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怎么了?”莫瑤似乎注意到四個雇工不對勁的臉色。
“沒事,老板的吩咐咱們都明白了?!彼麄儗擂蔚匦α诵Γハ嗲屏搜?。
始終都是金錢戰(zhàn)勝了一切,一天頂兩天,這么好的活去哪里找。
反正他們只是雇工,又不是老板,有啥事他們不清楚,推得一干二凈就好。
被他們一口一個地叫著老板,莫瑤對這個新身份顯然有些不自在。
她嫣唇輕抿,既然沒事,就開始安排他們的工作了。
下過雨硬邦邦的地變得松軟,趁著這個好時機先把地翻了。
四個雇工兩個扛著鐵犁,兩個拉著牛繩,往田地走去。
瞧得正歡喜的朱厚照,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將大黃牛拉走,一下子不樂意了。
嘴不自覺地撅了起來,不過,很快的微微勾唇,蹦蹦跳跳的跟著走,耕田,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這是哪門子事啊,他跟著來干啥?
四個雇工將鐵犁放下,互相打了個眼色,不會是全程監(jiān)工吧?
他們就知道這錢不好賺,哪有老板這么大方,出雙倍工錢,還配大黃牛的。
老板不把他們往死里干都不正常。
想到這里,他們對朱厚照的臉色都變得不好了。
“喂,回去,你跟著來干嘛?”真是一秒鐘都不消停,在她眼皮子底下,麻煩太子還敢作妖。
看到莫瑤走過來,一雙清冷如幽潭的眸子慍怒一瞇,朱厚照嚇得說話都結(jié)巴了,“我……我來幫忙耕田啊……”
“你懂個屁啊,別來攪亂,你想干活,我有的讓你干!”她臉色一沉,毫不客氣。
若不是看在向清惟的份上,她早就將他攆走了。
四個雇工則目瞪口呆的,眼前書生模樣溫文爾雅的公子說話居然這么粗鄙,和他們想象中的讀書人完全不一樣。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不怕犯法種毒物的人本來就不是他們能想的樣子。
“不會可以學(xué)啊,沒有誰一生下來什么都會,每個人都是從不會到會的成長過來的嘛?!敝旌裾詹灰啦火垼瑸檫_目地什么話都能說出來。
莫瑤一時間無言以對,難得這么有道理、這么雞血的話,她還能說什么反駁。
他眨了眨眼睛,繼而又說,“好了,反正我是來幫忙干活的,不收工錢的?!?br/>
說得好像她賺了的樣子。
她眉頭松了松,但仍然佯裝慍怒,板起臉,“你可以來幫忙,說好了,你損壞了任何東西都要賠。”
還以為什么大事,朱厚照瞬間嘻皮笑臉的,“放心,我雙倍賠!三倍,四倍也行!”
沒勁,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她怎么能忘記眼前這個是全大明最有錢的人呢,談錢,真是傷感情!
而且,這地讓他怎么翻都不會壞到哪里去吧。
既然耕田多了朱厚照,莫瑤就帶回一個雇工去干其他活了。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朱厚照轉(zhuǎn)身,笑瞇瞇地對三個雇工說,“我第一次耕田,你們等一下教教我?!?br/>
他們打量著他,皮膚白凈,細皮嫩肉的,衣著光鮮亮麗,富家公子的模樣,跟著他們圖啥?
互相瞅了一眼,立馬明白過來,敢情剛才一唱一和的,就是趁機派人來監(jiān)工。
怕他們識穿詭計,才做這出戲。他們就說嘛,哪有老板這么大方,讀再多書,一旦做了老板還是這副壓榨工人的性子。
這花花腸子,以為他們農(nóng)家人啥都不懂,未免太小瞧人了。
見他們沉默不語,朱厚照又說,“放心,不會讓你們白教的,我會給學(xué)費的。”
三個雇工驚呆了,他們沒聽錯吧?給錢學(xué)耕田,這人到底……圖啥?。?br/>
他們的腦中一片混亂,搞不懂這是什么狀況!
***
將刀子洗凈擦干,在莫瑤的教導(dǎo)下,向清惟、葉羽和叫守財?shù)墓凸ぐ寻l(fā)了芽的土豆挑出來。
避免傷害嫩芽,用刀切成小塊,每塊上面都留有芽眼。
守財瞧著他們一臉平靜的切著土豆,而他拿著土豆的手則控制不住的發(fā)抖。
他好想換去耕田啊!
內(nèi)心掙扎了一會,最后成功說服自己為了八十文錢無論如何都得忍著。
找個板凳坐著,一邊切土豆,一邊聊聊天,對著一望無際的大田地,偶爾過一下這樣的生活,莫瑤覺得另有一番滋味。
沒想到她在古代也可以體驗農(nóng)家生活,可以種田發(fā)家致富,一步一步的實現(xiàn)目標,心靈好像有了寄托。
她在古代也可以過很好的生活。
“什么事情這么高興?”向清惟眼眸漾著迷人的笑,凝著莫瑤那張看上去美滋滋的臉。
“向公子,你把賬算好,你出資金,設(shè)備,我出技術(shù)、項目,扣除成本后,賺到的錢咱倆平分。”莫瑤笑得眼眸彎彎的像月牙。
手中的土豆塊在她腦里好像已經(jīng)開出了廣袤森林,項果累累,而她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
種田的項目才開始,她就已經(jīng)想象到美好的未來了。
“你把賬交給我了?”剛剛還怕虧錢,現(xiàn)在就想著賺錢了,小財迷的模樣在他眼里更加靈動可愛。
溫柔一笑,神色似乎有幾分期待,“你就這么相信我嗎?”
莫瑤轉(zhuǎn)頭,很明顯大吃一驚,很快,笑嘻嘻地說,“你說什么傻話呢,我不相信你,相信誰??!”
有向清惟做賬,連會計錢都省了,少一份人工,就賺得更多了。
況且,枯燥無聊重復(fù)又重復(fù),要特別細心謹慎的數(shù)字工作她一向沒什么興趣。
明亮的杏眸看著他,充滿信任和依賴,向清惟拿著小刀切土豆的手不禁用力的握了握。
臉微微一熱,顯然對莫瑤的回答相當(dāng)滿意,垂眸,溫和的笑道,“說話總是這么夸張?!?br/>
“我說的是實話啦,一點都不夸張。”莫瑤笑了笑,想都沒想,直接回應(yīng)道。
“真的嗎?”他裝作沒事般,語氣卻有一絲羞澀。
“當(dāng)然是真的啦,”她有點委屈,“難道還要我發(fā)誓?”
沒辦法,怎么得也要哄好向清惟這個財務(wù),他不干就得她干了。
“不用,我相信你就行了?!彼p輕笑道。
莫瑤眉頭輕蹙,她明明只是想哄個人做財務(wù),這對話……怎么變成一個做錯事的渣女求男友原諒的感覺?
她搖了搖頭,肯定是她多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