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見何苗答應(yīng)了,很是高興。
馬上就開始了正式的教學(xué)。
“錫東,你去后面把這車座,我來把著車頭。丫頭你還是坐上來,我給你當(dāng)著車把。”
程母一一安排好,三個人各就各位。
“來,丫頭,你大膽的騎,大膽的蹬。”
程母一聲爆喝,何苗嚇了一個激靈,然后很快打起精神,大膽往前。
“頭看前面,不要慌,不要慌,沒事沒事,繼續(xù)騎,繼續(xù),來來來,不要抖,不要抖!”
真的動起來,何苗的手跟腦子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她也知道要穩(wěn)當(dāng),不要抖,奈何手根本不聽她自己的。
這樣試了幾次,何苗還是緊張,沒有什么成效,程錫東很有些不耐煩了。
“媽,你這樣教不行的,她永遠學(xué)不會的?!?br/>
他皺著眉頭表達自己的觀點,希望大家都不要再浪費時間了。
程母不以為然“你就會一張嘴說,那你出個主意呢,要怎么教?”
“我們兩個人一直幫她把著,她當(dāng)然學(xué)不會了,要適當(dāng)放手,讓她自己試幾次,總結(jié)經(jīng)驗了,就慢慢會了?!?br/>
“那她不是要摔跤的嗎?你自己媳婦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程母一個大白眼翻過來,把程錫東雷的外焦里嫩。
“不至于啦,我們兩個人看著的,看她快要摔的時候,接著不就行了?”
程錫東嫌棄自己母親大人智商感人。
“也對哦?!?br/>
程母若有所思,點點頭。
她回過頭對何苗說“丫頭啊,你試試一個人先騎呢,你別怕,我跟錫東,我們兩個人看著你那,不會摔著你的?!?br/>
有程母打包票的保證,何苗放心了不少。
畢竟是長輩,說話還是靠譜的。
她視死如歸的點點頭,生吸一口氣,做好充足的心理準(zhǔn)備之后,就“信心滿滿”,跨上車,結(jié)果還是一上去,另一只腳就迫不及待的下來撐地“救援”。
她也想騎起來,奈何爭氣。
嘗試了幾次之后,她沒法子,求助的看著程錫東。
“你幫我先把著后座,控制平衡好不好?后面等我騎順了,穩(wěn)當(dāng)了,你再松手,行不行?”
何苗小可憐的眼神,程母先受不了了,直接把自己兒子退出去,讓他趕緊的。
程錫東無奈的搖搖頭,走過去幫忙把住何苗車尾。
“好了,你騎吧?!?br/>
聽到程錫東已經(jīng)就位了,何苗放心了不少,再次跨上去直接“開干”。
這次是能騎超過五分鐘以上了,程母在一邊滿意的點點頭。
何苗終于騎的順了不少,滿滿借著慣性也能把控好車把方向了,程錫東見何苗已經(jīng)漸入佳境,想著是時候放手,讓何苗“獨立”了。
然后他在一個轉(zhuǎn)彎過后,直接毫無征兆的放手,何苗明顯感覺少了一個穩(wěn)重的力量的加持。
她用余光瞟了眼后面,果然不出所料的,程錫東已經(jīng)放手,自己現(xiàn)在如同是,一個人在給這個“海上孤獨的小舟”掌舵。
發(fā)現(xiàn)這個事實以后,她一直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不要想這些,務(wù)必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好好騎這件事上。
可是人吧,越是提醒自己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另一件事上,反而越是專注在此時的這件事上。
何況對她來說,還是很不好的事。
心態(tài)雖然沒崩,但是心是虛的。
最后完了,放手之后,明顯慌了,車把還是東扭西扭的。
“丫頭,不要亂晃車把??!”
程母在一邊倒也是好心,跟著何苗的心一起提在嗓子眼,可是她好心的這一嗓子,直接把何苗的節(jié)奏全部打亂。
然后,她晃動的更厲害了。
程母一看情形不對,三步并作兩步,要去拖住何苗的車尾。
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何苗已經(jīng)連人帶車一起摔在綠化帶里,胳膊肘先著的地。
“嘶。”
何苗慢慢撐起自己的身子,揉著著地的部位,齜牙咧嘴。
“丫頭,你沒事吧?”
程母率先跑過來,大呼小叫的,滿臉的焦急。
她掰著何苗受傷的那只的胳膊,里里外外的仔細查看。
因為動作幅度之大,何苗被扯的生疼。
“阿姨,我沒事,你不要擔(dān)心?!?br/>
何苗勉強讓自己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程母把她弄疼了,但是也是長輩,也是真的出于關(guān)心,何苗選擇忍著,先不要讓長輩擔(dān)心。
“你沒事吧?”
