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狐小憐趴在窗臺上睡得正香。
沒有人注意到,她那深灰色的絨毛正反射著月亮的光澤,顯得無比柔順,明麗。
那九根短小的尾巴也在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緩慢生長著。
幾乎沒有人知道狐小憐最終會變成何種模樣,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徐徐的,睡夢中的她張開嘴巴,打了個哈欠,并稍稍改變了一下睡覺的姿勢,顯得憨態(tài)可掬。
不遠(yuǎn)處的大床上,冰鳶盤膝坐定,寒霜真氣填滿半個房間,在她的皮膚表層,更是有一條條冰之道紋流動著。
只見,她雙手揮動,帶起一道道殘影,體內(nèi)的力量源源不斷的朝著前方匯聚而去,逐漸構(gòu)架出了一把冰藍(lán)色的長劍。
那長劍豎于冰鳶身前,漂浮在半空中,徐徐轉(zhuǎn)動著。
劍雖然只有雛形,甚至可以說,暫時還只是一道虛影,但就是這把劍的虛影,內(nèi)中卻充滿了無窮的奧秘。
房門外,南知秋隔著門縫看到了這一幕。
原本想推門而入的他,竟是突然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知道冰鳶這是在感悟冰道,而且看樣子,好像還在創(chuàng)造著一把長劍類的兵器。
“還是不要打擾她了?!蹦现镄闹羞@樣想著,已是轉(zhuǎn)身離開了。
夜色下,南知秋在花園中閑逛著。
他想散散心,但不知為何,夢中的場景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在腦海中。
“唉?!蹦现飮@了一口氣。
“主人,您怎么了?”鬼靈的聲音響起。
“你不是在專心致志的研究八鬼兵嗎?”南知秋反問道。
鬼靈撇了撇小嘴:“原本的確是在研究,但我看主人心情不好,難道還不能出來關(guān)心一下嗎?”
“沒事,我就是在想……”南知秋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我在想,阿凌已經(jīng)開始感悟冰道了,可我的道,似乎還很遙遠(yuǎn)?!?br/>
“自信心受打擊了?”鬼靈笑著問道。
南知秋苦笑了一聲:“說實話,的確有點受打擊,我現(xiàn)在連道的門檻都觸摸不到。”
“主人,您相信我嗎?”
“干嘛突然問這個?”
“您若相信我的話,就不用擔(dān)心這些,因為你的道是與眾不同的,在未來的某一天,您一定可以掌控最強大的道力,有可能是一條道,也有可能是兩條道。”
南知秋依然苦笑:“這份未來,似乎有點遙遠(yuǎn)啊?!?br/>
鬼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許久之后,她又開口了。
“的確有點遙遠(yuǎn),但在此之前,您不妨嘗試一下冰鳶的道,雖然道力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一般人很少愿意分享自己的道,但是以冰鳶對您的感情,相信她會愿意對您分享心得?!惫盱`笑著說道。
南知秋搖了搖頭:“冰之大道,恐怕不適合我啊?!?br/>
“也對,道力這種東西,的確有適應(yīng)性方面的問題?!惫盱`想了想,已是問道,“那主人除了天道戰(zhàn)神決之外,有沒有修煉過其他類型的功法?最好是擁有明確屬性分類的功法,比如水火風(fēng)雷之類的?!?br/>
“在天界我只有這一門功法,不過,我在人界時,最擅長的是……”南知秋抬起右掌,掌心處金光涌動,化作火焰的形狀,當(dāng)然了,這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只是呈現(xiàn)著火焰燃起的形狀而已。
猛然間,南知秋眼中精光一閃,意識到了什么:“火之大道,沒錯,我極有可能擁有強大的火道悟性?!?br/>
“火道是狂暴和兇猛的代名詞,正所謂侵略如火嘛?!惫盱`笑了起來,“說不定,主人真的有可能是火道天才呢。”
“那我要不要試著感悟一番火之大道?”
“主人若有辦法感悟到的話,大可一試?!?br/>
“額,我要是有辦法的話,就不用找你了。”
“您的意思是,讓我教您?”鬼靈問道。
“你不想教?”
鬼靈尷尬一笑:“主人還是把悟道想的太簡單了,正所謂大道難測,連我自己都還沒有觸及過大道的門檻,又怎么有能力教您呢?”
南知秋大感無奈:“那你剛才還表現(xiàn)的好像很懂火道一樣?”
“我只是猜測主人應(yīng)該擁有不錯的火道悟性,不可以嗎?”
“跟你說話真是浪費感情。”南知秋扶住了額頭。
“哼,我也一樣?!惫盱`冷哼了一聲。
交談終止,南知秋也沒有了欣賞風(fēng)景的心情。
想了想,他邁步朝皇甫云的房間走去。
天色微亮,已經(jīng)是破曉時分了。
在皇甫云的房間中,陳于歸和皇甫云相對而坐,皇甫云安排了很多事情,兩人一夜無眠。
其實,兩人主要商量的就是那些已故門客的后事處理問題。
皇甫云拿出了很多靈石,讓陳于歸去處理門客們的后事。
大致解決方案就是,有家眷的門客會得到一筆不菲的撫恤金,無家眷的門客也會被風(fēng)光大葬。
南知秋站在門口聽了一會,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看不出來,這小子還是個仁君啊?!?br/>
的確,不管皇甫云的能力如何,至少,他為人處世的方式還是讓南知秋很中意的。
“大概就這些了,陳大哥,你去準(zhǔn)備吧?!?br/>
“嗯。”陳于歸應(yīng)了一聲,站起身來,“少爺,您也累了一夜,休息一會吧?!?br/>
皇甫云點了點頭。
當(dāng)陳于歸拉開房門的時候,剛好看到門外的南知秋。
“兄臺,你怎么?”陳于歸一臉疑惑的問道。
“沒事,我就是閑來無事,路過此處而已,你先去忙吧?!蹦现镫S口說道。
“哦,那我先走了?!标愑跉w揮了揮手,快步朝外界走去。
“南大哥?!狈块g內(nèi)的皇甫云站起身來,揮手打了個招呼。
目送陳于歸離開,南知秋收起了目光,并邁步朝著房間內(nèi)走去:“小少爺,不介意我進屋坐會吧?”
“你不是已經(jīng)進來了嗎?”皇甫云吐了句槽,并繼續(xù)說道,“請坐吧?!?br/>
言罷,他伸手將桌子上的茶盞推到了南知秋面前。
“你也坐吧?!蹦现锏χf道。
“哦?!被矢υ茟?yīng)了一聲,坐回了原位。
“你其實不用太緊張。”南知秋歪頭看著皇甫云,開口說道。
皇甫云微微低下了頭:“這個……我,我其實不太擅長跟陌生人交流,尤其是比我強的?!?br/>
“但你是皇甫郡王府的少爺。”南知秋將手放在桌上,食指指尖輕輕的敲擊著桌面,“對你的年齡而言,在我面前緊張并不是錯,但是對你的身份而言,這種心理問題必須盡快解決,所謂男人的大氣和沉穩(wěn),是你人生道路上的必修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