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朦朧,大樹石椅在燈光下閃爍著黑暗的影子。
一男一女,表情聲動,一說一和,不知道的人,肯定以為是在談情說愛,殊不知卻是吳用在述說自己的悲慘遭遇,當(dāng)然,他說的只是該說的那一部分,至于真實情況,他肯定不會跟一個外人說的。
雖然在舅舅家如履薄冰,待遇不好,吳用也不是隨便對人說的,要不是眼前這劉思思一副真誠的樣子,打動了自己,在加上她那無與倫比的美貌,吳用可是寧愿死死地鎖在心里,也不愿說出來。
畢竟,冷暖自知,男兒有淚,不輕彈。
“太慘無人道了,太過分了!”聽完吳用的煽情敘述,劉思思一臉的悲憤,與吳用達(dá)成了共鳴。
“就是,這樣的母老虎,簡直就是社會進(jìn)步的阻礙!”吳用很有一種當(dāng)年俞伯牙與鐘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感覺,沒想到劉思思這么了解自己的苦衷。
“不過,像你這樣比豬八戒還厲害的吃貨,人家驅(qū)趕你,也是情有可原……!”劉思思回頭一想,換了一種口氣說道。
“你究竟有沒有同情心??!”吳用一臉的郁悶,剛找到一些知音的感覺,就被這小妮子無情地給澆滅了。
“同情心能當(dāng)飯吃么……我問你,你想回到母老虎身邊么?”劉思思竟然一改在那兩個禽獸面前的純情摸樣,一副十分狼的表情,看著吳用,說道。
“你這說的,當(dāng)然不想??!”吳用暗自思付,這還用問么。
“那我給你想個好辦法,你倒是愿意接受?”劉思思眨了眨眼睛,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你有好辦法?”吳用語言提高了八度,兩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劉思思的玉手,興奮地說道。
“很簡單,你自己出來租房子……既然住的不爽,為什么還要住在人家家里呢!”劉思思觸電一般將吳用的咸豬手打退,說道。
“汗,我以為是什么好辦法……我自己租房子,沒錢,怎么生活??!”吳用還以為這小妮子能夠給自己想出什么絕世妙計,原來是這么回事,看來天下沒有掉下來的餡餅吶。這辦法此前自己也有想過,可是搬出去了,不久等于與舅舅家決裂,到時候連一毛錢的生活費都要不到,就剩下餓死的份兒。
“你笨啊,你有手有腳,不會自己賺錢養(yǎng)活自己??!”劉思思戳著吳用的鼻子,說道。
“也是喔……可是,我能做什么呢!”吳用恍然大悟,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這句話,說的真的很有道理,看來這小妮子覺悟不錯。
可是,有句話叫做,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就如今自己這樣的條件,能夠做些什么才能夠養(yǎng)活自己呢,這個問題如今在眼前變得格外的尖銳。
“這個,有點難度……不如這樣,我奶茶坊最近正籌劃著招一名助手,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這個工作就給你吧!”劉思思玉手掠過額頭,將垂于眼前的發(fā)絲輕輕地繞回耳際,若有所思地說道,沉思了一陣,突然開朗。
“可是我還要上學(xué)呢!”這工作聽起來不錯,思思奶茶坊最近人氣爆棚,十分有必要招聘一個助手,只是自己現(xiàn)在的正式身份還是一枚學(xué)生,認(rèn)真聽講,天天向上,才是王道。
“這個不沖突啊,你課余時間過來幫忙,打個兼職,反正人多的也就那幾個時間段!”對于這個問題,劉思思其實早就想好了,請一個兼職的助手,比一個專職的要實惠許多,可以最大限度地壓榨剩余價值。
“好吧!”經(jīng)過十分慎重的思索,吳用點點頭答應(yīng)了。
“那就這樣定了,……!”劉思思伸出手掌,與吳用一拍即合,就在這樹前燈下定下了思思奶茶坊的二掌柜。然而,就這個簡單的一拍即合,卻成為了思思奶茶坊跨世紀(jì)性的飛躍,這件事情在鷺江八中百分之八十的男同胞心中,都是一件邁步過去的坎,都在質(zhì)問一件事情,本來公開招聘的,為什么內(nèi)定了吳用這個其貌不揚的家伙。
