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沛凌走后,傅老爺子望著傅明岑,眼神中不復(fù)從前的慈愛,冷聲道:“容兮出車禍的事情,誰都不許說出去,要是被我發(fā)現(xiàn)有誰在外面亂嚼舌根子,決不輕饒?!?br/>
車禍的事情剛出,傅老爺子就給交警那邊打過招呼,不允許透露傅容兮的個人信息。
得到吩咐后,云飛連忙點頭:“傅老先生放心,我會再打電話確認一遍,封鎖所有關(guān)于容少車禍的消息?!?br/>
“嗯,你去吧。”傅老爺子點頭道。
云飛拿著手機去了別的地方,開始封鎖消息。
急救室外的長廊上,只剩下傅老爺子和傅明岑。兩人之間的氣氛看起來有些微妙,仿佛有暗潮涌動。
傅老爺子雖不忍心,終是開口問道:“阿岑,你老實告訴我。容兮的車禍,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他這兩個孫子,平時關(guān)系不錯。他也從未厚此薄彼,對兩個孩子都疼愛有加。
若真是其中一個對另一個狠下殺手,那無異于在傅老爺子身上扎刀子。
“爺爺,你懷疑我?”傅明岑苦澀笑道,不敢置信的盯著傅老爺子。
傅老爺子身影微僵,不敢拿正眼看他。害怕在他臉上看到扎心窩子的表情,不論結(jié)果是與否,傅老爺子都是最難受的一個。前者是難受,疼愛的孫子互相殘殺,后者是對疼愛的孫子表示懷疑。
這結(jié)果無異于將傅老爺子狠狠的凌遲。
傅明岑呵的冷笑一聲,傅老爺子不看他,他索性也挪開了視線,盯著閃著紅燈的三個字,冷聲道:“我雖討厭他,卻也沒想過讓他死?!?br/>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
“爺爺放心,為了證明我的清白,我會查出兇手的。但如果真的只是意外,那我也沒辦法?!备得麽瘔合滦睦锏目酀瑩P聲說道。
最終,傅明岑還是先走了一步。與其繼續(xù)呆在這里,忍受親人不信任的目光,倒不如直接離開。
剛打完電話回來的云飛正好與傅明岑擦肩而過,沖著他背影叫道:“二少……”
傅明岑沒說話,直接大步離開了醫(yī)院。
云飛蹙了蹙眉,回頭看到老爺子一臉倦容,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他走到傅老爺子跟前,將老爺子扶著坐到椅子上。想了想還是開口為傅明岑解釋:“二少不會害容少的,他自回國這些日子以來,看似處處針對容少。但實際上……他處理掉的那些子公司,多半都是背靠傅氏乘涼,實際上已經(jīng)名存實亡的?!?br/>
傅老爺子抬眼看向他,“沒想到你還會替他說話?”
云飛毫不避諱老爺子的目光,認真的點了點頭,“容少對他格外信任,雖說看不慣二少母親的做派,但是對二少,從來都是真心實意的?!?br/>
“是嗎?”傅老爺子眼神悠遠,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收回目光,“消息都封鎖了嗎?”
“已經(jīng)安排好了,交警和記者,還有醫(yī)院這邊,都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公司那邊也說了容少最近出差去了。洛醫(yī)生那邊也通知過了,不過最近洛少爺出差去了,洛先生會來接手的?!?br/>
云飛跟了傅容兮許多年,處理事情一向滴水不漏,傅老爺子欣慰的點點頭:“那就好,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br/>
這個點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傅明岑開著車在外面游蕩了一會兒,才開到某處住宅內(nèi)。
將車開進停車場后,打開門,發(fā)現(xiàn)屋里燈火通明。
傅明岑皺了皺眉,抬腳往里面走,就見杜婉娟正坐在沙發(fā)上。
“阿岑,你回來了?!倍磐窬昶鹕淼沽吮o他,“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傅明岑接過水往嘴里送,隨口說道:“去了趟醫(yī)院。”
醫(yī)院兩個字,不知怎地觸動了杜婉娟某根神經(jīng),下意識的開口問道:“傅容兮怎么樣了?死了沒有?”
聞聲,傅明岑喝水的動作一頓,心里泛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茫然道:“大哥怎么了?”
眼神銳利得仿佛能穿透人心,他多希望剛剛聽到的是錯覺。
“不是……”杜婉娟突然清醒過來,意識到說漏了嘴,連忙改口道,“你去醫(yī)院干嘛了?哪里病了,快給媽看看?!?br/>
突如其來的關(guān)心,顯得十分沒誠意。傅明岑揮開她的手,淡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br/>
說完,直接越過他上了樓。走到拐角的地方后,他忍不住停下腳步,看向仍舊站在客廳中的人。
她沒有注意到上面的目光,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特意壓低了聲音,只隱約能聽到幾個單詞。只是,她眼底惡毒的恨意,卻像一把刀子,狠狠的刮在他臉上。
原本還在醫(yī)院信誓旦旦的告訴爺爺,大哥的車禍和他沒有關(guān)系,杜婉娟的行為,是毫不留情的給了他大耳刮子。
有了線索后,所有的事情查起來意外的容易。
幾乎是第二天下午,關(guān)于傅容兮車禍的完整過程,就全都落到了他手中。撞他的人叫張強,是個整日無所事事的混混。但這個混混有個女兒,女兒病重無錢治病,被杜婉娟瞧上,給了他一筆錢,讓他去撞傅容兮。
傅容兮反應(yīng)迅速,躲了幾次,結(jié)果在拐角的地方被逼得無路可退,才出了事。
這個時間,云飛剛從傅氏處理完事情,趕到醫(yī)院。昨天經(jīng)過手術(shù)后,意外的發(fā)現(xiàn)傅容兮幾乎沒受什么傷。除了斷了右臂,其他都是皮外傷。那滿地的血,也多半都是肇事者留下的。
現(xiàn)在肇事者尸體還在停尸間,整個人那叫一個血肉模糊。
病房里的人已經(jīng)換好衣服,見他過來,立馬道:“云飛,訂機票,我要去帝都?!?br/>
云飛頭疼道:“可是,肇事者背后指使的人還沒找到,你確定不查清楚?”
傅容兮直接一個眼刀過來,查肇事者哪有追媳婦重要?再晚一點,媳婦一顆腎都沒了。
云飛已經(jīng)領(lǐng)悟到了答案:“好吧,查真兇我會想辦法的,我馬上去訂機票?!?br/>
傅容兮叫住他:“等等,把然然也帶上。”
云飛疑惑了片刻,旋即點點頭。剛出醫(yī)院大門,就接到了傅明岑的電話:“大哥怎么樣了?”
從這聲音中,似乎聽到了一絲心虛?云飛蹙了蹙眉,模棱兩可道:“情況不太好?!?br/>
話落音后,電話那端傳來極為詭異的沉默。時間久的他以為對方已經(jīng)掛斷了,卻又傳來傅明岑的聲音,“我知道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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