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之前做的任務,應該每次都非常真實吧?!蔽页f道。
事實上這次的事情,讓我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除了我們幾個外,所看到的人全部都已經(jīng)死了好幾年了。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好像從我們剛下車,這詭異事件就已經(jīng)開始了。村長父子倆出村去接人,正好遇見我們,把我們拉到了這雙河村里來。
“咱們接下來兩天,真的要在這兒過嗎?”三爺兒子離開后,瘦猴再次把那黑棍提在了手中,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縮著脖子低聲問道。
云哥那邊看樣子也不想在這里過夜,用期待的眼神盯著我看。
“如果,沒有完成布置的任務,會有什么后果?”這個問題也是我一直想要知道的。從上車之后瘦猴和葉輝倒是給我說過很多關于列車的事情,但是這個卻忽略掉了。
沒想到我這問題問出來之后,瘦猴跟云哥先是一愣,然后不等我說話,轉身率先朝著破舊的村子走去。
“任務若是沒有完成,會被抹殺?!?br/>
話是云哥說的,把“抹殺”兩個字咬的很重,甚至我都能夠聽得出來,他們對這兩個字的害怕程度,甚至超過了這村子里的鬼物。
這個抹殺是真正意義上的抹殺,即便是你回到了列車,回到了安全區(qū)域。
瘦猴說,這種抹殺他們見過很多次。
之前有不少乘客下車之后,都會在最后關頭回到列車上。
對于那些完成了任務的人來說,列車是絕對安全的,只要你有一口氣在,就會瞬間恢復成最健康的狀態(tài)。但是對于沒有完成任務的人來說,列車絕對是他們的噩夢。
遍體鱗傷滿懷興奮回到列車之后,在車門關閉的瞬間,整個人都會爆體而亡。
抹殺的過程雖然緊緊只有一瞬間,可就是這一瞬間,讓所有乘客都為之膽寒。
這也是為什么列車上的乘客下車之后,都會第一選擇去完成任務,而不是在車站附近茍著,等待車門開后再上車?;蛟S剛上車的乘客也有這樣選擇過的,最終都被“抹殺”了。
在村子里找了好半天,最適合的地方依舊是之前的那個空地。
之前那場宴會,瘦猴跟云哥他們都沒有在,所以還能若無其事的在這兒搭建帳篷。而我看到地上那酒瓶渣子,聞著旁邊的怪味兒,立刻想起那碎老鼠肉的“菜肴”,胃里開始不斷的翻騰起來。
強忍著不舒服,跟瘦猴他們打了聲招呼,轉身就朝著村子里走去。
之所以選擇讓云哥云妹和瘦猴也過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在這兒布置有陣法。雖然之前用過一次,現(xiàn)在只需要把一些消耗過的地方補充起來就可以用了。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村子里處處都是疑點,我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發(fā)現(xiàn)。
比如為什么三爺家里那么多火紙,一般來說只有半白事的時候才會有,其他也就上墳的時候偶爾買點用。
熟門熟路的來到三爺家門口,原本的房屋已經(jīng)塌了。門口的草都長了一人多深,看著特別的詭異。
我翻過廢棄的門,進入到房間里,在石堆底下找到了一沓子火紙。
提著這一沓子火紙,開始挨個去尋找之前布置陣法的小旗子。很多火紙都已經(jīng)點燃了,昨天對這個陣法的消耗極大。我不得不再重新修補這個陣法,相比于之前布置而言,這個陣法修復起來花費的精力倒不是很大,只不過需要時間。
把所有的東西都弄好之后,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回到空地上,帳篷搭了起來。但是瘦猴跟云哥都有睡,坐在火堆旁邊。
兩人見我過來,算是松了口氣。
“天馬上亮了,睡會兒吧?!蔽铱粗麄兡樕懿睿诨鸲雅赃叧麄冋f道。
可是倆人朝著我搖了搖頭,然后小心翼翼的抬起頭朝著我問道:“鄭凡,你說這村子里的所有人都死了,那我們在村子里吃了幾天飯算是怎么回事兒呢,吃的又是什么?”