“我略略問一下,每個月的薪水有多少呢?”吳用頓了頓問道。雖說談錢傷感情,可是有些事情,還是要說明白,免得今后引起各種糾紛,特別是工資薪水這樣的敏感問題,一定要事先溝通。如今社會上,關(guān)于薪水問題引起的糾紛,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十分白熱化的矛盾,不知有多少人為了討回血汗錢,在那城市的最高樓一躍而下。
“這個,要看效益,有一個前提,不會讓你餓著!”劉思思眸子滑溜溜轉(zhuǎn)了一圈,說道。
“那就好……明天我就去找個房子租了……!”吳用長嘆了一口氣,一旦自己動手,自力更生后,就再也不用受母大蟲的鳥氣,可以揚眉吐氣,翻身農(nóng)奴做主人了。
“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住的公寓里面,正好還有一個房間,如今正招租中,看你還算一個素質(zhì)不差的青年份上,可以租給你!”劉思思眸子里掠過一陣稍縱即逝的邪惡笑容,說道。
“太好了……那這樣說以后我們就是同居了!”今天晚上的事情,真有一種因禍得福的感覺,想必這劉思思是上天派過來拯救自己的,指點迷津,度過人生的渡口,于是不假思索地歡呼雀躍。
“你說什么!”劉思思眉頭一挑,滿臉怒氣。
“哦,哦……我是說,我們住在一起了!”吳用回想自己說過的話,才發(fā)覺帶了一個當(dāng)今社會頗為忌諱的敏感詞“同居”,想必劉思思是為這個詞而生氣的,趕緊改口。
只是,同居,字典里的解釋,不就是兩個人住在一個屋檐下嘛。
看來人都那么的虛偽而矛盾,有些話直截了當(dāng)說出來,都會接受不了,一定要委婉地表達(dá)。
雖然與這美女住在一起,是一件十分具備挑戰(zhàn)性與誘惑性的事情,吳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對天發(fā)誓是沒有夾雜任何其他意思的。
“哼,到時候我可是房東,你可要聽我的!”劉思思兩只玉手交叉放在那呼之欲出的飽滿胸前,一副神氣大發(fā)的摸樣,沖著吳用有板有眼地說道。
“是,是,房東大人!”吳用使出一副古時候仆人拜見主人的表情。心里卻是暗暗思付,說不準(zhǔn)這事情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完美,看這劉思思的風(fēng)格,要是火爆起來,與母大蟲乃有過之而不及啊,難道是從一個火坑跳到另外一個火坑?
可是,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前面等著自己的就算是刀山火海,此時也只能夠大步往前,赴湯蹈火,沒有退路。
本來想送劉思思一程,這小妮子卻說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吳用也沒有強求,便獨自回舅舅家,有了一條容身住處的退路,吳用心里也有了底氣,與出來的時候,那是判若兩人。
出來的時候,一肚子火就算了,還餓著肚子,想發(fā)火都沒有力氣,如今回去的時候,心情宛如燦爛的星空,格外的明了。
管他什么母老虎,反正明兒就搬去與劉思思同居,落個耳根清凈。
當(dāng)雄赳赳氣昂昂地回到舅舅家的小區(qū)時,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俏麗的身影倚在花池邊,還有輕微的哭訴聲。
“小玉,你怎么了?”吳用想入非非的思索了半天,是不是該發(fā)揮自己大愛無邊的俠骨柔腸,伸出援助之手,幫助這位傷心的美眉,可是近前一看,不就是嬌小可人的蘿莉表妹蕭蕓玉。心里有些失望的同時,更多是驚訝。如今也有十一二點,也算是深更半夜了,表妹不去睡覺,在這兒哭什么呢。
“表哥,你終于回來了!”蕭蕓玉本來是以手掩臉,梨花帶雨,聽得吳用一聲呼喚,抬起頭,愣了兩秒,竟然以一個勝利女神大大擁抱,撲了上去。
“哎呀……!”吳用毫無準(zhǔn)備,表妹整個身體的重量壓了過來,雖然軟綿綿的,還算重心微動,后退了兩步。幸好自家內(nèi)力深厚,否則肯定落個往后倒地,四腳朝天,慘不忍睹。好一會兒緩過勁,身體倒是平衡了,可是小玉依然死死地扣住自己的脖子,將她的身體緊緊地貼了過來,特別是胸前那兩座大山,毫無間隙地與自己的胸膛貼合,憑著那軟綿綿的感覺,不用看已經(jīng)嚴(yán)重擠成了圓餅狀。吳用雖然前世風(fēng)流逍遙,可是轉(zhuǎn)世從黃金監(jiān)獄出來,可是滴水未沾,守身如玉的,蟄伏已久的小兄弟似乎嗅到了某種元素的靠近,竟然熱血沸騰,正貿(mào)然挺立。吳用慌忙大呼,“小玉,快放手!”
