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臺洲位于西南邊陲,地理位置特殊,地形獨特,南靠南夷,西鄰西域,是秦山山脈的分支將整個瑤臺洲一分為三,造成了瑤臺洲三分天下的局面。
俯瞰地圖,瑤臺洲就像一個雞腳一般,既屬于中原,又屬于西域,同時又屬于南夷,可事實上瑤臺洲誰也不屬于。
在武朝和漢朝時期,瑤臺洲屬于中原,那個時候的中原王朝是最強大的,地盤怎么劃分,完全是他們說了算,可自從漢朝覆滅之后,瑤臺洲就開始獨立。
在漢朝之后,兩千余年前的這段時間里,瑤臺洲是分分合合,歸屬問題始終是個問題。
瑤臺洲曾經(jīng)前前后后被西域占領(lǐng)兩千余年,那個時候,瑤臺洲就像是西域的一顆釘子一般,死死地釘在中原的西南部,而之后,瑤臺洲又獨立了差不多一千余年,然后又被南夷占領(lǐng)了一千余年,之后又是獨立,接著又被中原王朝納入版圖,然后又開始獨立。
總而言之,瑤臺洲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大洲,在過去的數(shù)千年時間里,一個分分合合,卻始終無法做到真正的獨立。
瑤臺洲的整體實力其實是很強的,天下劍客,二分之一出自瑤臺洲,這可不是夸贊之詞,而是事實。
瑤臺洲最早率屬于甘州,只是因為巴山橫穿甘州的緣故,把甘州一分為二,其中面積最大的一片區(qū)域,就是現(xiàn)如今的甘州,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就是瑤臺洲,在之后的無窮歲月當(dāng)中,根本不足以成洲的瑤臺,在兩大宗門江湖修行宗門的帶領(lǐng)下,不斷的南征西討,憑借他們自身的實力,從南夷和西域手中搶奪了不少地盤,逐漸擴大,使得瑤臺最終成洲。
單單就其大洲占地面積而言,瑤臺洲是要超越甘州的,甚至在中原三十六洲當(dāng)中,瑤臺洲的占地面積也是排名前十的存在,而導(dǎo)致這個結(jié)果的,主要還是因為瑤臺的兩大修行宗門。
群玉山和從吳家劍冢。
修行勢力當(dāng)中,沒有專門修劍的宗門,但是,劍修在各個修行勢力都極其被重視,尤其是純粹劍修,之所以會如此,原因也只有一個,劍修強啊,很強,非常強!
修行界沒有純劍修的宗門,可江湖有啊,不但有,而且很多。
在中原最耳熟能詳?shù)模褪莿χ薜膭﹂w。
劍洲以前不叫劍洲,而是叫簡洲,簡洲是從武神訂立的九州分割出去的一洲之地,就整體實力而言,在諸多大洲當(dāng)中,不算最強,卻也不弱,明明是南方大洲,可簡洲的民風(fēng)十分的彪悍,人人尚武,跟嘉州、薊州等邊境大洲很像,而且簡洲江湖人非常多,其中又以劍客居多。
簡姓,在很早以前只是一個很小眾的姓氏,可卻成為了簡洲的大姓,成為了洲姓,原因很復(fù)雜,也很簡單。
當(dāng)初,簡洲脫離原本的九州的時候,就是在簡式一族的帶領(lǐng)下,成功起義脫離的,而當(dāng)時的簡家,人雖然不多,可他們的實力都很強,而且各個脾氣都不太好,在他們的帶領(lǐng)下,簡洲最終獨立成洲,于是就有了簡洲,并且得到了當(dāng)時朝廷的認(rèn)可。
朝廷不認(rèn)可也沒辦法啊,誰讓人家強呢。
曾經(jīng),中原分為九州,可在之后,前前后后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的戰(zhàn)爭和分裂之后,九州演變成了現(xiàn)如今的三十六洲,在最混亂的時候,中原曾經(jīng)分裂成大大小小數(shù)十個國家,又被成為百國時期。
那是自武朝以來,截止到目前,最混亂的一個時期,前前后后持續(xù)了差不多近三百年的時間,在這三百年的時間里,整個中原是四分五裂,群雄割據(jù),稍微有點實力的勢力,就敢自立為帝,然后開始征伐各方。
