肯定要找個最好的?!?br/>
“托你吉言啦。”崔老太也笑呵呵的。
旁邊的高啟月突然站了起來,“我去轉(zhuǎn)轉(zhuǎn)。”她說著就朝著樓上的方向去了。
崔老太笑道:“肯定是害羞了,哎,我們月月雖然說鬧了兩次訂婚,可這一次戀愛都沒談過呢?!?br/>
安容看了眼高啟月的背影,想著她眼中的淡漠,一點也不相信這是害羞了。
她想了想,還是起身跟了上去。
樓上的大陽臺處,高啟月正雙手撐著欄桿站著,她身姿高挑修長,一身銀白色的風(fēng)衣,陪著她的大波浪卷發(fā),看著十分的靚麗。
“在想什么?”安容走了過去,也跟著撐在了陽臺上。
自從上次做了衣服之后,兩人倒是還能說兩句話。
高啟月回頭看著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只是悶了,出來透透氣?!?br/>
安容嘴角含著笑意,也跟著看著遠方,“我知道你有心事,如果你愿意的話,可以和我說說。上次的衣服,我還沒有感謝你呢?!?br/>
高啟月卻低下了頭,沒有說話的意思。
“真不說?”安容勾了勾唇角,笑道:“我還準備和你說說宏南呢?!?br/>
“他要回來了?”高啟月突然回頭看著她。
安容笑著搖了搖頭,“這次英國那邊的事情有些難辦,估計還得幾天呢。不過,他就是回來了,你們又不見面,你這么關(guān)心做什么?”
高啟月眼里帶著幾分難過,“我……”
“你喜歡宏南?”安容雖然問話,語氣里面卻是肯定的。
高啟月低了一下頭,才看著前方的方向,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當(dāng)中。
就在安容以為她不準備開口的時候,卻突然見到高啟月閉上了眼睛,“當(dāng)初,是我拒絕了他?!?br/>
“你……拒絕了他?”安容心里大驚,她一直以為,這兩人之間按著個性來說,肯定是高啟月喜歡陸宏南,然后陸宏南這個家伙**不改,再加上喜歡游戲人間,所以一直不接受高啟月,心里又有人家,然后才會這樣拖來拖去的?,F(xiàn)在看來,陸宏南才是被甩的那個啊。
高啟月長嘆一口氣看,臉上露出幾分苦笑,“其實當(dāng)初,我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那時候我爸爸媽媽把我當(dāng)做男孩子一樣養(yǎng),所以喜歡留短發(fā),穿著打扮都像男孩子。我一直覺得這樣挺好的,直到我上大學(xué)的時候,喜歡上了一個人??墒悄莻€人,身邊有很多優(yōu)秀的女生環(huán)繞。我當(dāng)時看著自己,就覺得自卑,所以一直悶悶不樂。也是那個時候,宏南陪著陸奶奶一起來了m國,雖然兩家是世交,當(dāng)時我和宏南卻是第一次見面?!?br/>
說道這里,她的嘴角彎了起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愉悅的事情。
“他那時候總喜歡欺負我,捉弄我。后來有一次和我一起出去的時候,碰上了我喜歡的那個人,他知道了我的心事之后,就開始幫助我改造形象。后來改變了之后,學(xué)校確實很多男生都開始關(guān)注我了,我也敢去和喜歡的那個人表白了,可是就在我準備去赴約前的一個晚上,宏南……他突然和我表明心跡。”
“然后你拒絕了,接著又去表白,所以宏南就失望的從m國回來了?”
高啟月點了點頭。
安容心里一陣的窘。原來是陸宏南被甩,虧她當(dāng)時暗示陸宏南有花堪折直須折呢。原來他已經(jīng)動手了,可惜人家拒絕了。
沒想到高啟月會說的這么清楚,安容突然不知道怎么安慰這姑娘了。畢竟自己侄子才是被甩的那個,她也不知道以什么立場繼續(xù)這個話題。
高啟月突然回頭看著她,“其實,我那天沒有表白。我還沒有開口,就想起了宏南,所以我回家找他。卻沒想到,他已經(jīng)走了?!蹦菚r候,她打了許多電話,都沒人接。
五年前的陸宏南,應(yīng)該還是情竇初開吧。
這熊孩子,原來還有這么一段黑歷史啊。安容心里有些糾結(jié),覺得以后可以對這個侄子好一些。她看著高啟月道:“那你現(xiàn)在怎么打算?”
