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
李休原本以為,白氣只能夠增加武道修為。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武道修為并沒有增長。
反而在他的丹田之中,一下子涌進來許多元氣。
這些元氣,就像一條條小蛇,在他丹田之中不停來回游走。
李休數(shù)了一下,總共有十條。
十縷元氣,這代表著他現(xiàn)在的法力修為,乃是煉精化氣的初期階段。
煉精化氣初期,主要是蘊養(yǎng)自身。
這一階段,因為元氣數(shù)量較少,無法施展法術(shù)。
不過,這也并非一點好處都沒有。
在元氣的蘊養(yǎng)之下,可使修士耳聰目明,感知能力要比常人敏銳許多。
這是修士天生擁有的優(yōu)勢。
同境界的武者,感知能力,普遍要比修士還要差上一些。
李休現(xiàn)在,乃是沖脈境的武者。
他的感知能力,本就超乎常人。
現(xiàn)在,有了法力修為,如虎添翼,感知范圍大大提高。
而這,只是修煉法力的一點小小的好處而已。
法力真正的威力,乃是諸多術(shù)法的妙用。
但這些,只有達到煉精化氣中期階段才能施展。
而要晉升到下一階段,需要元氣數(shù)量達到五十道。
李休身上,現(xiàn)在只有十道元氣。
距離五十,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
因此,現(xiàn)階段,只能將重點放在武道的修行上面。
不過,有一點比較好的就是,煉丹術(shù)只要法力修為達到煉精化氣初期階段就可以施展。
這剛好解了李休的燃眉之急。
李休打算明天回去,立馬去買丹爐。
然后再去購買藥材,開始嘗試自己煉藥。
若能成功煉制出魂清丹,但這黑氣的問題,就可以徹底解決了。
想到這里,李休不由松了口氣。
隨即走到院中,看了一下月色。
天色已晚,明月升得很高。
李休沒有在院中修煉烈陽斬和驚鴻步,因為陳若云告訴他,他們今晚就會動手。
李休雖然不是特別擔心自己的修為暴露,但能夠不讓人知道,還是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比較好。
畢竟,現(xiàn)在世道很亂,衙門里,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說不定,就有太平教的臥底。
李休一個縫尸的,竟然有沖脈境的修為。
這要是讓宋志峰知道,難免懷疑他別有用心。
因為這個境界的武者,已經(jīng)可以稱為高手。
明明有別的辦法可以掙錢,卻非要選擇縫尸這樣一個晦氣的行當,無論李休怎么解釋,恐怕都難以讓人信服。
所以,李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繼續(xù)隱藏修為,比較穩(wěn)妥一些。
這樣,最起碼可以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從剛才一直到現(xiàn)在,李休一直沒有聽到什么動靜。
衙門里依舊安靜無聲,沒有任何聲響傳來。
李休并不懷疑陳若云是在騙自己,因為她本可以不用對自己說這件事情,但她說了,這說明她是真的來告別的。
一想到陳若云,李休的心情,便有一些復(fù)雜。
她要走,這本該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因為以后他就再也不用擔心黑甲衛(wèi)的人會找上門來,對他不利,也不用擔心和太平教的人扯上關(guān)系。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心愿。
現(xiàn)在終于得償所愿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李休并沒有想象之中的那么高興。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
也許真的是因為寂寞太久了吧!
