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位于浙江省西部,錢塘江上游,南接福建南平,西連江西上饒,北鄰安徽黃山,東與省內(nèi)金華、麗水、杭州三市相交?!熬诱阌抑嫌?,控鄱陽之肘腋,制閩越之喉吭,通宣歙之聲勢”。川陸所會,四省通衢。
做為通往四省的咽喉要路,免不了要受到日軍的攻擊,然而目前日軍的主要兵力,還沒有到達(dá)這里,所以衢州得到了暫時的保存。
衢州因為其特有的地理位置,被設(shè)為各路部隊的臨時中轉(zhuǎn)站,再由衢州調(diào)派各個作戰(zhàn)部隊。
趙文白在衢州已經(jīng)呆了三天,按照原計劃趙文白是要在兩天之后,轉(zhuǎn)路去廣州,但是今天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依然沒有消息。
龍紋章見到了正在軍營里閑逛的趙文白,龍紋章跑過來:“文白老弟,我正找你呢?”
趙文白一看是他,道:“哦,是龍長官,有何指示???”
龍紋章道:“文白老弟,看來你要在衢州,多呆些日子了。”
趙文白問:“為什么?”
龍紋章道:“連降大雨,導(dǎo)至通往廣州的道路,多處被淹,泥濕流,山洪。不但阻隔了交通,還淹沒了不少民房,目前民政部門正在組織人力搶修。所以你只能多呆幾日了?!?br/>
趙文白點點頭道:“那正好,我要去新四軍見我妹妹,不知龍長官可否愿意同行?。俊?br/>
龍紋章道:“正巧,我也是受命,要去見見楊連長他們?!?br/>
楊天宇帶著新四軍的戰(zhàn)士們,被安排在了,一間寬敞的宅院里,門口還有憲兵在看守著。
一連三天,除了送吃送喝,根本無人問津。整個連不單單給繳了械,門口還加了雙崗,禁止新四軍出入。這種對待卻讓新四軍的戰(zhàn)士們,無不憤慨。
新四軍的戰(zhàn)士王猛子,首先就叫嚷開了:“連長,這叫什么事?不單繳械,還不讓自由出入。咱們又不是俘虜?”
“連長,咱們冒著生命危險,保護(hù)他們到了衢州,他們就這么對待咱們。”
楊天宇道:“好了,我知道戰(zhàn)士們有情緒。但是我們參軍是為了打鬼子,保護(hù)友軍長官,這是為了抗戰(zhàn)大局。大家請相信我,我們已經(jīng)派人跟上級聯(lián)絡(luò)上了,事情很快就有辦法解決的?!?br/>
趙文繡也是十分氣憤:“天宇,我知道你對**有感情??墒撬麄円蔡幌裨捔?,不行,我必須找他們理論去?!壁w文繡帶著一些戰(zhàn)士,叫嚷著就往出走,楊天宇想攔也攔不住,但是剛出大門口,就被憲兵給攔住了。
“長官部有令,新四軍所有人等,未經(jīng)許可,不得出入。”
“我要見你們的長官”
“對不起,長官不在,有什么事?跟我吧?!?br/>
“我要抗議”
趙文繡正在與憲兵爭執(zhí),龍紋章與趙文白剛好趕到。龍紋章笑道:“呦,干嗎發(fā)這么大脾氣???”
趙文繡一眼就看到了龍紋章:“龍副官,你來的正好。我現(xiàn)在以新四軍代表的身份,正式向你們提出抗議。”
龍紋章道:“抗議?難道吃的,住的。有什么不好嗎?”
趙文繡道:“這不是吃住的問題,為了抗日,吃住再差,我們都能忍受。可是你們也太不像話了。繳了我們的械不算,還把我們都軟禁起來。請問龍副官,我們是戰(zhàn)俘嗎?你們就這么對待友軍嗎?”
龍紋章道:“我以為是什么事呢?我就是為這事來的”完就進(jìn)了院子。
院子里新四軍戰(zhàn)士們,都憤怒的看著龍紋章。龍紋章道:“新四軍的弟兄們,大家不要生氣。我特意代表長官部,來看望大家。前些日子,弟兄們經(jīng)過一番苦戰(zhàn),長官部是讓大家好好休息。最遲今天晚上,肯定給大家換裝備。”
所有人聽完了,都將信將疑。國共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國民黨對他們從來也沒這么好心過。但是這番話免強(qiáng)讓大家伙,暫時平熄了怒火。
趙文繡道:“那有一件事,我們什么時候,返回根據(jù)地?”
龍紋章道“那這要等上峰的命令。”
龍紋章走了,事情算是得到了暫時的平熄。然而從頭到尾,趙文繡沒有跟趙文白,過一句話,趙文白實在有些莫明其妙。趙文繡白了一眼趙文白,就回到了自己房間,趙文白也跟著進(jìn)來了。
趙文繡沒好氣的道:“你進(jìn)來干嗎?”