程錫東晚到一步,蹲在地上,也關(guān)切的看著何苗的臉色。
“我沒事啦?!?br/>
何苗同樣笑臉以對。
“你怎么做人男朋友的,就這么看著丫頭倒地了,剛才也不趕緊護好?!?br/>
程母上來又是給程錫東一記爆栗,氣不打一處來。
“媽,你離那么近都沒來的及拖住,我離那么遠,怎么可能?”
程錫東摸著被程母敲的部位,抗議道。
“那是你根本沒放在心上,放在心上,就應(yīng)該放了手了就在后面邊跑邊跟著,你明明知道人丫頭不會騎,隨時有摔下來的風(fēng)險?!?br/>
程母的一番訓(xùn)斥,說的程錫東無法反駁。
何苗雖然肉體上吃了點小苦頭,但是心里看著程錫東在自己媽那吃癟,心里很舒服。
畢竟她自己現(xiàn)在的口才,已經(jīng)根本抵擋不住他振振有詞的詭辯了。
看來還是自家人比較了解,才能知己知彼,戰(zhàn)無不勝。
以后有必要跟程媽媽多做一些這方面的交流。
“丫頭,咱們回去涂點藥膏吧,你看你這里都擦破皮了?!?br/>
程母指著何苗破皮的地方,擔(dān)心的順道。
“哦?!?br/>
何苗點頭,程錫東扶起她,程母不放心,架著何苗的另一只胳膊,兩個人像架著“高位截癱”病人一樣。
何苗其實沒什么事,雖然膝蓋有點疼,但是還不至于不能走。
這樣被架著,感覺自己基本雙腳不用用力,完全是左右兩個人在出力氣。
這樣走了好一段,何苗的良心實在過意不去,尷尬且委婉的提出的意見。
“那個,阿姨,我沒事的,可以走的,您跟錫東不用這樣架著?!?br/>
“哎呀,怎么能沒事呢,你不要客氣,都是自家人。阿姨不嫌棄?!?br/>
程母的脾氣也是豪爽的很,同時跟程錫東一樣,固執(zhí)的很。
何苗的意見被忽略了,她轉(zhuǎn)而向程錫東用眼神求助。
程錫東行進中聳聳肩,表示沒有辦法。
好吧,何苗只好默默接受了這份洶涌的好意。
到程錫東家里,程母招呼著程錫東去拿藥箱來,奶奶聽到客廳里的大呼小叫,也出來查看情況。
“丫頭這是怎么了?”
奶奶看著何苗慘兮兮的小臉,不由得也有有點擔(dān)心。
“哎呀,在咱們小區(qū),錫東教她學(xué)自行車來著,結(jié)果這小子一點都不注意,讓丫頭平白無故摔了一跤?!?br/>
程母這是完全把責(zé)任推到程錫東身上。
“我哪有?”
程錫東馬上叫嚷起來。
“你沒有??”
程母一個眼神殺,程錫東只好噤聲。
現(xiàn)在是有何苗在這了,他也馬上要淪為后兒子了。
他也沒辦法,如果這能讓何苗成功融入,這點小小的犧牲也沒什么。
可是,很快他發(fā)現(xiàn)。
他的犧牲不止這些。
借著這次學(xué)自行車受傷的事情,程母跟何苗成功攀上關(guān)系。
不僅加上了微信,還經(jīng)常在微信上聊的火熱,甚至在程錫東跟程母同時來信息的時候,不帶猶豫一下的選擇了程母的回。
然后整整一晚上再也沒理過程錫東。
一開始程錫東也沒在意。
某次回家在飯桌上吃飯,看到程母抱著飯碗手機不離手,看著手機屏幕不住的發(fā)笑。
程錫東看著自己母親可疑的表現(xiàn),在她起身去盛飯的時候,貌似不經(jīng)意的偷瞄了一眼手機屏幕,震驚的說不出話。
“媽,你什么時候跟何苗感情這么好了??”
由于太過驚訝,程錫東都沒注意自己早已激動的站起來了。
程母抱著碗,淡定的回到飯桌上夾菜。
“我跟苗苗好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你有意見?”
程母抬頭,怪自己兒子太過大驚小怪。
“有意見當(dāng)然有意見,意見大了去了!”
程錫東為自己一直蒙在鼓里感到生氣,他自己都不太叫何苗“苗苗”的,不過幾天,倆人背著自己,關(guān)系親密的“突飛猛進”。
這事他求之不得,但是他現(xiàn)在就覺得哪哪都別扭。
“你天天跟何苗聊嗎?”
