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花禹龍招呼,三人繼續(xù)向前去。
按照那本分云之書書上所說,寒露之云,一般是被雷云吸引過來,氣象全自天穹上方虛空所來,為天則外化,故自帶天威。
雷云云精神威又與溫和常云不同,雷之道,高進高出,雄烈霸道!
故找到了雷云,也算找到了寒露之云。
大千萬物,都有其之精,萬物,都有其之則,其則生物,便稱精族。
自有天地以來,這世間大道便衍生出一族族神奇靈精來,或似猿或似犰,或似魚或似鯀,大的嘴可裝城池,小的又可似螽蟲著于衣服之上。上至星外之域,下至水澤幽淵,都有它們的身影,控水撫土,掌控水文,不在話下!
如天幾個小胳膊小腿的,一看書上所記的雷云就在上方,自是繞著道走。
說起來這天地間各類鬼物精怪,人類豈敢采之?從前只當神明供養(yǎng),哪敢越天人之中塹?觸犯禁忌?
可自從世有魔修之后,世道一亂,殺伐誅戮四起!多綱多道,人世間這是一片妖嬈!以往的綱常倫理也崩破了……
誰說的天地之精不可采?我偏要采之!不知是哪個魔教中人,捉了靈精,煉作身憑之物,煞是厲害!于是此事也在各宗派間悄悄傳開了。
捉精族,一不見其減,二不見有何報應上身,已變成了提升修為的一種習見手段,況天地精族數不勝數,從下古之時,摘精族一事便開始盛行開來。
到了如天這年頭,修真界都形成了是能捉就捉,捉不動就跑的風氣,誰還管那?有益修行,捉了便是。
精族倒成了一種好資源,從魔道起,盛行正魔兩道。
天道是甚,誰也沒見過,管甚么天道,拿來為我所用便是,魔道中人開始就笑正道那幾個老牙貨,還不準弟子捉天地精族了?哈哈,簡直是榆木腦袋,天大的笑話!
再說露云之精,乃為甿精,不厲害??烧f起甿精,這說法又得從以前田戶的捕靈役說起。
甿民當時為大天界修士對天下無修為百姓之賤稱,雖現已廢止,可當時的各宗各國對靈精需求量都極大,都趕忙籠絡人手到各地各處去采,缺了人手,便也叫田戶平頭百姓去補齊,這一來二去,這荒誕的捕靈役也便成了各國田戶眾多徭役中的一種。
想是這百姓也是苦,以百當一,死傷無數,沒過幾年,也被廢止。其一大原因,百姓區(qū)區(qū)凡人,捉一些最平常的來,品最次,幾乎無用,就稱甿精。反而死了人,反耽擱了其它生產,這也是天大之事。
一旦無用,民怨一起,這各國也不敢叫百姓采了,各宗各派也不愿多去沾指庶民,仙不管政,反倒以后更護著,就是如此。
這甿精一稱倒保留了下來。
這兩百年間又起了爭議來,倒不是因那蕓蕓眾生,而是一些老前輩又覺得,這采了這東西,有違天道,不可采。
有古言,古者圣王,明天鬼之所欲,而避天鬼之所憎,以求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這反而連天鬼都捉了去,豈不大亂?遭來禍害?
老調又重彈,正道宗門一聽,都是十分拿捏不定的,若不廢,怎敢以正道自稱之?可若廢,有魔宗在一旁,正道宗門自少修道之資,想怕不好安生。
一時也人言意殊,畏畏縮縮,采與不采各執(zhí)一詞,會也開了幾回,各宗各派各懷自個心思,事情當然也談不攏了。
這采不采之爭說,也啞火了,這十年間,戥霞宗內霞戮之術更是沒動,照樣教下來。
恰逢上界魔仙下亂下界,魔亂四起,誰還顧得了捉與不捉這些麻煩事,只顧自個了!
如天他老爹身為醫(yī)者,當然是老頑固,老祖宗的道理,不能丟!眼雖暫時看不到,可以后必會有余殃。從他爹醫(yī)者的心態(tài)來看,甿精徭役讓天下田戶苦不堪言,摔胳膊斷了腿那是小事,若被邪道異人擄了去,妖獸吃了,那可就凄慘了。
再說雷云云精暴烈至極,為天道形化,冠雷之精甭管它長啥樣子,有多大,仙境以下最好躲的遠遠的,原因很簡單,沒幾個挨得住幾下,沒幾個人敢碰,也沒幾個有這個本事捉。
順著走了二里山路,冷是冷了點,但衣袍為水火袍,有個灰白配帶腰間一環(huán),腰環(huán)遛遛精光,水火不沾,施法一動,也可驅寒。
沒有了寒意透衣之感,幾人也可以在風雪中淡然而行。
雪積的深了,三人在雪上留下一片深腳印,花寓龍見走得吃力,拿出一個法器,也是一把傘器,其通紅傘面上噼里啪啦一響,幾絲黃光從傘面一竄下,在一陣黃風在前面圓圓的開路,大片風雪吹了四濺。
三人一邊觀察云色,在雪里繼續(xù)找,山中有上來的路,但山四周頗陡了,三人若在這山頂驅法器遁行,就怕一個雷轟過來,沒了小命,沒見這烏蒙蒙的雷云就附在那猙獰的山坡灰氣沉沉地打著雷,隔著三人頭頂只有六七丈左右,炸耳朵得很,就怕法器引雷,還是用走的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