“我一直想和他好好說,可是他似乎誤會了什么,一直不給我機會,我現(xiàn)在,也不知道怎么開口了?!?br/>
安容點點頭,“宏南的性子確實有些倔,認定的事情很少能夠改變的。而且這幾年他也養(yǎng)成了隨意的性子?!?br/>
高啟月臉上帶著幾分苦笑。
安容對于感情方面的事情也不是很懂,但是她覺得,陸宏南那個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喜歡高啟月的,要不然之前就不會打白荀,也不會因為高啟月要訂婚就一直心不在焉的。
安容對于陸宏南這個侄子還是很喜歡的,所以也希望他能夠幸福。
晚上陸珩睡覺的時候,安容問了他陸宏南回來的時間。
陸珩疑惑的看著她,“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這個臭小子了?”
“哎呀,我就是問問?!卑踩莶淮蛩惆堰@事情告訴陸珩,畢竟是人家兩人之間的小秘密,今天高啟月把這事情告訴自己,估摸著心里也是憋著厲害了。
陸珩看了眼已經(jīng)睡的香甜的兒子閨女,伸手摸了摸他們的小臉蛋,轉(zhuǎn)身就上了床把自己媳婦抱在了懷里。薄唇也貼了過去,“你問他,還不如多點時間問問我?!?br/>
說著也不給安容機會,翻身就用被子蓋的嚴嚴實實的。
被這么一折騰,安容也忘了要問關(guān)于陸宏南的事情了。
等第二天早上陸珩打著領(lǐng)帶準備下樓的時候,她才抱著被子一臉迷迷糊糊的問道:“你還沒回答呢,我找宏南有事呢,他到底什么時候回來?”
陸珩挑眉,領(lǐng)帶也不打了,直接湊了過去捧著她的臉親了一口,“到底什么事情,你有事情瞞著我?”
安容見他這還不依不饒了,瞪著眼睛看著他,邊伸出一雙白皙的胳膊給他打著領(lǐng)帶,“我是想看高啟月和宏南有沒有就是。昨天崔阿姨帶著啟月來我們家了,我覺得崔阿姨可能想和咱們家結(jié)親,而啟月對宏南也是有感情的。要是能成,是不是美事一樁?”
陸珩滿意的摸了摸自己的領(lǐng)帶,笑瞇瞇的點頭,“確實是好事,不過宏南這次是自己主動出去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回來。”他從床上站起身來,彎著腰吻了一下安容的額頭,笑道:“好多天都沒有一起用午餐了,今天中午一起在外面吃飯。下班了我來接你?!?br/>
見陸宏南對這事情不大熱心的樣子,知道他這個人腦袋里面估摸著對這種小兒女情長的事情看不上,也不再和他說這些了。
等陸珩走了半個小時,她才在床上揉了揉酸痛的身子,起身下了床,心里又把不知輕重的陸珩給罵了一頓。
一雙梳洗打扮,安容就下了樓。
老太太和老爺子都已經(jīng)吃過午飯,帶著孩子們出去遛彎兒了。她隨便的用了一點兒,就趕緊去了公司這邊。
這幾天公司為了北方衛(wèi)視的合作,一直在忙著活動制作的事情。
這次的策劃團隊是安容高薪聘請過來的專業(yè)人士,之前也策劃過很多的節(jié)目。安容看過他們的節(jié)目,以這個時代的人來說,確實還是中規(guī)中矩的,沒什么好挑剔的。但是如果較真起來,這些活動要脫穎而出還是很難的。
所以安容這次的活動中忍不住作弊,把上輩子看過的一些節(jié)目的理念給自己的策劃團隊說了了一下。其中說的最清楚的,就是《快樂大本營》這個節(jié)目。
這個娛樂節(jié)目可是雄霸很多年啊,其受歡迎程度一直居高不下,而且老少皆宜。
特別是現(xiàn)在節(jié)目都還沒有創(chuàng)新的時候,安容覺得,如果有了這種節(jié)目出來,北方衛(wèi)視的收視率絕對會有飛躍的提升。
安容把這種節(jié)目的內(nèi)容大致的和策劃組這邊說了之后,這群精英人士就處于持續(xù)的興奮當(dāng)中了。
看著他們一個個的黑眼圈,安容就知道,他們肯定昨天又開夜車了。
開完了早會之后,策劃組這邊就將最新做出來的策劃書給了安容這邊。
策劃組經(jīng)理朱綿是個留著小辮子的中年男人,此刻他戴著眼鏡,臉上顯得有些忐忑中。
“安總,按著您之前的設(shè)想,我們已經(jīng)做出了第一期節(jié)目的策劃。如果節(jié)目首期時間是在十一月份,這個月正好和恒天影視這邊有一部武俠大片要發(fā),到時候我們借著這股風(fēng),邀請這部劇里面的幾個主角過來,參加這一期的節(jié)目。”
