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雪蹙眉,疑惑地看著那女子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臉色。
只見她抿了抿唇,似是想要壓抑住自己心中的狂喜,有些扭捏地看著席曄,想盡量讓自己矜持一點兒,卻比之前的盛氣凌人看著更加怪異。
席曄沒有回答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來到蕭祁雪跟前,含笑道:“我還以為你遇到了多大的事兒!
蕭祁雪噘嘴,“說了沒什么啊,你自己不肯在外面等!
席曄笑了,那女子有些看呆了,在她的印象中,這個挺拔俊秀的男人對誰都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近的模樣。不,是熟人也勿近?墒墙裉,居然對那個丫頭笑了…
她眼底的神色變幻蕭祁雪看得分明,心里有了一種奇異地感覺,瞥了一眼席曄,涼涼道:“席少爺,人家還等你回話呢!
蕭祁雪別扭的語氣讓他忍俊不禁,這才想起剛才那個甩開蘇夏的女人還在。抬頭看她,皺眉,這女人好像不認識啊。
她感覺到席曄打量的目光,眼里閃過一抹緊張,可更多的應(yīng)該是激動和興奮,“席少…”
“你是誰?”席曄蹙眉,他是真的不認識這個女人,可她偏偏還一副和他很熟的模樣,他可不想讓他們家的小姑娘誤會。
“我姓吳,我爸爸和席先生認識,咱們…見過幾次的。”她的臉上有些尷尬,對著席曄,之前的跋扈和囂張好像從未存在過。
蕭祁雪咋舌,真是個奇怪的女人。若不是親眼所見,她或許都不會相信眼前小心翼翼地姑娘會說出那種話。
蘇夏有些不耐煩,打斷了那位吳小姐凝視著席曄的炙熱的目光,“吳小姐是吧?我們都沒有那么多的閑工夫在這兒耗,你道歉,然后咱們各走各路。”
吳小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席曄在這兒看著,她不敢再那么猖狂,可道歉又著實丟人。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笑著說:“小妹妹…”
“我不是你妹妹!請不要逮著人就攀親戚。”蘇夏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未說完的話,周身渾然天成的尊貴驕傲比她更甚。
吳小姐臉色煞白,整個人都不好了。人群里窸窸窣窣的議論聲傳來,席曄也在一旁看著。她真的覺得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遇到兩個這么難纏的丫頭! 經(jīng)理其實早就來了,可席曄不來還好,來了以后整個大廳的氣氛更加尷尬緊張。那經(jīng)理也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了那幾位應(yīng)該都不是身份尋常的人,自己人微言輕,湊上去也起不了什么作用,還不如就
在旁邊看著。 蘇夏繃直的小臉微微緩和,低笑了一聲,郎朗道:“吳小姐,不是我得理不饒人,只是你今天的話說得也忒狠了一點兒。我若這么輕易讓你走了,他日傳出去,我的臉面還好,可我爸爸的面子…我實不
敢丟了他的顏面!
吳小姐展顏一笑,“小…小姐怕是多慮了,不知家父何人,我可以說服我爸爸,或許今后兩家還能合作!彼穆曇魷厝嶂袔е鴳T有的倨傲,仍然是那般的目中無人。
蕭祁雪心中有些無奈,真的是她和蘇夏太隨意了嗎?走出去不是被人說成小姑娘,就是被當成平民丫頭。
蘇夏氣極反笑,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非得讓她說明她爹是蘇明義,她哥是蘇冬嗎?只是讓她道個歉而已,有這么難嗎?
“合作就不必了,她爹在s市,你們家怕是也搭不上關(guān)系!
席曄說得漫不經(jīng)心,吳小姐心中一凜,望著蘇夏的眼神里有著探究。蘇夏撇嘴,心里還是覺得堵著一口悶氣,發(fā)泄不出。
席曄微勾嘴角,揉了揉蘇夏的頭發(fā),“行了丫頭,多大點兒事兒,也值得你置氣。你哥哥自然知道幫你收拾,走吧。”
蘇夏有些喪氣,自己難道什么事都只能靠蘇冬了嗎?一行三人徑自說自己的,那吳小姐被晾在一旁,神情尷尬,臉色有些不好。
蕭祁雪扣了扣柜臺上的玻璃,緩緩道:“再等一會兒吧,我的事還沒解決完!
說著轉(zhuǎn)身望向一個店員,沉聲問道:“經(jīng)理呢?”
經(jīng)歷了這段日子的歷練,蕭祁雪的氣勢比從前更盛,眼里的凌厲讓一旁的經(jīng)理看著心驚,額上不自覺沁出冷汗。
連忙裝作才趕到的樣子,笑著說道:“小姐您有什么問題,真不好意思有事兒耽擱了?”
說著又急忙訓(xùn)斥一旁的店員,一個個小姑娘被嚇得連聲道歉。在那經(jīng)理的帶領(lǐng)下,一群人唱作俱佳,險些就差點把這事兒糊弄過去。
蕭祁雪冷眼看著,也并不阻止,只在他們說完后,拿出包里的合同,冷冷道:“你們的服務(wù)態(tài)度與我無關(guān),是那兩位小姐的事。經(jīng)理,今兒我是來和你談?wù)勛赓U合同這事兒的!
此言一出,不僅周圍的人,連那經(jīng)理也是忍不住大驚失色,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姑娘,竟然是這家店的主人…不會吧!
外人不知道,可他在這兒干了這么多年卻是一直都清楚,這家店的主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將合同交給律師打理,而那律師,顯然不甚在意。 所以雖然京城的房價飛漲,寸土寸金,可他們的店鋪仍以和往年相差無幾的租金續(xù)的約。這年頭,要找地段這么好,租金還便宜的店鋪可是不容易了,所以他和總經(jīng)理都暗自歡喜。不曾想,這主人居然
找上門來了!
眼瞅著到手的錢就要飛走,經(jīng)理皺眉,眼里有著懷疑和審視,“小姐,這事兒您可不能瞎說?”
蕭祁雪挑眉,“我看著像是說瞎話的模樣嗎?”
席曄雙手插兜,不想插手蕭祁雪的事,可看著那丫頭說的話,著實讓人忍俊不禁。
經(jīng)理被噎了回去,他縱然懷疑,也沒有證據(jù),更何況在對方身份未知的情況下,他不想輕易得罪這些人。
皇城腳下,多的是非富即貴的人,常年的歷練讓他比毛頭小子更多了幾分謹慎。
“這樣吧,我們總經(jīng)理正在來的路上,等他來了咱們在細談,怎么樣?”
蕭祁雪哼了一聲以示贊同,幾人被請到了里間的會客室,那吳小姐也跟著去了。
蘇夏有些嫌惡,卻并不想和她說話。誰知她倒是親熱地湊了上來,“兩位是席少的妹妹嗎?你們家住s市,初來京城若有什么想玩兒的,盡管找我。”
蕭祁雪忍不住轉(zhuǎn)頭捂嘴想笑,硬生生壓了下去,扯了扯席曄的衣服,含笑道:“哥哥,這個姐姐人真好。” 席曄的臉頓時就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