如果放在現(xiàn)在來看,這種情況感覺就像是小孩子玩游戲,簡直是胡鬧,可笑至極,滑天下之大稽,可在那個時期,卻沒人覺得不對的。
在百國時期,曾經(jīng)涌現(xiàn)出了無數(shù)名人,也是群星匯集,群星璀璨的時代,不過,這些人基本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的人生璀璨而短暫,就像是流星劃過天際一般,大多數(shù)人才剛剛成名,沒多久不是病死,就是被人殺死,成為其他人的墊腳石。
在當(dāng)時,殺死成名之人上位,是最簡單粗暴的方式。
百國時期是最混亂的時期,朝堂、江湖、世家集團、修行勢力都參與其中,甚至是不可知之地也有參與,那是一個混亂的時代,也是一個合縱連橫的時代,也是自武朝和漢朝之后,各種勢力的第一次大碰撞,也是第一次大融合,也因為百國時期,才改變了現(xiàn)如今的天下格局。
簡洲就是在百國時期正式改名為劍洲的,因為在百國時期末期的時候,劍洲出現(xiàn)一名劍圣,而且是天底下公認(rèn)的劍圣,他以凡人之姿,從一名劍客,成為了一名劍修,而且還是以殺伐著稱的純粹劍修。
在這位劍圣的帶領(lǐng)下,劍洲從四分五裂,率先走向了大一統(tǒng),并且成立了劍閣,在之后的十余年時間里,這位劍圣和其好友,開始南征北戰(zhàn),東征西討,最終統(tǒng)一中原,建立了唐朝。
唐朝的國祚璀璨而短暫,他結(jié)束了百國混戰(zhàn)的時代,讓飽受戰(zhàn)火摧殘近三百年的中原,終于完成了大一統(tǒng),迎來了久違的和平,單單就這一點兒而言,唐朝的開國皇帝的功績可謂是千古流傳。
然而,唐朝又是一個非常短暫的王朝,短暫到很多史學(xué)家都不愿意承認(rèn)的王朝,因為其國祚不到百年,就被修行勢力扶持的王朝給推翻了。
唐朝的覆滅原因很復(fù)雜,既跟其政治體系有關(guān),也跟其立國理念有關(guān),還跟其成員構(gòu)成有關(guān),總而言之,唐朝的覆滅集-合了諸多原因,但是,唐朝滅亡流傳最廣的一個原因,還是因為唐朝的始皇帝在建國之后,想要滅掉劍洲。
因為劍洲的實力太強了,在那個時候,劍洲的劍修、劍客非常多,雖然劍圣只有一位,可純粹劍修卻有十余人,幾乎整個天下,大半的劍修都在劍洲,若是劍洲造反,以當(dāng)時唐朝的國力,是沒辦法擋得住劍洲的。
劍洲當(dāng)時的命運,就像中國歷史上,秦朝的著名戰(zhàn)神白起一樣:【朕知道你不會造反,可你有造反的能力和實力,而這就是你的罪?!?br/>
歷代王朝,尤其是開國之初,凡是那些功高震主的人,待到天下安定之后,其下場往往都很凄慘,劍洲當(dāng)時也是如此,在唐朝決定要滅掉劍洲的時候,雙方就徹底走向了對立面。
只是,雙方還沒有開打,唐朝就被其他王朝給顛覆了,而劍洲在唐朝覆滅之際,選擇了作壁上觀,龜縮在劍洲,沒有插手,而后來建立的王朝,在建國之后,也沒有對劍洲做什么,他們不但承認(rèn)了劍洲的存在,還對劍洲進行了特殊對待,而這個特殊對待,一直延續(xù)至今。
天下劍士,半數(shù)在劍洲,半數(shù)在瑤臺洲,劍洲是靠實力拼殺出來的,也是由無數(shù)劍士用性命和鮮血換來的,因此,劍閣雖然只是一個江湖門派,可即便是修行勢力,也不敢小覷劍閣。
劍洲人才輩出,不管在哪個朝代都是如此,別的不說,就說大炎王朝時期,劍洲先后出現(xiàn)過,數(shù)位大將軍,還有無數(shù)在江湖上極負(fù)盛名的人物,而許淳就是其中之一。
相對于劍閣的璀璨和彪悍,瑤臺洲的兩大劍士宗門,就顯得有些低調(diào)了。
不管是群玉山,還是吳家劍冢,他們基本都沒有離開過瑤臺洲,只是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生活,可現(xiàn)如今的瑤臺洲能夠如此強大,主要還是依靠這兩大宗門的廝殺。
