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現(xiàn)在還是個光頭阿哥,府里并沒有側(cè)福晉的名額,所以李氏進門,是以格格的身份。一頂小轎,一個包裹,就這般悄無聲息的入了府。
自然,也沒有風(fēng)光霞帔,也沒有洞房花燭,她入了府,要先來給玉齡請安。于是玉齡難得將宋氏和武氏都叫了過來,讓她們也見見新來的姐妹。
宋氏和武氏被冷落了那么長時間,已經(jīng)消停多了。哪怕心中對玉齡這個四福晉并不服氣,甚至頗有怨言,但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安安靜靜的低著頭喝茶水。
讓玉齡意外的是,她原以為這兩人住在一起,又都不得寵,想必已經(jīng)結(jié)成同盟,卻不曾想,她們彼此間也是淡淡的,像是沒什么交情。
沒有任何社交,也幾乎不能出院子,不知道兩人長年累月的關(guān)在屋子里,究竟在做些什么打發(fā)時間。
三個人都一語不發(fā),氣氛著實太過沉悶,等了一會兒,武氏終究是坐不住了,試探性的開口問道,“也不知道這位新妹妹究竟是何模樣,福晉想必是見過的罷?”
玉齡隨意的點點頭,“在額娘那里見過一次?!彼龗吡艘谎圬Q著耳朵的兩人,嘆道,“李妹妹不愧是娘娘千挑萬選出來的,身段容貌都是上上之選,更難得知書識禮、進退有度、溫婉大方,爺想必喜歡?!?br/>
說著將手中杯子往桌上一擱,扯開手帕摸了摸嘴角。
宋氏也跟著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意,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四福晉在這里,那個李氏這么賢惠大方,是什么意思?一個妾罷了,弄出這樣大的陣仗,也真是不怕人笑話。
難怪福晉不喜。
倒是武氏,將手里的帕子扯來扯去,一臉嫉妒不忿,根本未曾掩飾。她雖然并未承寵,看樣子卻根本認不清自己的身份,對李欣雅這個新人,怕是敵意重重。
三人心思各異,又等了好半晌,李欣雅這才姍姍來遲。
雖說今兒不能穿鳳冠霞帔,但到底是大日子,所以也穿了一身粉紅旗袍。她這個鮮嫩嫩的年紀,襯著這粉色,倒是越發(fā)嬌艷了。
加上舉止有度,行動沉穩(wěn),倒是真真表現(xiàn)出了幾分大家風(fēng)范。
武氏看到她那張臉,連眼神都滿是嫉妒,不甘心的道,“福晉在這里等著,這位新妹妹走得怎么這樣慢?”
李欣雅抬頭看了她一眼,并不理會,徑直走到玉齡跟前,這才在準備好的蒲團上跪下,“婢妾見過福晉,給福晉請安?!?br/>
畫屏送了茶水上來,李欣雅捧了茶,舉至眉間,送到玉齡面前,“請福晉喝茶?!?br/>
玉齡接過茶杯,含笑道,“起來吧,不料我們倒成了姐妹,這世上之事,緣分奇妙,真是難說的很?!?br/>
“婢妾也沒想到呢?!崩钚姥耪酒鹕?,唇角含笑,“可見是婢妾的福氣?!?br/>
玉齡從自己腕間解下一串珠子,遞給李欣雅,“我也沒什么好東西,這個手串是一直戴在手上的,就給了妹妹吧。往后咱們姐妹一心,好好伺候四爺?!?br/>
“是,謝福晉賞?!崩钚姥沤舆^手串,立刻戴上了。紅色的串珠襯得腕間的皮膚越發(fā)欺霜賽雪。
玉齡又朝坐在一旁的宋氏和武氏示意,“這兩位也是咱們爺身邊的人,進門比你早,你叫一聲姐姐就是了。這是宋氏,這是武氏?!?br/>
李欣雅連忙上前行禮,態(tài)度卻并不重視,也未見多少敵意,“宋姐姐,武姐姐?!?br/>
玉齡看得瞇了瞇眼睛??磥砝钚姥挪]有將宋氏和武氏當(dāng)成自己的對手啊。不過也對,如果她是個穿越女,就該知道,野史不論,歷史上這兩位的存在感的確很低。在李氏進府之后十來年間,整個四爺府,屬她榮寵最隆。
要到康熙四十三年小紐扣入府,并且誕下弘歷之后,她的寵愛才稍微分薄了些。也難怪她這般自信,不將宋氏和武氏看在眼里。
而她的敵人,自然只能是自己這個正兒八經(jīng)的四福晉了。
而宋氏和武氏對待李欣雅的態(tài)度截然不同,武氏冷哼了一聲,揚起下巴一臉不屑,宋氏則是端詳了一下她的臉,溫柔含笑道,“李妹妹生得真好,姐姐看了也覺得喜歡呢。”
說著從頭上摘下一朵絹花,笑著給李欣雅插上,“這絹花是今年時興的樣式,不值什么錢,但戴在妹妹頭上,卻是相得益彰?!?br/>
“這就上趕著巴結(jié)了?”武氏不屑的瞟了宋氏一眼,“花開得再好,也不知能艷幾天呢!”
宋氏臉上笑意不變,收回手朝李欣雅歉意的點點頭,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福晉還在,哪有她出頭的機會?
李欣雅的臉色不怎么好看,轉(zhuǎn)頭看向玉齡。玉齡便道,“行了,武氏!我知道你心直口快,但李妹妹第一天進府,鬧僵了不好看。我的意思呢,趁著今兒這個好日子慶賀一番,晚上就在院子里擺一桌,你們看如何?”
“但憑福晉做主?!彼问虾屠钍贤瑫r道。武氏稍微落后,不過意思也是一樣的。
既然是在福晉的院子里擺席,四爺是必定來的。到時候,就要看各自的手段了。
按理說李氏是新人,今日胤禛改歇在她那里,玉齡這么做,倒是給了宋氏和武氏機會。雖然她并不覺得這兩人有本事從李氏手里奪人。
說是晚上,但入席的時候,天色其實還早,院子里十分敞亮,連燈都不必點。也就是因為光線太好,所以玉齡無法忽略,胤禛在看到李欣雅的時候,眼底瞬間亮起來的光彩。
她猜得沒錯,李氏這樣身段苗條,體格風(fēng)騷,容貌嬌艷,弱質(zhì)纖纖的女子,才是胤禛所喜歡的類型。像自己這樣可稱得上珠圓玉潤的,的確是不討胤禛喜歡。
難怪最近胤禛對自己敷衍了許多,卻原來新鮮感過去了,自己對他也就沒有吸引力了。
證實了心底所想,玉齡只覺得心底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