李休內(nèi)心感慨,隨后回到房中,打算什么也不去想,好好睡一覺,這樣明天才有精力煉丹。
但就在他進門沒過多久之后,隔著門窗,李休忽然聽到了一個怒喝的聲音,緊跟著是一陣呼喊叫罵的喊殺聲。
其中,還夾雜著刀劍交擊的碰撞聲。
李休知道,這一定是太平教的人來劫獄了。
于是,他便立馬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想要去瞧個究竟。
但他剛一出門,腳步便突然頓住。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這是太平教和官府的事情。
而他,并不隸屬于任何一方。
雖然他是在替衙門辦事,但他們更多算是一種雇傭關(guān)系。
而且,一旦動起手來,就會暴露他的修為。
另外,抵御賊寇,這是那些黑甲衛(wèi)的職責(zé),不是他一個小小的縫尸匠役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事情。
他要是去了,非但不會受到歡迎,反而還會讓人覺得礙事。
所以,無論是從哪一方面考慮,他都沒有去幫忙的理由。
而要幫誰,他更不知道。
最好的選擇,就是待在這偏僻的縫尸房里,等待事情結(jié)束。
至于陳若云是生是死,能不能成功,這都與他無關(guān)。
因為,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李休已經(jīng)勸過好幾次了。
但她不聽,他也沒有辦法。
想到這里,李休不由苦笑著搖了搖頭。
隨后坐在門前的石階上,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一邊想象著雙方戰(zhàn)斗的畫面。
從雙方聲音的大小和氣勢上來看,黑甲衛(wèi)的人贏面好像更大一些。
不過,太平教的人,是來劫獄的,肯定不會戀戰(zhàn),而是速戰(zhàn)速決,再加上他們是從地道里出來的,撤退會更加方便一些。
所以,黑甲衛(wèi)的人也有可能是找不到人,因此大喊大叫,這種情況也不能排除在外。
李休坐在地上,無聊地想著。
光憑聲音,其實無法準確地知道結(jié)果。
他這么做,不過就是打發(fā)一下時間而已。
但說實話,對于太平教,李休并不是很看好。
因為衙門里,高手無數(shù)。
太平教的人,屬于重要的罪犯。
杜衡一直擔心有人來劫獄,在衙門里安排了很多黑甲衛(wèi),日夜看守,做了很多防范措施。
陳若云雖然出其不意,從地下偷襲。
但黑甲衛(wèi)的人,尤其是宋志峰,也不是吃素的。
就算人真的被他們劫走了,該如何出城,這也是一個大問題。
而且順著地道,也能找到他們藏匿的地方。
李休不清楚陳若云有什么后招,但他知道,宋志峰絕不會就這么輕易放他們走。
這件事情,成功的幾率,實在是太小了。
想到陳若云的父親,是因為他才入獄的,李休的心情,不由更加復(fù)雜。
而就在這個時候,院墻之外,忽然飛來一道黑影。
月光之下,只見來人黑衣蒙面,看不清楚面容。
但她的眼神,是那樣熟悉,充滿著凜冽的殺意。
不過,在看到李休的時候,對方眼中的殺意,頃刻間全都消失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幾分驚訝,還有些許說不出的高興,以及深藏在眼底的,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似乎忘記了,自己正處在危險的境地之中。
眼中,只剩下李休的身影。
兩人眼神交匯的那一刻,李休也認出了對方。
他知道,這黑衣人,就是陳若云。
只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闖進他的院子里來。
在院外,還有追兵。
陳若云剛一落地,在門口那里,便閃進來幾道人影。
帶頭的人,正是趙小江。
而在陳若云身上,還有幾道傷口。
她看起來,好像傷得不輕的樣子。
眼前的場景,似曾相識。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陳若云也是被趙小江帶著人追殺,最終闖進他的院子里面。
但現(xiàn)在的情況,要比上一次更加驚險得多。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而院子里,涌進來的黑甲衛(wèi)越來越多。
李休此刻的心情,非常緊張。
同時,還有一些焦急。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做到熟視無睹,但當他看到陳若云被黑甲衛(wèi)包圍起來的時候,他并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冷靜。
在他腦海里,快速閃過兩人這些日子以來相處的畫面。
這段經(jīng)歷,并不算很愉快。
但每次回想起來,總會讓他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
自從穿越過來之后,他一直小心翼翼,只有和陳若云在一起的時候,他才能真正放松下來。
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李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
但此刻他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不想讓陳若云死。
這件事情一搞清楚,李休心中,便再也沒有了顧慮。
他不再多想,立即假裝害怕,向趙小江等人跑去。
而后故意被左腳絆到右腳,向陳若云撲了過去。
陳若云見狀,下意識地伸手去扶他。
而李休則是趁此機會,輕聲開口說道:“快抓住我!”
陳若云聞言,立即明白過來,他是故意這么做的,便快速做出反應(yīng),將李休拉到懷里,用劍架住他的脖子,冷著臉對趙小江等人開口說道:
“都別過來,要不然我立馬殺了他!??!”
趙小江見狀,臉色不由一變,連忙讓眾人停下腳步,而后抬頭望向陳若云,道:
“陳逆,你已經(jīng)被我們包圍了,我勸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把我們的人給放了,不要做無謂的抵抗?!?br/>
“如若不然,休怪趙某刀下無情!”
聞言,李休繼續(xù)裝作驚恐不已的樣子,道:
“趙哥,快救我啊,我還沒有成親生孩子,要是就這么死了,還有什么臉面到地下去見我李家的列祖列宗?。 ?br/>
聽到他這么說,陳若云也配合他,向趙小江等人施壓道:
“要我放人可以,你們現(xiàn)在馬上讓開,讓我離開這里,否則,我不介意臨死之前拉一個人陪葬!”
然而,陳若云話剛說完,一個威嚴的聲音便從院外傳了過來:
“想走,門都沒有,所有弓箭手聽令,立馬放箭,不過就是區(qū)區(qū)一個縫尸匠而已,沒了再找一個就是了,要是讓這個太平教的女賊首跑了,你們誰賠罪得起?”
