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葉文靜和曾小柔的驚慌,常浩霆變的很冷靜,摟著小柔的肩膀,柔聲安慰她。
“那咱們快去看看。”
葉文靜撫著心口,先是被師傅嚇一跳,這又被小柔嚇一下,她現(xiàn)在是懷孕初期,剛剛那一下,孩子可能就沒了。
三人一起跑去太平間,剛進走廊就聽到常友樂的痛哭聲:
“老伴??!我來看你了,你睜開眼看看我啊!你說過只要我不死你會一直伺候我,照顧我,我現(xiàn)在活著,你怎么就走了?老伴??!可疼死我了,該死的是我,為什么你先走了?你讓我一個人怎么活下去?”
太平間門外,圍著好些人,女同志都被老人家的哭聲感染,紛紛跟著擦眼淚。
“太感人了,如果咱們死了,男人也能這樣哭咱們,一輩子都值了?!?br/>
“可憐??!感情太好,留下的人會很痛苦?!?br/>
“師傅在這兒?!?br/>
葉文靜眼圈紅了,看向小柔輕聲說了句,心疼師傅,看到師娘的慘狀,心里的難過可想而知。
“師傅對師娘的感情真深?!?br/>
小柔早已經(jīng)感動的淚流滿面,胳膊被有力的大手握緊,她仰頭對上常浩霆黝黑的眸子。
“別哭,對孩子不好?!?br/>
常浩霆摘下手套,溫柔的幫她擦去眼淚:
“我去看看大伯,你懷孕不要進去?!?br/>
小柔聽話的點頭,不知道為什么?他說話讓她信服,覺得有他在天就不會塌下來。
葉文靜和常浩霆一起走進太平間,開門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屋內(nèi)光線昏暗,剛進門有些不適應(yīng),太平間沒有窗戶,屋內(nèi)只有一盞昏黃的燈,門開了,有風(fēng)進來,燈光晃動,陰森森的感覺像是進了陰曹地府一樣。
葉文靜打了一個寒顫,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每次來她都會壓不住心里的恐懼感。
常浩霆先她一步走進太平間,來到坐在冰棺前哭泣的大伯身邊,常浩霆忙過去扶大伯,柔聲哄著他。
“大伯,地上涼,先起來好嗎?”
“讓我多陪陪你大娘吧!她一個人太孤單了,你看看她死不瞑目呢!”
常友樂抓著侄子的胳膊哭泣,他指著冰棺里的老伴讓侄子看,哭成淚人。
“大伯,別難過,以后我和小柔會好好孝敬您,讓大娘去的安心?!?br/>
常浩霆把大伯抱在懷里,感覺到老人家哭的渾身發(fā)抖,他的心也像是刀絞一樣難受。
剛見到大娘的面,她老人家就不在了。
“浩霆,你大娘跟我受了一輩子苦,臨了不能讓她走的太寒酸?!?br/>
常友樂哭了良久,才止住哭聲,葉文靜忙拿著手絹幫師傅擦眼淚,聽著他老人家的囑咐,葉文靜能感覺到師傅對師娘的愧疚。
“師傅,只要能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日子過的苦中有樂,當年那么艱辛,師娘始終是笑對人生,她一定也希望您能快樂,不要痛苦?!?br/>
葉文靜低聲勸師傅,她自己也是哭成淚人,可憐師娘一輩子辛苦,最后卻死在自己兒子手里。
“大伯,我和父親商量過,會為師娘風(fēng)光大葬。”
常浩霆聲音里有幾分沉重。
“那個逆子,槍斃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