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蕩被抬上救護車時,抓著晏厘的手,艱難地說了一句:“小沒良心的,我都為你挨了一刀,等會兒不許跑?!?br/>
晏厘胡亂點了點頭,先跟著警察去了警局。
受傷的事情秦蕩就只告訴了秦書念,秦家那邊他打算瞞著,如果被人知道他是因為晏厘受了傷,不知道還會引出多少麻煩事。
社會男怎么也沒想到自己這次惹上的是秦家的小少爺,他之所以敢猖狂豪橫,就是因為頭頂上有個有點勢力的干爹。
看見自己的靠山和秦書念點頭哈腰賠禮道歉時,他臉色像吃了排泄物一樣難看。
警方讓晏厘做了個筆錄,問了當時發(fā)生的事情。
她從辦公室出來秦書念就迎了上來,問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欺負。
晏厘搖頭說沒事,跟著秦書念一起去醫(yī)院。
那一刀沒有傷到要害但是扎得有點深,秦蕩胸口縫了幾針。
第二天,他醒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晏厘。
秦書念站在病床邊被無視得很徹底。
環(huán)視四周一圈都沒見晏厘,他眸色冷下去,啞著聲音:“我手機呢?”
“干什么?”秦書念問他。
“打電話?!?br/>
“什么電話這么著急?”
“找倉鼠?!?br/>
秦書念愣了幾秒,想起秦蕩之前說晏厘是倉鼠來著,她語塞好半天,才道:“她去給你買早餐了,馬上就回來?!?br/>
“她昨天晚上一直都在?”
“坐這里守了一晚上?!?br/>
秦蕩緊繃著的臉色這才舒展開了些,唇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沒過幾分鐘晏厘就推門進來了。
看見秦蕩已經(jīng)醒了,她怔愣一瞬,問候了句:“你醒了?”
“嗯?!鼻厥幉惠p不重地應了一聲。
晏厘把一份早餐分給秦書念,另一份粥放在秦蕩病床的小桌板上,勺子遞到他手里。
除了對秦書念笑了下,她全程都是面無表情。
秦蕩拿著勺子沒動,悶哼一聲說他傷口疼。
晏厘眉心一蹙,起身就要去找醫(yī)生。
卻被秦書念攔住,她一點情面都沒給小侄子留:“這混球是想你喂他?!?br/>
秦蕩臉上掛著不滿,秦書念這么一搞晏厘肯定不會照做。
沒想到她只是嘆了口氣,平靜地從他手中拿走勺子給他喂粥。
秦書念也沒再當電燈泡,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
晏厘手里的動作很溫柔,就是整個人有點不在狀態(tài),好像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
秦蕩眉梢向上挑了挑,啟唇:“太燙了,你吹一下再喂我。”
她照做。
“每次能不能少舀點。”
她照做。
“晏厘,你用嘴喂我。”
晏厘拿勺子的手一頓,終于肯正視他。
“逗你的,繼續(xù)喂?!鼻厥幱衷频L輕地扔出一句。
一碗粥見底,秦蕩出聲:“你擺出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給誰看?”
晏厘聲音毫無波瀾:“這里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這下好了又被這家伙抓住把柄可以欺負壓榨我了。”秦蕩準確地說出她心里的想法,“我有那么過分?”
晏厘沒說話,算是默認。
他眼尾一挑,坐實這個罪名:“衣服脫了,躺上來?!?br/>
“你干嘛?”
“干壞事?!?br/>
“你受傷了?!?br/>
“疼的又不是你?!?br/>
晏厘腹誹,怎么不疼,每次都疼。欞魊尛裞
“等下醫(yī)生還要來查房?!?br/>
“晏總監(jiān),我就是讓你上來休息會兒,你想哪去了?!?br/>
晏厘怔愣一瞬,耳根飄上紅暈。
這也不能怪她,畢竟近墨者黑,整天被他纏著思想確實容易跑偏到那個方向。
晏厘也是真的困,從昨天晚上到現(xiàn)在沒合過眼,她沒扭捏,畢竟秦蕩都沒說什么。
她只脫了鞋沒脫衣服,病床夠寬加她一個倒也不擠。
晏厘和秦蕩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她背對著他閉上眼睛睡覺。
沒過幾分鐘就被他扒拉著平躺下來。
“穿著衣服你不嫌熱?”
“不嫌?!?br/>
她昨天晚上隨手撈了件外套就出門了,里面穿的還是居家休閑的衣服,更重要的是,洗完澡她喜歡真空。
如果現(xiàn)在把外套脫了,有些風光會被他看去。
“我看著熱,你還是別穿了?!鼻厥幷伊藗€離譜的理由,不由分說地給她脫衣服。
晏厘要掙扎,他就倒吸一口涼氣,壓著聲音:“你看著點兒鬧騰,別碰到傷口。”
有意無意地點著她呢。
她索性作罷,任由他刀俎。
秦蕩滿意地勾唇,在她身邊躺下去,手并不老實,輕車熟路地尋找到他最喜歡的地方。
“你不是讓我睡覺嗎?”
“你睡你的?!?br/>
這要怎么睡?
秦蕩喉結上下滾動:“那我盡量輕點兒?!?br/>
話說的漂亮好聽,如果跟他的實際行動符合就更好了。
晏厘想發(fā)火。
秦蕩冠冕堂皇:“拼死為你跟人打架,到最后碰都不讓碰一下,說出去讓人笑話三年。”
晏厘不想再搭理他了。
但他沒打算就此罷休。
“你轉過來,面向我睡。”
“不要?!?br/>
“為什么?”
“不想看見你的臉。”
“你閉著眼睛睡覺又看不到?!鼻厥幒退龜[事實。
接著又坦白自己的主要目的:“平躺著不得勁,側過來才舒服?!?br/>
晏厘困得不行了,懶得和他再掰扯,干脆順了他的心意,只要他別再煩她睡覺。
從遇見那個男人開始她心里就一直繃得很緊,這會兒放松下來很快就沉沉睡了過去。
晏厘再醒過來時,秦蕩在她旁邊睡覺,手還在自己身上搭著。
她嫌棄地扯開,起身找到外套穿好。
睡了大概有兩個小時,情緒也沒那么緊繃了。
她去護士站和護士要了紙杯接了點溫水喝,一轉身就看見阮竺清急急忙忙地從電梯里出來。
晏厘不自覺地蹙眉,找了個能藏人的地方先躲起來。
阮竺清向護士詢問了秦蕩在哪個病房。
等她離開后晏厘才走出來,猶豫了會兒,沒再回去。
秦蕩給她打電話來的時候,她站在醫(yī)院門口等出租車。
她本來不打算接的,又覺得有些事情還是要和他串通好。
秦蕩問她去哪了,晏厘直接忽略他的問題,說:“你別告訴你未婚妻是因為我才受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