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忘記了,做人不是什么便宜都能占盡的。就在王全石還在后悔,想喊出他請來的幾大凡間高手之時,他的人頭已經(jīng)被陸人王擰了下來,嘴巴一張一合著想發(fā)出點師門,可惜,他肺里的空氣,再也不能傳到他的喉嚨。
頸脖處的鮮血噴了陸人王滿臉,卻沒有帶給陸人王任何驚恐,那灼熱的感覺,更像是一顆火星,點燃了陸人王一直壓抑著的邪火,那種主宰他人生死,高高在上的感覺,貌似也不算壞。
陸人王提著奪來的刀,刀尖上的鮮血未曾凝結(jié),“滴答,滴答,滴答”的沿著刀刃往地上流淌,擋我者———死。
陸人王從前院一間一間的搜到了后院,期間遇到了那幾位凡間高手,并不怎么厲害,雖說讓陸人王受上一些外傷,代價卻是付出他們自己的生命。陸人王在正廳遇上王全石的一家老小,原本,準備其樂融融的晚餐,然而等來的不是這個家的主人,卻是一個渾身是血的惡人。
鮮血模糊了陸人王的表情,只剩下陸人王冷冰冰的話語:“想活命的,就滾開”。、
原本安祥的晚宴,隨著王全石的小妾仆人驚慌的逃竄,顯得凄涼。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一名衣著華麗的老婦,駐著一把龍頭杖,淚眼婆娑,都說母子連心,古話還真是沒有說錯。那老婦絕望的眼神,高寒著:“賊人,還我兒命來”。高舉龍頭杖,朝陸人王砸來。
那幾位“高手”,都奈何不得陸人王,這七十多歲的老婦人又如何能打得中陸人王。陸人王只是微微側(cè)身躲避,老婦人便是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額頭一瞬間就磕出鮮血,昏死過去。
陸人王并沒有理會,徑直的往內(nèi)堂走去,他從躲在角落里婦人身邊經(jīng)過,因害怕緊緊的用顫動的雙臂護住懷中的孩子,看到那滿是仇恨的眼睛,多么的像自己??吹侥莻€被人踩在腳下,那個看著自己兄弟無辜死去,而無能為力的自己,那個只能哭的自己。原來這種神情,是這么丑陋,和可憐。
陸人王忍不住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把抓起那孩童的頭發(fā),用力提起,嘴角裂成詭異的弧度,眼睛直直的與那孩童對視:“小子,記住我的臉”。
男童臉上稚氣未消,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本應(yīng)掛著天真浪漫的笑容,最為恐慌的還是那抱著男童的婦人,她別過臉不敢與那滿是血污的臉孔上的雙眸對視,她害怕,她只是個手無寸鐵的婦人,然而護著孩子的雙手卻不敢松開。
只是片刻陸人王便是把手松開。婦人看著陸人王走去后堂的身影,臉上驚恐的表情稍稍退去,沒有敢做多停留,急忙抱起懷中的孩子,匆匆的往外門逃。
陸人王走到后堂,看到了經(jīng)常搬抬重物被壓得有裂痕的大理石板,藏東西的地方,估計就在這了。陸人王粗暴的翻找著入口所在,普通的機關(guān)術(shù),開關(guān)一般都在移不動的物體之上,機關(guān)術(shù)的原理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總會有個東西在固定死的地方。陸人王把后堂里能移動的東西都移動了個遍。
、只剩下書案后的書柜無法移動,陸人王手掌一推,把書柜上所有的書全部拔落下地,手上用力,在柜子上拍得“咚咚咚”作響。陸人王也懶得找尋什么機關(guān)開關(guān),提起長刀,運氣送出,“唰”一聲,長刀應(yīng)聲沒入書柜,只留下刀柄。不過就可惜了這吊羅山尖峰嶺的百年黃檀木了,陸人王左手握住刀柄,右手掌心瞬間推力,“咔擦”沿著黃檀木的紋理,唰的就滑裂了一道大大的口。陸人王飛起就是一腳,把這名貴的書柜給踢了個大窟窿。
大小正好可以給陸人王鉆進去,陸人王吹著自己的火折,點亮了墻壁上的一盞燈,第一盞油燈剛亮,一條繃得筆直的銀絲帶著火光,飛竄的沿著往下而行的階梯燃去,把沿途上的一盞盞油燈瞬間點亮。陸人王沿著階梯一截一截的往下走,沒遇上什么機關(guān),也不奇怪,能做得出巧奪天工的機巧,這么小的鎮(zhèn)子是沒有。況且弄機巧的人力,財力一個普通人是不能承受得起的,需要許多巧匠,帝王陵,便是在皇帝登基之時就開始修建陵墓,耗費的人工之多,和財力之巨就可想而知。
陸人王沿著階梯走到底部,就看到擺在正中央自己的七巧玲瓏盒,殺這么多人,就只是為了取回自己的東西,也真是可笑。
陸人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鑰匙,打開七巧玲瓏盒,把里面的靈石和銀票一股腦的往芥子空間袋里塞,塞玩自己的財物,四周還有很多王全石的財物,當然是一不做二不休一股腦的全都塞進芥子空間,塞不進的就背上,王全石的財物可比陸人王的多上不少,雖說每次只分得五分之一,畢竟也是做了有幾十年這樣的生意,和祖祖輩輩的積累。
收刮完后,陸人王從書柜鉆出,踏著支離破碎的瓷片,看到被自己破壞得滿是狼藉的王府,陸人王憤怒后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他扶起那昏倒的老婦,用食指探了探鼻息,扶到了躺椅之上,把銀票塞入老婦衣下,做完這一切。
恍惚間,陸人王慘然一笑,弱肉強食,適者生存。他能做什么,又能做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