蕭蕓玉何許人也了,自家表妹??!
就算一枚衣冠禽獸,也不能對自己親人下手,否則真的淪為了世人唾棄的敗類。
“表哥,我母親就那個樣子,你不要介意啊……!”蕭蕓玉也似乎意識到了古訓(xùn)中有這么一句話叫做男女授受不親,雖然吳用是自己表哥,可是畢竟他是男的,于是放開了手,含著淚花的眸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吳用,好似在安慰他。
“小玉,你放心,我沒有介意啊!”這母大蟲這么過分,不介意才怪,就算吳用心胸坦蕩,也經(jīng)不起母大蟲天天的軟磨硬施啊,只是此時安慰小玉,才擺擺手說道。
幸好小玉那活色生香的身體抽離了自己的懷抱,否則肯定會發(fā)生一些尷尬的事情。
為了掩飾身體某個地方的變化,吳用故意抬起腿,放在花池邊上,兩腿間形成了一個大幅度的夾角,以給予小兄弟比較寬廣的掩飾空間。
“那就好!”蕭蕓玉破涕為笑。
“小玉,與你說個事情,我明天就要搬出去住了,這樣,大家都會好過一些!”吳用知道,表妹這段時間,為了自己,沒有少受委屈,當(dāng)自己不再的時候,母大蟲肯定將怒火宣泄在她身上的。于是乎,自己離開這兒,對于自己,還是對于表妹小玉,都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表哥,你要出去住……我知道了,是我媽不好……!”蕭蕓玉先是失聲驚訝,可是想了想,也似乎明白這是必然的結(jié)果,想到這里,眼神宛如夜色中的星辰瞬間黯淡了下來。
“小玉,你別擔(dān)心,我這么大人了,可以照顧自己的……你的手怎么了!”吳用想著,小玉肯定是擔(dān)心自己會照顧不了自己,于是拉著她的手,安慰她,可是不經(jīng)意發(fā)現(xiàn)表妹的手臂竟然有一道道的血痕,那么深,那么的鮮紅。
“沒事兒……!”蕭蕓玉抽回雙手放在身后,眼神有些繚亂。
“是你媽干的,是不是,我要找他算賬!”就算用手指頭也能夠想的出來,她身上的傷痕,肯定是母大蟲做的,吳用頓時火冒三丈,對自己做什么,都可以忍受,可是沖著表妹小玉,就是忍無可忍。
此時無論如何也要找母大蟲算賬。
于是,大步流星,朝著舅舅家套房走去。
“表哥,不要……!”蕭蕓玉卻是追了上去,從后面抱住吳用,哭泣著說道。
“小玉……!”吳用沒想到剛剛來了一次前半身的擁抱,這小玉又來一次后半身的擁抱,她胸前那兩座大山,又一次毫無征兆地貼在了自己身上,這一次是在背上。鑒于表妹如此激動的出奇舉動,吳用停住了腳步,小心臟格外的矛盾,不知是享受,還是忍受。
“表哥,不管怎么,她始終是我媽……我不恨她!”蕭蕓玉放開手,過了好一會兒,緩緩地說道。
始終是我媽!