安容翻看了一下,看到道具這里的時候,皺了皺眉頭,“不需要沙發(fā),什么都不需要。我們需要的是主持人和嘉賓在臺上有足夠的空間來表演,而不是讓他們坐著說話?!?br/>
看來改革也不是這么容易的。
看著桌子對面的朱綿微微皺眉,安容將策劃書放在了桌上,“如果你是觀眾,你愿意一下午坐在沙發(fā)前面看著電視里的人也坐在沙發(fā)上聊天?我們要的是互動,懂不懂,是互動。要讓這些嘉賓和主持人都生動起來?!?br/>
朱綿聞言,臉上茫然了一下,突然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他鄭重的拿過了桌子上的策劃書,“安總,我明白了,我馬上回去改?!?br/>
聰明人就是這樣,一點就通。安容滿意的點了點頭,看著他出了辦公室去。
還沒到吃飯的時間,朱綿又拿了一份新的策劃書過來。安容細細的看了一遍,果然和記憶中的節(jié)目內(nèi)容很像。
“這個很不錯,先做一份正式的,周一的時候,我會和電視臺這邊接洽,到時候會用到?!?br/>
得到了安容這邊的肯定,策劃組這邊干勁十足,趕緊按著這個策劃去做了一份詳細的方案。
因為策劃書這邊的事情解決了,安容心里的石頭也暫時放了下來。
只要這次電視臺的第一期節(jié)目做的好,后面和北方電視臺長期合作,容久以后的路也寬敞許多。
中午陸珩過來接了安容一起吃飯的時候,她臉上的笑容還是一直在樂滋滋的。
陸珩挑眉看她一眼,笑道:“準備去哪里吃,中菜還是西菜?”
“我想吃川菜,不過現(xiàn)在又不能吃?!贬t(yī)生說了,她吃什么,孩子就吃什么。要是自己吃了辣椒,孩子們估計都得上火。
“那去吃西餐吧,我知道一家還不錯的,特別是氣氛很不錯?!?br/>
安容聞言,眉頭一皺,回頭惡狠狠的看著他,“你怎么知道這家西餐廳的,難不成是背著我的時候和哪個女人一起去的?”
陸珩看著前面開車,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我聽劉琦說的。你不是最近總說喝湯喝多了,想換點口味嗎。所以特意讓他去查了一下?!?br/>
聽著自己男人這貼心的話,安容心里暖洋洋的,嘴角也越翹越高。
陸珩是提前訂好的位置,所以雖然來的比較晚,倒是有個不錯的位置。
看著這周圍的環(huán)境,裝修風(fēng)格偏暗色系,但是雕花和一些燈形都十分的精致,有一種低調(diào)的奢華的感覺。
安容這邊點好了餐之后,就拿著水杯喝了口檸檬水,笑道:“今天我請客。”
陸珩俊眉聳動,“有什么好事?”
“暫時不能告訴你。”安容一副公司機密,無可奉告的模樣。
陸珩見她這越發(fā)的活潑的樣子,臉上笑意加深,正準備打趣,眼角卻突然掃到了入口處進來的兩人。
顯然那兩人也見到了他們。
安容見陸珩看著自己身后,她轉(zhuǎn)身一看,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嫌棄的味道來了。
“陸總,陸夫人?!卑字型熘芰嶙吡诉^來,笑著給兩人打了招呼。
他旁邊的周玲見狀,也趕緊笑瞇瞇的打招呼,“你們好?!?br/>
陸珩客氣的點了點頭。
安容雖然不大喜歡周玲,但是對于白知行這邊,還是給幾分面子的,也淡淡的點頭算是應(yīng)了。反正她是長輩,也不用客氣。
周玲見她這個表情,微微的撇嘴。倒是白知行似乎沒看到一樣,笑著道:“兩位用餐,我就不繼續(xù)打擾了,以后有時間,希望能有機會一起吃個飯?!?br/>
陸珩微微笑了一下,“有機會再說吧。”
等兩人走后,安容臉上的嫌棄越發(fā)的明顯了,“真是的,這白知行的眼光怎么是還這個樣子的,找誰不好啊,找這個人?!敝芰徇@個性格,做了誰的媳婦那,那真是家宅不寧的。
陸珩笑著抿了一下檸檬水,眼中露出點點的星光,“我倒是覺得,他比我想的要聰明一些。”
遠處靠窗戶的一邊,周玲才落座,就對著安容那邊瞪了一眼?!澳憧纯此莻€樣子,剛剛什么眼神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