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滿枝沒把霍晟的話放在心上,然而秦征卻在第二天告訴她, 霍晟要約他見面。
約見的地點(diǎn)不在公司, 而是瓊京一家射擊俱樂部, 秦征自然知道霍晟要談的不是公事, 他波瀾不驚地問秦滿枝:“他這么急著見我,你倆是和好了, 還是談崩了?”
秦滿枝將需要簽名的急件攤在辦公桌上, 待秦征簽好名,她才回答:“談崩了?!?br/>
對于這樣的答案,秦征顯然存有幾分懷疑:“那他還找我做什么?想跟我大干一場, 還是打算……曲線救國?”
“我不知道?!鼻貪M枝垂著眼, 收好文件便轉(zhuǎn)身朝外走。
她剛走到門端, 秦征的聲音自后方傳來:“我們約了周日, 你來不來?”
秦滿枝腳步一頓, 隨即回答:“不來,我要帶孩子?!?br/>
秦征沒有勉強(qiáng)她,其實也不想她來, 若有她在場,有些話就不能說得那么好無顧忌了。
那天霍晟很早就到了, 秦征被引入貴賓場時,他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一回合。剛摘下耳機(jī),他就聽見后身傳來幾下懶洋洋的掌聲, 轉(zhuǎn)頭望去, 秦征就站在幾步之遙, 此時正神情倨傲地看著他。
“槍法很準(zhǔn)啊?!鼻卣鬟B聲音都是懶洋洋的,“打算提前熱身,然后一槍崩了我?”
霍晟扯了扯唇角,隨后將手里的槍拋給他:“崩了你做什么?少了你這個敵人,我會很寂寞的?!?br/>
秦征的槍法同樣很準(zhǔn),十槍里頭有八槍是正中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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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真正意圖并不是切磋槍法,一輪過后,他們便脫下所有裝備,氣定神閑地坐在椅上喝茶。
這兩個男人碰面必然是劍拔弩張,如今雖然風(fēng)平浪靜,但平靜背后決定是一觸即發(fā)的波濤洶涌。
秦征靠著椅背,摸出香煙然后遞給了霍晟:“你在南城混得風(fēng)生水起,要不是跟霍叔見了面,我差點(diǎn)忘了你還是霍氏集團(tuán)的太子爺?!?br/>
霍晟接過,隨手抽出一根,沒有接話。
替他點(diǎn)燃了香煙,秦征話鋒一轉(zhuǎn):“外面有傳言,你們父子不和多年,你寧可自己創(chuàng)業(yè),也不肯接手他的家業(yè)。那天我看你們的關(guān)系好像很不錯,這到底是消息有誤,還是我那位傻里傻氣的妹妹魅力無邊,為了見她一面,你可以什么都不計較?!?br/>
“你怎么跟那些長舌婦人一個樣,喜歡聊這些無聊的八卦?!被絷芍皇抢渎曋S刺,并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你越來越?jīng)]有格調(diào)了?!?br/>
秦征也不惱,他半真半假地說:“這跟長舌婦人聊的八卦可不能相提并論,她們聊這些純粹為了消磨時間,而我關(guān)注這些,意義并不是你想象那么簡單,你們父子關(guān)系的好壞,說不定會影響我們公司的決策方向?!?br/>
霍晟不想跟他繼續(xù)繞圈子,狠狠將香煙掐熄在煙灰缸里,他沉聲說:“別廢話,說吧,你想要什么?”
秦征仍是跟他玩虛的:“你的底線在哪里?”
霍晟淡然回答:“沒有底線?!?br/>
“這么大方?”秦征故意裝作一副驚訝的模樣,接著慢悠悠地跟他翻著舊賬,“我還記得,當(dāng)年你就因為丟了英國佬那宗生意,慪得解雇所有經(jīng)手員工,還狠狠地甩掉了滿枝?!?br/>
提起舊事,霍晟的臉色瞬間變得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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