吳用不知不覺鼻子竟然有一種酸酸的感覺。
不知是蕭蕓玉的偉大感動了自己,還是她的這句話觸動了自己的靈魂深處。
“痛么……!”吳用抓過小玉的手臂,白皙宛如蓮藕,皮膚細(xì)膩,可是上面卻是多了幾條鮮紅的血痕,分明是竹鞭一類虐具留下的痕跡,心里隱隱作痛,問道。
“有點,不過沒關(guān)系……表哥,以后搬出去了,可要?;貋砜次覀?!”蕭蕓玉點點頭,有些傷感,說道。就今天晚上,為了吳用,蕭蕓玉可是與母親有生以來第一次轟轟烈烈地吵了一架,才招致如此重的毒手,只是這一切,吳用卻不知道,蕭蕓玉也不會告訴他。
“那是必須的……!”吳用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鼻子,說道。
表妹,這一世有這么一個表妹真好!
吳用感覺,在這個世上,只有表妹蕭蕓玉面前,才有一種叫做親情的感觸。
當(dāng)回到舅舅家的時候,兩口子也竟然沒有睡覺,正坐在沙發(fā)上練某種蓋世神功似的,一句話也不說。
吳用知道這個家庭搞的這么僵硬,都是因為自己的加入。于是當(dāng)著舅舅、舅母的面,說了明天就搬出去住。沒有任何決定權(quán)的舅舅依然搶著說不可以想挽回一種叫做面子的東西,可是舅母卻是頓時陰轉(zhuǎn)晴,毫無疑問駁回了舅舅的話語,贊成了自己的行動。
而表妹小玉,這一次沒有再爭執(zhí)。
其實吳用自己也想了想,劉思思說的沒錯,就自己這么豬八戒一樣的吃貨,就是一般人都會有意見,何況是一毛不拔的舅母,這一切也并不完全都是舅母的錯。
只是在這離開的時刻,誰對誰錯都不再重要。
月考將至,畢業(yè)班的弟兄們,都格外的賣命。
經(jīng)過近半個多月的奮斗,吳用也幾乎將四門功課以快馬加鞭的方式追趕了上來,從這個星期開始,已經(jīng)追上了班上同學(xué)的進(jìn)度,這也意味著上數(shù)學(xué)課,可以不用看英語,上語文課也不用做數(shù)學(xué)題,可以完全按照正常人的節(jié)奏,去面對這一次的月考。
如今,成敗在此一舉。
到了這份上,吳用已經(jīng)有了百分之九十的把握。
吳用的努力,給胖子王磊,無疑帶來了無形的巨大壓力,這廝也一改往昔愛看小說的作風(fēng),竟然翻出課本,愁眉苦臉十分吃力的拜讀,不求超過誰誰誰,只希望能夠在月考中擺脫倒數(shù)第一的厄運。
因而,從某個角度看來,吳用給這個班帶來了良好的學(xué)習(xí)氛圍。
至少從胖子王磊身上,就得到了很好的體現(xiàn)。
“胖子,你確定這一次要逆襲?”一向以學(xué)習(xí)無用論掛在嘴邊的火星人趙凡沖著正在認(rèn)真學(xué)習(xí)的胖子王磊,挑了挑西亞人獨特的帶大卷淡黃色的雙眉毛,有幾絲玩味地說道。
“那當(dāng)然,你不會是擔(dān)心我超過你吧!”胖子王磊將頭從如同嚼蠟的數(shù)學(xué)課本抬起來,看著趙凡,說道。
“哈哈,就你……我絕對放心,我就是少考一門,你都甭想超過我!”趙凡一陣大笑,拍拍胖子的肩膀。雖然趙凡對學(xué)習(xí)毫無興致,可是人家聰明,就是沒有辦法,即使一點書都不讀,也可以考個中等偏下的水平,令胖子不止一次地感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為什么就這么大。
“那可不一定,如今,吳少,可是我的偶像!”胖子王磊滿懷信心,說道。
“喂,吳少,這胖子可是你的粉絲,你要可要多多關(guān)照!”趙凡就坐在吳用的右手邊,中間隔著約莫一米不到的過道,火星人看著吳用,指了指胖子,說道。
吳用抬起頭,笑了笑,沒有說話。
吳用可不想將時間浪費聊天上面,所以上課的時候一般情況下不搭理這兩個活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