不管如何還是要再確認一下的。
“嗯啊,天天聊的,苗苗知道的還不少呢,我倆越聊越投機?!?br/>
說到何苗,程母滿面春風(fēng)的,想想就開心。
“是啊,你倆是聊投機了,那我呢?我就天天干等著,她也不理我。我說怎么最近對我愛答不理的,我還一直尋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何苗在鬧別扭呢,搞了個半天,原來是媽你在搞鬼?。 ?br/>
雖然破案了,程錫東還是無可奈何。
“你倆感情穩(wěn)定了,不用再培養(yǎng)穩(wěn)固了,現(xiàn)階段應(yīng)該是我們娘倆建立感情的時候了,你懂不懂?”
程母說的理直氣壯,明擺著跟程錫東“搶人”。
程錫東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誰能想到,自己有一天吃醋會吃的自己親媽的頭上。
兩個人爭執(zhí)不下,吵架還上了頭。
從這一點來說,何苗就是“傳說中的紅顏禍水”。
讓程錫東這個曾經(jīng)安寧的家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連在家說話比較有權(quán)威性的程父,都不得不出來打圓場。
“好了好了,這事也簡單,問問丫頭的意見,讓她自己拿主意不就好了嘛,你倆在這瞎吵吵也沒什么用。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的,我們作為長輩的還是少干涉子女的生活?!?br/>
程父最后一句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的。
程母子聽就不樂意了。
“什么叫干涉子女的生活?我跟未來兒媳多親近親近有什么錯?!再說了,你們兩個大男人成天不著家,也不愿意陪我說說話,好不容易有個人愿意陪陪我了,你們都眼紅是不是?”
程母說到動情出,竟然還紅了眼睛。
“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吧?!?br/>
奶奶也看不下去了。
最后,何苗在一個周四的晚上,接到了一個,一直讓她匪夷所思的語音電話。
“何苗,”
語音是用程錫東的手機打的。
“怎么了?鋼鐵同志?”
“有個事,想跟你探討一下?!?br/>
程錫東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嚴肅。
何苗感覺是不得了的事,趕緊坐起來,把手機湊近一點,側(cè)耳細聽。
“那個,”
真要當(dāng)著所有家里人的面,“爭寵”,程錫東突然有點難堪。
但是事情既然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不說出來也沒意義。
“就是吧,以后我跟我媽只能選一個理,你,你選哪一個?”
程錫東最后一句話說的飛快,而且整個句子的表達,還是很有問題。
“啥?”
何苗沒搞得懂。
“哎呀,就是我跟錫東以后只能選一個晚上或者有空聊,你選哪一個?”
程母適當(dāng)?shù)难a充了,何苗才大概明白這個語音電話的目的。
“額,我都選。”
這種兩難的境地,并且當(dāng)事人都在,何苗根本選不出。
她本來就是典型的天秤,熱愛和平和公平,有選擇恐懼困難癥。
一邊是未來老公,一邊是未來男朋友怎么選??
這個問題的難度,不亞于那個千古不變的歷史難題:
“媽跟媳婦同時掉到河里,你先救哪一個?”
“不行,必須選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媽那么粘你,你哪有時間再回頭來顧我?”
程錫東不依不饒的,不給何苗和稀泥的半點機會。
“苗苗,你別理他,尊從自己內(nèi)心就好了?!?br/>
電話這頭,何苗沉默了。
她也不知道該怎么選,六神無主。
“別為難孩子了,這事再說吧。”
程父聽不下去了,他感覺他這次是給何苗挖了大坑了,并且何苗應(yīng)付不過來。
他有點“愧疚”。
“喂?錫東?喂?喂!那個,阿姨,錫東,我這邊信號不大好,先掛了啊?!?br/>
何苗突然找到了非常堂而皇之的借口。
通話匆匆結(jié)束。
程錫東還是沒爭取到自己的“合法權(quán)益”,很有些郁悶。
程母得意洋洋給何苗發(fā)短信,問何苗怎么了。
何苗很快回了手機信號不好。
程母把手機聊天界面,展示給程錫東看。
“看見沒,丫頭選誰,顯而易見。”
程錫東不信,他也立馬給何苗發(fā)了條信息過去,也是秒回。
“你為什么只理我媽,不理我??!”
程錫東發(fā)的事怨氣。
“哎呀,作為小輩要讓著點長輩的呀?!?br/>
何苗耐心勸解。
“不行,我不要,哪有跟自己兒子搶老婆的老媽?我不管我受冷落了,你要補償我!”
何苗笑哭。
“你可真有意思,吃自己媽的布?!?br/>
“吃自己媽的醋怎么了,她現(xiàn)在也是我感情路上的絆腳石了!”
程錫東語出驚人,何苗真的不敢直視。
最后,何苗的騷操作就是:她,程錫東,程母三個人拉一個群,公正公平公開。
這個群剛成立沒多久,程母就把程父拉進來,并順手把群名改為“相親相愛一家人”。
好吧,估計在我國,一半以上的家庭群都叫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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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定個小目標(biāo),比如1秒記?。簳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