瑤臺洲最巔峰的時候,有三千劍士,這可不是普通的劍士,他們最低就是劍客,而且實力很強的劍客,其中劍修,純粹劍修更是不少,在這個時期,瑤臺洲曾經(jīng)同時跟南夷、西域還有中原,同時開戰(zhàn),那一戰(zhàn)的結(jié)果是各方都是兩敗俱傷,可他們還是保住了瑤臺洲。
凡是修劍的,脾氣就沒有幾個好的,一言不合就拔劍,要么你打死我,要么我就打死你,就這么簡單直接。
劍閣、群玉山、吳家,這三個天下劍士的代名詞,他們也有各自不同的發(fā)展路線。
劍閣很強,他們是直接參與過百國時期的勢力,但是,劍閣卻一直走的都是江湖路線,或者說是劍客路線;而吳家走的則是半武半修的路線,至于群玉山,他們最早也是江湖勢力,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開始朝修行勢力靠攏,并且走的還不錯,還挺遠(yuǎn)的。
在這三大劍士勢力當(dāng)中,群玉山是最神秘的,也是名氣最小的,但是,其實力卻不容小覷,而吳家是最排外的,吳家從不對外收徒,很多挑戰(zhàn)吳家劍士的人,只有三個結(jié)果,要么死在挑戰(zhàn)之上,要么是戰(zhàn)勝吳家,然后瀟灑離開,最后一種就是淪為吳家劍奴。
劍閣跟吳家恰恰相反,劍閣是包容心最強的勢力,凡是想要習(xí)劍的,皆可去往劍洲,只有有實力,就能留在劍閣,甚至是成為閣主。
不過,也因此劍閣是最魚龍混雜的地方,在劍洲,除了以單純劍修為主的劍閣之外,在劍洲還有諸多勢力,他們都依附在劍閣門下,自我組成了一個以劍閣為首的超強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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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
在去往瑤臺洲的官道上,一馬兩人行走在官道上。
馬是千里馬,通體雪白,十分的神俊,讓人看到之后,一眼就覺得其不俗,而在馬背之上,坐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小姑娘長得很普通,瘦弱的身軀,蠟黃泛著病態(tài)白的臉頰,臉頰兩側(cè)有兩坨紅暈,細(xì)看之下,還能看到其臉上有幾粒小雀斑,這樣一個女孩,談不上可愛,只是看到她的人,都會覺得她有些可憐。
如今已經(jīng)是三月份了,天氣回暖,大地復(fù)蘇,可女孩卻裹著厚厚的棉襖,棉襖很新,算不上華貴,卻跟女孩的氣質(zhì)嚴(yán)重不符,尤其是頭上帶著一頂大大的狗皮帽子,怎么看怎么另類。
女孩不擅馬術(shù),坐在馬背上的她,一雙布滿凍瘡的手,死死地抓著韁繩,隨著馬蹄的抬起又落下,女孩的身體也高低起伏,搖搖晃晃,好幾次都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但是,不管她身體如何的搖晃,身后背著的劍匣,卻始終不倒。
劍匣很高,在她坐在馬背上的時候,比她整整高出一個頭來,如此一來,使得女孩坐著很不舒服,可她卻倔強的不肯放下劍匣。
女孩長相普通,但是跟在白馬身側(cè)的男子,卻極其的俊美。
身著一身白衣,頭別玉簪,腰間佩玉,在身體左側(cè)懸掛著兩把佩刀一長一短,在身體的右側(cè),懸掛著一柄劍,若是不看這三把武器的話,男子妥妥的一個白面書生。
男人年齡不大,也就十六七的模樣,長相很俊美,尤其是那雙桃花眸子,格外的明亮,單單就這份兒賣相,不知道要勾走女子的魂魄。
“小許子,我們還要走多久?。俊弊隈R背上的女孩,雙手緊抓著韁繩,一邊抖了抖身后的劍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前方,開口問道。
“叫哥哥!”