說著,一個面色冷峻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院子里面。
在其身后,還跟著一群弓箭手。
李休抬頭望去,只見對方身材魁梧,手持一把斬——馬刀,可不正是負責(zé)桂安坊治安,同時也是黑甲衛(wèi)三大統(tǒng)領(lǐng)之一,有著黑面閻王之稱的張道衛(wèi)。
看到張道衛(wèi),趙小江臉色有些難看,但為了李休,他只能硬著頭皮開口說道:
“張統(tǒng)領(lǐng),有一件事情您可能不知道,李休乃是我們的人,替我們效勞已久,我們頭兒也很看好他,您看……要不這件事情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
“交給你?你算什么東西?”
聞言,張道衛(wèi)不由面露輕蔑之色,看了趙小江一眼,道:
“別說你是,就算是宋志峰今天在這里,也沒有資格在這件事情上面對我指手畫腳!”
說著,張道衛(wèi)瞪了那些弓箭手一眼,道:
“一個個都愣著干什么,耳聾了嗎?”
“還不趕緊動手,難不成要我親自上啊?”
被他這么一瞪,那些弓箭手一個個神色慌張,當即不敢怠慢,立馬拉弓射箭,攻擊二人。
陳若云見狀,連忙將李休推開,而后揮動手中之劍,將迎面而來的鐵箭震開。
但鐵箭數(shù)量太多,有不少落在她的身上。
其中一支,深深插入她的胸口里面,貫穿了她的身體。
箭頭淬著劇毒,毒素在她的身體里面快速蔓延開來。
陳若云本就身受重傷,現(xiàn)在又中了毒,身體哪里還支撐得住,揮劍的動作頓時慢了下來。
而弓箭手還在持續(xù)不斷地攻擊,她身上中的箭,越來越多,最終無力地倒了下去。
這一切,其實不過就發(fā)生幾個瞬息之間。
李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陳若云身中十幾箭,倒了他的面前。
她看起來很痛苦,但她卻強忍著疼痛,勉強沖李休擠出一絲笑容。
似是想要告訴他,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她不后悔,讓他不要替她傷心難過。
李休的腦海,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該用什么言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在他心中,有憤怒、怨恨和愧疚,但更多的,卻是懊悔。
他很后悔,自己剛剛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出手,反而讓陳若云替他擋箭。
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明明足以擋下這些鐵箭。
但他最后還是退縮了。
他就是個懦夫,是個貪生怕死的膽小鬼!
陳若云有替他死的決心,但他卻沒有,為了她而與黑甲衛(wèi)為敵的勇氣!
他的理智,讓他永遠是去了這個女人。
看著她緩緩閉上自己的雙眼,李休不由感到心痛不已。
這種感覺,簡直比讓他去死,還要讓他更加難受。
李休從未想此刻這般,感到如此痛苦和無助。
他痛恨張道衛(wèi)的無情和狠辣,以及這些動手殺死陳若云的弓箭手,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因為一旦他表露出任何強烈的不滿,或是做出反抗的舉動,就會引來他們的圍攻。
陳若云已經(jīng)死了,如果他也被當成太平教的人抓起來,那就沒有人替她報仇了。
李休已經(jīng)錯失了能夠救她的機會,這個時候反抗,已經(jīng)晚了。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隱忍下來,記住每一個弓箭手的面孔。
他要讓他們,血債血償,拿他們的命,來抵今天的罪過!
李休緩緩抬頭,掃視眾人一眼,在他眼中,沒有流露出任何情感,他只是漠然地看著他們。
但是,就在他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那些弓箭手,卻是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籠罩著自己,紛紛不約而同的往后退了半步。
這樣的壓迫,他們只在張道衛(wèi)身上感受過。
但李休只是一個小小的縫尸匠,怎么會給人這樣的威壓?
在場的弓箭手,個個面露不解之色,只能將原因,歸結(jié)于自己的心虛。
在他們看來,李休并沒有什么好怕的。
之所以會突然感到害怕,是因為他是自己人,而他們,剛剛差點把他射殺掉。
這個理由,是在場的弓箭手,唯一能夠想到的。
這么一想,他們方才重新變得有底氣和自信起來。
一個個惡狠狠地瞪了回去,想要以此震懾李休,讓他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要不知天高地厚,到時候來找他們的麻煩。
如若不然,他們不介意再次將弓箭對準他。
就像張道衛(wèi)說的那樣,李休只是區(qū)區(qū)一個縫尸匠而已,死了也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的。
但他們可不一樣,他們乃是黑甲衛(wèi)之中的精銳。
就算當眾殺了李休,最多也只是受點小處罰而已。
張道衛(wèi)可不會為了他,而為難他們這些神箭手!
