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在屋內(nèi)說餓了,院中的寒王便對自己說讓她教他下廚,這簡直是她從來沒有想象過的事情。
當然,看著眼前的慕弘蒼鹽糖不分的模樣,曉琴忍不住有些懷疑這弘國寒王是不是想要伺機報復,到時候他下出的這碗面會不會惹得王妃拉肚子。
慕弘蒼看著自己搟出的寬窄不一的面條不禁也有些無奈。
說來也奇怪,這搟面條看著容易,而真正上手卻是難的厲害,這搟面條難就算了,最難的還是這生火。怎么也點不燃,最后還是曉琴出馬才將火燒起來。
接下來的事情便簡單的多了。燒開水后下面條,慕弘蒼對于自己第一次下的面條心中也有些不滿意,但難得的是這第一次。
他心中想著他都這樣大的心意了,沈夏的氣也該消了吧。
慕弘蒼端著碗,在沈夏門口輕咳了一聲,“聽曉琴說你有些餓了,我下了碗面條?!?br/>
屋內(nèi)沒有一點聲音。
“你再生氣也該把東西吃了,身子可是你自己的。”慕弘蒼突然有些后悔了。
要是沈夏因為面條是自己下的不吃,自己豈不是還害了沈夏,讓她的身子受了罪。
一旁的曉琴見此也道:“王妃你就開開門吧,這可是寒王親自下的面條呢!”
屋內(nèi)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慕弘蒼的眸子沉了沉。沈夏就算生氣也只是不理會自己,絕不會不理會曉琴。
他不再猶豫,直接一腳踹開了房門,屋內(nèi)空蕩蕩的,什么也沒有。
曉琴進了房內(nèi),看著屋內(nèi)空無一人的樣子忍不住咂舌,“王妃這是出去了嗎?”
莫非是知道面條是寒王下的,所以先跑出去避免看著不舒服?
“不是?!蹦胶肷n已經(jīng)蹲在了地上。他看著地上散落的幾根銀針,眉頭深深皺起。這銀針是沈夏手鐲里面的毒針,只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她才會用到。所以剛剛在房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她遇到了危險嗎?
曉琴也順著慕弘蒼的目光看到了地上的銀針,頓時忍不住驚呼出聲。“這不是王妃的銀針嗎!”
心中很快就想明白了,曉琴慌忙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銀針。她的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想哭不敢哭的樣子。王妃已經(jīng)被人抓走了,她絕不能給慕弘蒼添亂,耽誤他救王妃的時間。
“是王爺嗎?”曉琴看著蹲在地上沉默不語的慕弘蒼,終于忍不住問道。
慕弘蒼點了點頭?!白プ咚娜艘欢ㄊ菬o道真人?!?br/>
他站起身,看著桌子上灑了一點的茶水和倒著的茶杯,心中涌起惱怒,如果他剛剛一直守在門口就好了。將視線移到剛剛被他放在桌上的面條,慕弘蒼抿了抿嘴唇。
桑守堂,你最好不要妄想著對她做什么,否則我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除掉你!
而此時的沈夏也終于慢慢清醒了過來。
沈夏猛地睜開了眼,看到了眼前的床幔后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她對這房間很是熟悉。
不同于尋常的院子,這是座兩層小樓,加上那精巧的布置和充滿異域風情的裝飾,這座蘭玉樓還真是讓人難以忘記,更不用說在這其中住過的沈夏了。
沈夏的手摸向腰間,發(fā)現(xiàn)腰間空空如也,那里放著的軟鞭已經(jīng)被人取下了。
她抿抿唇,穿上鞋子到了窗邊。推開窗戶,沈夏聽到了屋頂四角傳來的鈴鐺聲。風揚起她的發(fā),她發(fā)現(xiàn)院外已經(jīng)被圍成了一個鐵桶。一步一個護衛(wèi),桑守堂可真是花了心思。
對付這些護衛(wèi)倒不是難事,難的是阻止他們求救驚動無道真人。還有那軟鞭,是師兄特意為自己制作的,她必須要將它拿回來。
放棄了逃跑,沈夏坐到了桌旁。桑守堂既然將她安置在了蘭玉樓,那么抓她一定是因為古麗。她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也好,趁此機會她也可以打聽一下古麗的事情。
沈夏又想到慕弘蒼來,心中不由有些郁悶。
這時肚子突然響起了叫聲,沈夏這才想起自己一直都沒有吃東西。
她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對著門外喊道:“來人啊,有人嗎?”
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ò椎陌l(fā)絲一絲不茍的梳在頭上,單用一根木簪定住。依舊是那身灰色的袍子,白嬤嬤行了個標準的宮廷禮儀?!叭喂媚铮惺裁捶愿??”
沈夏看著曾經(jīng)熟悉的白嬤嬤,心中也有了一絲親切感,但她是絕對不會讓對方知道,自己就是曾經(jīng)被她照顧過的沈夏的。她揉了揉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有勞嬤嬤給我拿些吃食過來。”
白嬤嬤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張臉和記憶中的臉慢慢重疊,但她很快就將兩張臉分開了。
雖然對沈夏不哭不鬧的反應很奇怪,白嬤嬤卻沒有多問,只是下去準備吃食了。
環(huán)翠環(huán)銀自然也是行禮,“參見王妃。”
沈夏看了二人一眼,只是微微頷首,并沒有說話。
環(huán)翠和環(huán)銀對望了一眼,心中皆是想著這主兒可沒有原先的沈夏好照顧。
沈夏雖說來自青樓,但舉止投足間卻是大家風范,而且平易近人,很得二人的心意,但無論這沈夏再不及沈夏,她們二人卻是不敢怠慢的。
要知道當初沈夏可不是王府里的人,那是要送走的,是外人。
但如今的沈夏可不一樣,她是王爺看上的女人,而且是帶進了蘭玉樓里住著的女人。這預示著什么不言而喻。
沈夏的到來再次讓王府后院炸開了鍋。
“王妃,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竟然住進了蘭玉樓?!币粋€侍妾將手中的團扇輕輕搖著,滿臉的不喜。
另一個侍妾連忙點頭?!翱刹皇锹?!今兒個我本想去蘭玉樓看看,誰知道那些護衛(wèi)竟然將我攔了下來?!?br/>
其他的侍妾也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玉蘭樓里又住進了女人,現(xiàn)在府里可沒有了其他男人,這女人是誰的還用說嗎?
云貴妃沒有參與這些侍妾的討論中,她的思緒已經(jīng)回到了七年前,當初那個女人也是這樣,也是這樣多的護衛(wèi)守著那座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