少年沒有女孩的問題,而是開口糾正女孩的稱呼。
然而,女孩卻置若罔聞,再次問道:“太陽都要落山了,我們還沒有看到客棧,是不是又要露宿荒野啊?”
女孩長相一般,可聲音卻很輕靈動聽,單聽這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大家閨秀呢,其年齡雖小,可說話的語氣卻偏向成熟,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少年不是別人,正是從京城出發(fā)的許一凡,離京之際,他帶了二十余人離開,可此刻這二十余人早已經(jīng)不在,只剩下他一個人,還有這個半路撿到的小丫頭。
對于小女孩的問題,許一凡還是沒有回答,只是緩緩跟在白馬身邊,默默地走著。
“小許子,我餓了?!迸⒁娫S一凡不說話,又自顧自的說道。
“行囊里有吃的,你自己拿?!痹S一凡頭也不抬的說道。
“我拿不到,你幫我。”
許一凡微微側(cè)頭,看了一眼就在女孩手邊的行囊,有些無語,見過懶得,沒有見過這么懶得。
心中雖然無語,可他還是停下腳步,伸出手,從行囊當(dāng)中拿出一張大餅,遞給女孩。
白馬很通人性,在許一凡停下腳步的時候,它也隨著停下腳步,許一凡很無奈,白馬也很無奈,在許一凡拿吃的時候,白馬轉(zhuǎn)過頭,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許一凡,似乎是在訴說著什么。
看到許一凡遞給過來的大餅,女孩緩緩松開馬韁繩,伸出手接過大餅,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呸!”
女孩只吃了一口,就吐了出來,一臉嫌棄的看著許一凡,抱怨道:“這么硬,怎么吃???這是給人吃的嗎?給小黑吃,它都不吃的?!?br/>
說著話,女孩就要把手里的大餅丟出去,只是,手揚起來的時候,肚子也在這個時候咕咕的叫了起來,這讓她愣了一下,瞬間放棄丟掉大餅的想法。
“呵呵!”
看到這一幕的許一凡,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許笑!”女孩斜眼瞪著許一凡,沉聲道。
“哈哈......”
然而,面對小女孩的呵斥,許一凡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放肆的大笑起來,這讓原本臉色就不太好的她,此時臉色更加的難看起來。
“我說了,不許笑!”
“哈哈......”
“嘎嘎嘎......”
這一次,不但許一凡大笑不已,就連被女孩取名為小黑的盜儷馬,也跟著笑了起來,而且還笑出了鴨叫聲,一人一馬如此做派,直接把女孩惹惱了。
“啪!”
可能是氣急了,女孩直接把手里的大餅,朝著許一凡的腦袋就砸了過去,卻被許一凡一把接住,然后直接放在嘴里,大口的咀嚼起來。
許一凡一邊吃,一邊朝前走去,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確實硬了點兒,不夠,能填飽肚子?!?br/>
盜儷馬也跟著邁動著馬蹄,原本想說些什么的小女孩,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抓住馬韁繩,身體前傾,樣子很是狼狽,可一雙眼睛卻狠狠地瞪著許一凡,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吃,吃,吃,咋不吃死你呢。”
“還吃,還吃,咋不噎死你呢?!?br/>
“吃的這么快,你上輩子是餓死鬼投胎???”
“這么硬的東西,也是給人吃的啊,哼!我才不吃呢,咕咕......”
又是一陣不合時宜的肚子鳴叫聲響起,讓女孩到嘴邊的話,頓時說不出口了,但是,她看著許一凡頭也不回的許一凡,還有他手里所剩不多的大餅,嘟囔道:“大笨蛋,大壞蛋,沒看到姑奶奶我餓了嗎?你就不知道給我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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