李休的眼神,讓不少弓箭手都感到不舒服。
至于張道衛(wèi),則完全沒有把李休放在心上。
命令是他下的,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拿正眼瞧過李休。
在他看來,如果一個縫尸匠的小命,能夠換一個太平教的賊首,這可是李休的榮幸。
因此,面對李休的注視,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對那幾名弓箭手開口說道:
“女賊首已經(jīng)伏誅,把她的頭砍下來,我要把所有太平教賊人的頭全都掛在城墻上面,警示一下城中的百姓,我看誰以后還敢造反?。?!”
說罷,張道衛(wèi)就要離開。
但就在這時,屋頂上面,忽然飛來一道人影。
只見他身著一襲黑衣,頭上戴著斗笠,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張道衛(wèi),道:
“姓張的,出來混,總是要還的,我勸你最好不要太囂張,要不然,下一個死的人,就會是你!”
說罷,他把頭上的斗笠摘下,露出一張年輕俊朗的面孔,隨后將斗笠猛地甩了出去。
斗笠在空中快速旋轉(zhuǎn),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來到張道衛(wèi)面前。
張道衛(wèi)見狀,揮動手中的斬——馬刀,想要將其劈成兩半。
但就在這時,那個斗笠卻是突然換了一個方向,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飛向他身旁的那幾名黑甲衛(wèi)。
在他們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將他們的頭,全都整齊劃一地切了下來。
半空之中,只見五顆頭顱,就像籃球一樣,突然跳了起來。
眾人見狀,紛紛面露駭然之色。
因為誰也沒有想到,一個看似普通的斗笠,竟然擁有這樣的殺傷力。
而事實上,這的確只是一個普通的斗笠。
只不過,使用它的人,不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而就在眾人驚慌失措之際,那黑衣人忽然縱身一躍,從屋頂上面跳了下來。
在場的黑甲衛(wèi),都以為他是要攻擊他們,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但他并沒有理會眾人,而是一把抱起地上的陳若云,跳到了對面的院墻上。
那個斗笠,在空中環(huán)繞一圈之后,緩緩飄落在他的頭頂上方。
他竟連斗笠的軌跡和力道,全都算計好了。
李休眼中,不由閃過幾分驚訝和艷羨之色。
至于張道衛(wèi)和趙小江等人,同樣一臉惶恐和不安。
所有人全都不敢輕舉妄動,只是一臉警惕地看著這黑衣人,因為他們心里都很害怕,那個斗笠,下一刻會落在自己的脖子上面。
見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一般,那黑衣人不由戲謔之色,而后冷冷開口說道:
“若我?guī)熋糜袀€三長兩短,你們所有人,都得給她陪葬?。?!”
說罷,黑衣人再次縱身一躍,飛向空中。
云端之上,驟然間風(fēng)卷云動。
烏云散去,露出一輪明月。
緊跟著,傳來一聲無比高亢尖銳的吼嘯之聲。
一只十幾丈大的青鱗巨鷹隨后從天而降,落在黑衣人腳下,載著他和陳若云,直沖云霄,轉(zhuǎn)瞬間消失在眾人面前。
在場之人,都是第一次看到這么大的鷹。
這已經(jīng)不屬于野獸的范疇,只有天生神力的妖獸,才能長得如此雄壯和威猛。
想起黑衣人臨走之前說的話,張道衛(wèi)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起來。
因為從那黑衣人剛剛出手的情況來看,他的修為,最低也是玄武境。
而他的境界,只是沖脈境巔峰。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陳若云的背后,竟然還有這樣的高手。
看他的樣子,還是個記仇的主。
這死仇,算是徹底結(jié)下來了。
就算陳若云僥幸不死,他們也還是會來找他報仇的。
在此之前,他必須得早做準備才行!
張道衛(wèi)心情沉重,命令手下繼續(xù)抓捕太平教的人。
而他自己,則是匆匆離開,前往杜衡的宅邸。
洛鄴城里,竟然來了玄武境級別的高手,這可是大事情。
張道衛(wèi)不相信,黑衣人只是為了陳若云來的。
聯(lián)系到近日城中,太平教的人頻頻出現(xiàn)的怪異之事。
張道衛(wèi)隱隱覺得,他們在城里,似乎另有所謀。
而且所謀甚大!
若能破壞他們的陰謀,這可是大功一件……
PS:明天開始上推薦位了,這本書終于有了曝光的機會,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助我晉級,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