這話剛問出來,我立刻就想起那帶毛的老鼠肉,差點又沒忍住翻騰了出來。
“不管是什么,等回到車上,什么都不是了?!蔽乙仓荒苓@樣安慰自己。
倆人還是沒去睡覺,而是坐在地上繼續(xù)烤著火。
他們說,每次做任務最危險的時候就是最后這段時間,必須的異常小心才行。哪怕不吃不喝不睡都沒關系,不能在最后時刻掉了鏈子。吃不飽睡不夠,回到車上都能補回來,可小命要是在這兒沒了,可就沒有辦法回來了。
我們就這樣坐在火堆旁,天南海北的聊著。
三個人經(jīng)歷都不一樣,誰都沒有用心聽別人說話,卻都在不停的說。并不是想要讓別人聽,而是自己想要說了而已。
天已經(jīng)亮開了,太陽也久違的升了起來。
這荒郊野村夜里看已經(jīng)夠嚇人的了,白天看竟然更加可怕。尤其是在太陽光的照射下,整個村子的破爛暴露無疑,全部都被蒙上了一面陰暗的面紗。路邊雜草叢生,全部都是一人來高,枯黃的翠綠的都有,十分嘈雜。
“去睡會兒吧,我把陣法開啟后,應該會比較安全?!?br/>
我起身伸了個懶腰,朝著旁邊的瘦猴和云哥說道。
“行,早就該這樣了,咱們進村就布置茍到時間,也算是任務完成了?!笔莺锔聘缫黄鹫玖似饋?。我還是跟瘦猴一個帳篷,而云哥帶著媳婦兒云妹一起。
剛回到帳篷沒多久,云哥慌慌張張的就沖了過來,臉色異常難看的朝著我們說道:“鄭凡,瘦猴,云妹不見了?!?br/>
我們倆人一驚,立刻跟著他沖回了帳篷里。
“我明明把云妹放在這里的,瘦猴跟我一起放的??墒莿偛胚M來的時候,卻不見了人。你看這云妹的衣服都在這兒,她人卻不見了。她到現(xiàn)在人都沒有醒來,會不會遇見什么危險。鄭凡,你一定要幫忙救救她?!痹聘缯f話的時候,幾乎朝著我跪了下來。
“會不會醒來去上廁所了,你先四處喊喊。”
這個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我們四個里只有云妹一個女人。在云哥面前怎么樣倒是無所謂,但是我和瘦猴畢竟是外人,醒來上廁所肯定得避開。
聽到我這么說,云哥立刻大聲的喊了起來。
可是喊了好幾分鐘,都沒有任何的回應。我和瘦猴也意識到,肯定出事兒了。
現(xiàn)在這個狀況,我們根本就不敢也不能分開,只能三個人一起在村子里找。把所有的角角落落都翻了個遍,還是沒有任何的蛛絲馬跡。
“會不會,回老莊子去了?”瘦猴低聲的朝著我們問了一句。
越想這事兒越有可能,三個人拔腿就朝老莊子那邊跑。
牛車早就沒有了,只能靠雙腳。平日里云哥看上去都是無精打采的狀態(tài),沒想到現(xiàn)在跑起來竟然那么有勁兒,我跟瘦猴都被他給拋在了后邊。
距離老莊子越來越近,我心悸的感覺也開始越來越強烈。
肯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心里暗暗祈禱千萬別是云妹出事兒了?,F(xiàn)在云哥的狀態(tài),要是媳婦兒出事兒了,估計也很難再活下去了。
云哥好像也有感覺一樣,到了老莊子速度更快了。
我之前布置的那些陣法已經(jīng)破壞殆盡,他不費吹灰之力就穿了過去。我跟瘦猴再次遠遠地被他拋開。
“云妹,別,等等我?!痹聘缟碛皠倓傁]多久,就傳來他的尖叫。
我跟瘦猴立刻加速,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