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秀寧是一個聰慧,干練,謹(jǐn)慎又非?,F(xiàn)實的女人。
她雖然對楊東充滿了好感,可是,對他的身份和其他的情況一無所知。
大哥家這次到底是逮住了一只金龜婿,還是碰到了一只紙老虎,這是慕秀寧必須提前搞清楚的。
如果楊東真的有身份,有地位,有權(quán)有勢,那么,她很樂意把對方帶進(jìn)慕家,讓大哥親眼看看珊珊選擇的男孩子是多么的出色和優(yōu)秀。
而如果楊東只是徒有其表,秀而不實。那么,她會毫不猶豫的放棄對方。絕對不會在他的身上寄托任何的希望,更不會為了對方而去惹大哥的不高興。甚至,是引起父親的震怒。
慕秀寧確實很現(xiàn)實,不過,得不償失的事情,好像也沒有幾個人愿意去做。
所以,當(dāng)她坐進(jìn)凱佰赫戰(zhàn)盾之后,就開始利用各種方式,各種言語去試探楊東的底細(xì)。
楊東可不傻,心里很清楚對方的目的。不過,這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但是,他對自己的身份真是一無所知,對自己的財富也沒有個具體的概念。至于自己的能力,他倒是了解。問題是,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告訴對方啊。
所以,他沒有辦法回答,只能找各種話題岔開。顯得有些郁悶,不過,倒也沒有太表現(xiàn)在臉上。
慕秀寧也沒有想到楊東如此聰明,輕松的識破了自己的目的,而且,更是一個接著一個的避而不談。
這讓她的心里有些驚訝,也有些不踏實起來。
“楊東,姑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那么,姑姑就跟你直說吧。”慕秀寧見楊東始終都不上當(dāng),終于放棄了拐彎抹角的手法,開始單刀直入了:“珊珊是個聰明的女孩子,我相信她眼光。她在那么多的男人中選中你,就代表你肯定有值得她看中的地方。不過,慕家這種家族,講究的就是利益,看中的也是利益。門當(dāng)戶對,家族傳承這些必不可少。權(quán)勢地位,富貴榮華這些也不能缺。姑姑對你的身份很好奇,也想了解一下你家里的情況,父母的情況。所以,希望你能如實的告訴我?”
慕秀寧如此直接,楊東確實有些意外。不過,這讓他怎么回答兒。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淡淡的說:“姑姑,不是我想隱瞞自己的出身和家庭情況,而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因為,我是一個孤兒,從小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不知道自己出生在什么樣的家庭,也不知道自己的父母長什么樣子,現(xiàn)在是否還健在?!?br/>
“什么?”慕秀寧表情一愣,差點沒有跳起來。扭過頭,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楊東:“楊東,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真切切,絕無虛言?!睏顤|點頭。
“楊東,你停車?!蹦叫銓幧钌畹暮粑藥卓跉庵螅藕傲艘宦?。
楊東點頭,把車子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的回答不會讓對方滿意,但是,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那你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呢,他們總該還健在吧?”慕秀寧嘆了口氣之后,還抱著最后的一絲希望。
“我沒有養(yǎng)父養(yǎng)母,我離開孤兒院之后就去了部隊,我是在部隊里長大的?!睏顤|回答。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慕秀寧真的坐不住了,渾身都抖了起來:“那我問你,你的車子難道是租的?你轉(zhuǎn)給我的那二十萬難道是借的?你為的就是博取我的好感,然后試圖通過我進(jìn)入慕家?我問你,楊東,你是不是這個意思,是不是這個目的?”
“不是的,姑姑,我和瑤瑤是偶遇,我見到你也是你去找的我。我現(xiàn)在其實沒有進(jìn)入慕家的想法,這也是你的安排?!睏顤|無奈的回答。
“那都是我的錯了!”慕秀寧直接無語了,感覺自己真的干了一件蠢事啊,忍不住嚷了起來:“那你為什么之前不把你的所有情況都告訴我?”
“你沒問?!睏顤|嘆氣:“現(xiàn)在,我不是都告訴你了么?”
“楊東啊,楊東,枉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就對你充滿了巨大的好感,可是,你怎么可以這么騙我?”慕秀寧要崩潰了,一副歇斯底里的樣子:“我知道了,你肯定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進(jìn)入慕家的大門,所以才會使出如此下作手段的。也對,現(xiàn)在的人那個不現(xiàn)實,不狡詐啊。就像我,堂堂的慕家女兒,卻過的不如普通的人家自由自在,幸??鞓?。為了給瑤瑤撐面子,為了不讓她在學(xué)校里丟臉,我和他爸縮衣節(jié)食,硬是幫她買了一輛瑪莎拉蒂。我們可以丟臉,但是,瑤瑤不能丟臉。所以,楊東,就算你想利用人進(jìn)入慕家,也不應(yīng)該來害我啊。如果讓爸和大哥知道了你的真實情況之后,倒霉的不僅是你,我們也要跟著遭殃的,你知道么?”
“姑姑,你可能誤會我了?!睏顤|郁悶了,好半晌才說了一句:“我從來就沒有利用過你,而且,你擔(dān)心的那些情況也絕對不會發(fā)生的?!?br/>
“是么,現(xiàn)在你還理直氣壯的!”慕秀寧要瘋了:“楊東,珊珊不該喜歡你的,我更是看錯了你。這一次,我不僅把自己給害了,把兆豐也給連累了啊?!?br/>
“所以呢,姑姑,你現(xiàn)在是反悔了,改變計劃了么?”楊東問。
“對,我反悔了。楊東,求求你放過我行么?你開車送我回店里,我現(xiàn)在就把那二十萬還給你?!蹦叫銓廃c頭,焦急的說:“以后,你和慕家之間的事情,你和珊珊之間的事情都不要再來找我,求求你,千萬不要再來找我?”
“姑姑,你真的愿意把那二十萬元還給我?”楊東愣了一下,才問。
“楊東,別叫我姑姑。你放心,我一定把錢還給你。你如果不滿意,我還可以多給你十萬?!蹦叫銓廃c頭:“請你走吧,不然的話,我兆豐,瑤瑤肯定會被爸趕出慕家。那樣的話,我們就都完了。”
到底是遭受過家族多少磨難的女人才會因為這點兒小事情如此的悚然而驚啊。楊東的心里不僅沒有絲毫的責(zé)怪對方,竟然還充滿了憐憫。
就像他當(dāng)初憐憫燕妤茵一樣,那是一種讓自己很不舒服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