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做好鹵肉生意,關(guān)鍵就是對鹵湯味道的把控和對火候的掌握,雖然這兩道工序聽起來挺難,但若是真要手把手教起來,想要粗淺地學(xué)會一些本事還是沒有太大難度的。
李亞男和李寶俊跟在李勝男身后忙活了幾天,先從切肉開始做起,慢慢學(xué)習(xí)鹵湯的配制以及鹵煮之后鹵湯的清理工作,一臉幾天下來,李亞男和李寶俊已經(jīng)大致可以鹵出能糊弄得了他們自己的鹵肉了。
雖說她們姐弟倆鹵出來的肉比不上李勝男鹵出來的鹵肉那么香,口味也沒像李勝男那樣做到美得恰如其分,但好歹算不上太難吃,糊弄一般的食客倒是沒多大問題。
尤其是在那香辣味道的鹵肉上,李亞男和李寶俊更是琢磨出了投機取巧的方法——在其它配料差不多的情況下,多多地往鹵湯里放一些花椒辣椒,等那麻辣味一上來,其它味道上的瑕疵就全都被遮掩住了,只能品嘗到麻麻辣辣的味道,連舌.頭都捋不直。
李勝男盯著李亞男和李寶俊鹵了兩天肉,見能交代下去這些食客,她就索性做了甩手掌柜,每天閑在家里逗逗貓、散散步,偶爾幫李亞男和李寶俊糾糾錯,日子過得輕松寫意。
當(dāng)然,每天該掙的錢卻是一分都不會少掙的。
只是那干肉粉的生意不比鹵肉生意來的循環(huán)快,尋常人家買一次鹵肉,回家頂多吃兩頓就沒得吃了,想吃還得再來五一大街這邊排隊買,可是干肉粉不一樣,就算買的特別少,一次僅僅買了二三兩,那回去也夠往飯里調(diào)著吃兩三天的,如果多買一點,吃十天半個月不是問題。
李亞男和李寶俊何時見過這么多的錢啊,當(dāng)李勝男正式將鹵肉生意交給李亞男和李寶俊后,這姐弟倆就過上了‘買肉——鹵肉——買肉——數(shù)錢’的幸福生活。
一到下午鹵肉生意收了攤,鹵湯里的渣滓清理干凈后,李亞男和李寶俊就會將一天掙到的錢全都擺在李勝男睡得那間屋子的大火炕上,姐弟仨盤腿一坐,開始認(rèn)認(rèn)真真地數(shù)錢。
今天生意不太好,掙了二十塊,昨天生意好得很,掙了四十多呢!
這斂財速度是李亞男和李寶俊從來都不敢想的,誰能料到李勝男給他們支了個招后,這錢就想長了腿一樣,每天自動往他們的口袋里跑,李亞男和李寶俊整天都樂呵呵的,差點將嘴咧到耳根后面去。
幾家歡喜幾家愁。
賀家就挺愁的,原因無他,家里的錢本來就沒有多少,當(dāng)初為了給賀朝生和李勝男操持酒席就花了一筆,后來在縣城租低門面坊又花了不少,后來朱秀珍豪氣萬千的買了三十斤肉,結(jié)果全都鹵壞了,更是在本就捉襟見肘的家庭經(jīng)濟(jì)狀況上添了一層半米厚的霜?!?br/>
一連吃了好幾天少油少腥的素菜之后,賀小梅和賀暮生就開始抗議起來,蘇紅梅雖然沒有當(dāng)著朱秀珍和賀虎的面說,但每天的飯都吃不了幾筷子,賀天生時不時會鬼鬼祟祟地從外面彎著腰跑回來,還讓長了狗鼻子的賀小梅從她身上聞到了肉火燒的味道,這一來,為什么蘇紅梅不吃家里的飯也不見變瘦的原因就水落石出了。
因為賀天生心疼自己媳婦兒,舍得花家里的錢給蘇紅梅買肉火燒吃啊!
賀小梅年紀(jì)最小,正是最糊涂的時候,她明明記得二嫂剛進(jìn)門的時候,整天都是吃肉吃肉吃肉,吃膩歪了肉還能吃排骨,吃完排骨還能再吃肉,那肉的味道別提多么美了,結(jié)果自從她那二嫂走后,這家里的飯菜味道越來越差了,肉更是成了餐桌上的稀客,她特意要求朱秀珍給她做一晚紅燒肉,誰知朱秀珍抖機靈的本事特別高,輕飄飄地就給賀小梅做了一盤紅燒蘋果,那味道怎一個難吃了得!
反正最后那盤紅燒蘋果都進(jìn)了賀虎的肚子,其他人有的只是動了動筷子,有的人則是壓根連筷子都沒有動,畢竟看著就很難吃,一般人還是不會主動下嘴去找虐的。
賀小梅想吃紅燒肉卻吃不到,只能扯著朱秀珍的袖子哭,結(jié)果朱秀珍卻是一個心硬的主,賀小梅差點把她從親媽這里學(xué)到的‘一哭二鬧三上吊’全都用上,奈何最后強烈的求生欲制止了他。
理智告訴她,為了一盤肉而犧牲掉自己年輕的生命與自由,這生意實在太不值得了。
經(jīng)過‘紅燒肉’變成‘紅燒蘋果’的事情之后,賀小梅對朱秀珍與賀虎產(chǎn)生了嚴(yán)重的信任分歧。她知道現(xiàn)在不管怎么鬧也解決不了吃肉的問題,索性既不哭了,也不鬧了,安安心心宅在家里等賀朝生回來,她可是聽朱秀珍講過,她這個親媽一口氣咽不下,已經(jīng)給賀朝生所在的部隊打了電話,想來賀朝生很快就會回來。
想到賀朝生身上還有這幾個月的津貼,朱秀珍臉上的笑意又濃郁了幾分,連帶著看賀小梅的臉色都不那么提防了。
如果家里有錢,朱秀珍也不是那種死摳著家里的錢要踐行自己買房夢的人,她承諾給了賀小梅,“當(dāng)你二哥回來再說吃這吃那的事兒,現(xiàn)在全家都在喝西北風(fēng),等你二哥拿著部隊里的津貼回來,莫說是你想吃紅燒肉?就是你想吃紅燒排骨醋溜肥腸,那你二哥也能給你弄過來!”
賀朝生并不知道他.媽在他身上寄予了這么重的期望,還順帶著給他挑了一個隨身大麻煩!
……
想到賀朝生身上還有這幾個月的津貼,朱秀珍臉上的笑意又濃郁了幾分,連帶著看賀小梅的臉色都不那么提防了。
如果家里有錢,朱秀珍也不是那種死摳著家里的錢要踐行自己買房夢的人,她承諾給了賀小梅,“當(dāng)你二哥回來再說吃這吃那的事兒,現(xiàn)在全家都在喝西北風(fēng),等你二哥拿著部隊里的津貼回來,莫說是你想吃紅燒肉?就是你想吃紅燒排骨醋溜肥腸,那你二哥也能給你弄過來!”
賀朝生并不知道他.媽在他身上寄予了這么重的期望,還順帶著給他挑了一個隨身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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