趙文白道:“文繡,誰把你惹成這樣,向我發(fā)脾氣?!?br/>
趙文繡氣呼呼的道:“我看見你穿這身衣服,我就來氣?!?br/>
趙文白道:“我參加**也是為了打鬼子,再了這也是爹的意思,**是正統(tǒng),你們新四軍不也隸屬國民政府管轄嗎?你干什么對**,這么有誠見?!?br/>
趙文繡道:“不是誠見,你自己也看見了,他們都把我軟禁了?!?br/>
趙文白道:“人家不是了嗎?讓你們好好休息,這兩天馬上給你們換裝備?!?br/>
趙文繡道:“哥,他們能有這么好心,我是不信。”
趙文白無奈的嘆了口氣,突然話峰一轉(zhuǎn)道:“算了,信不信由你。不過,你抽空給爹寫封信。前些日子,一直在打仗,也顧不上跟你談這些。你離開家的這段日子,爹對你可日思夜想啊?!?br/>
趙文繡一聽,語氣馬上柔合了起來。道:“我讓爹擔(dān)心了。”
趙文白道:“我出來就是為了找你,要不是因為找你,恐怕我也不可能到這?!?br/>
于是兄妹之間,就互相傾述彼此之間遭遇。原來趙文繡,離開家之后,直接去了武漢,在武漢的新四軍辦事處里,正好看見招兵辦在招兵。所以趙文繡,就成了一名新四軍女戰(zhàn)士。
傍晚時分,戰(zhàn)區(qū)參謀部主任趙啟錄,帶著人運(yùn)送過來,一包一包的被服。楊天宇又是驚詫,又是高興。
道“感謝友軍長官,對我們的關(guān)心,沒想到你們還真能給我們更換裝備?!?br/>
趙啟錄笑道:“天宇啊,你以前也是**的一員。參加新四軍也是無奈之舉,總座對你很是器重啊,只要真心抗戰(zhàn),戰(zhàn)區(qū)是不會忘記,每一支部隊的。你看看你們那些兵,一個個都穿著草鞋,這怎么行?。俊?br/>
楊天宇道:“是啊,我們新四軍比不上**,能得到友軍的資助,那可真是太好了?!?br/>
趙啟錄笑道:“還什么友軍呢?都是自己人,天宇啊,你們這個連,不單單給你更換裝備,再給你補(bǔ)充一些兵源,組成了一個加強(qiáng)連。暫時留在戰(zhàn)區(qū),就不要回你們新四軍了?”
楊天宇道:“那怎么行?長官,你這個玩笑,可開大了?!?br/>
話音剛落,院子里就傳出了,戰(zhàn)士們的怒吼聲。“這是什么?”,“怎么會是這個?”
楊天宇茫然不解,急忙轉(zhuǎn)身進(jìn)了院子一看。分發(fā)給新四軍的戰(zhàn)士們的衣服,是一套嶄新的**軍服。
“連長,你看這……”
王猛子把**的軍服,往地上一摔。吼道:“我死也不會穿國民黨的衣服。”緊跟著,所有的新四軍戰(zhàn)士,都把衣服扔在了地上?!皩?,我們不穿”
趙啟錄馬上把臉沉了下來:“你們要干什么?想造反嗎?不氣的告訴你們,要不是為了抗日,就你們這些共黨份子,早就槍決了?”
王猛子一下子沖到了趙啟錄的面前:“好哇,來呀?!?br/>
楊天宇攔住了眾人的面前,對趙啟錄道:“長官,你這樣做,是顧長官的意思,還是你的意思?”
趙啟錄道:“楊天宇,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要不是看在總座的面子上,老子早收拾你們這幫共黨份子了?!?br/>
趙文繡自己在房間里,正在給父親寫信。他聽到院子里的吵鬧聲,便出來探看究竟,經(jīng)過詢問下,了解事情的經(jīng)過,趙文繡見此情景也十分的氣憤。
她沖到趙啟錄的面道,道:“我們抗議,你們這樣強(qiáng)行收編,是違背國共合作協(xié)議的?!?br/>
趙啟錄輕蔑的哼了一聲。道:“我不知道什么國共合作協(xié)議。我只知道,你們新四軍隸屬第三戰(zhàn)區(qū)管轄,不服從戰(zhàn)區(qū),就是造返?,F(xiàn)在給兩條路,一條路是服從,接受改編。另一條路,不服從形同造反,戰(zhàn)區(qū)有權(quán)對你們進(jìn)行處決。”
這番話一,新四軍的戰(zhàn)士們,全都不干了,叫嚷著直奔趙啟錄。呼啦一下子,趙啟錄的身后,出現(xiàn)了幾十名憲后,槍口對準(zhǔn)了楊天宇等人。
趙啟錄冷冷的道:“楊連長,我看你們還是好好考慮吧?!?br/>
院子里**與新四軍雙方,陷入了短暫的對峙階段。然而,幾十支沖鋒槍,都對準(zhǔn)了新四軍。
一場血腥的悲劇,眼看就要發(fā)生了。就在這一剎那間,院子的門外,傳來了一聲急剎車的聲音,從一輛吉普車上下來了三個人,走在中間的一名身穿國民黨中將軍服的中年人,旁邊的兩個,一個是龍紋章,另一個人穿著新四軍的軍裝。
中年人進(jìn)到了院子里,掃視四周。大聲叫罵道:“你們這是干什么?槍是用來打鬼子的,不是讓你們對準(zhǔn)自己同胞的。”
中年人的語氣和眼神都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yán),他繞著院子走了一圈。所有的憲兵都把槍放下了。
中年人走到楊天宇的面前,抻出了右手。柔和的道:“你就是楊天宇吧?,委屈你了,小伙子。”楊天宇眨眨眼睛,對這個完全陌生中年人,卻有不出的好感,于是也抻出手來和這個中年人,握了握手。
趙啟錄見突然出現(xiàn)了一名**黨中將,而且是龍紋章親自陪同,心里也犯起了嘀咕,然而對于這個人,他完全不認(rèn)識。
龍紋章走到趙啟錄的跟前,悄悄的:“我的趙主任,你這是干什么呀?”
趙啟錄也小聲的問;“這人誰呀?”
龍紋章剛想話,就聽中年人道:“龍副官,有什么事,不能大聲出來嗎?!?br/>
龍紋章不得不正色道:“趙主任,這位是新四軍軍長葉挺”
趙啟錄大吃一驚:“什么,葉挺?”
中年人道:“不錯,我就是新四軍軍長葉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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