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自從上次與許玥分別之后,腦海里一直浮現(xiàn)著那個夏日的場景。就算驟冷的天氣也不能澆滅心里的火苗。內(nèi)心好像被貓抓了一下,麻癢難耐,夜不能寐。
而且放假了她也回去了,日思夜想,好不容易盼到收假回來,他竟然都找不到理由去跟她見面。還好今天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擱在書柜里的練習冊,就急匆匆的抓起書來找她,期待,急切。
他已經(jīng)在這里蹲守了好幾天,知道許玥什么時候會過來。所以打招呼的時候很是自信:“許玥學妹,好久不見?!彪p腳卻僵得不行。
許玥定睛看了一下,才認出那是誰:“學長你好,好久不見了,你也是來圖書館學習的嗎?”學校有很多學習很刻苦的人,中午吃完飯不回宿舍,直接上圖書館學習了。怪不得胡老總是夸他。
徐睿:“對,今天碰到了你,真是緣分。”其實他是來特意求來偶遇的,不過這讓許玥知道不好?!皩α?,你那時托我留著的練習冊,給你。”
許玥這才想起來這茬,她那時候不過順口說說,沒想到徐睿把它記住了。她自己已經(jīng)買了新的一套,可是現(xiàn)在拒絕也不太好?!澳侵x謝學長了,我正好需要它。”打定主意拿回去問問他們宿舍里有沒有人需要的。
許玥把書接過來,突然不知道要說什么,而徐睿在心上人面前又是一副木訥的模樣,氣氛有點尷尬。
許玥:“學長,既然這樣我先學習去了,你這是要回?”停頓,等著他回答。
徐睿是從圖書館的方向出來的,可是手上除了給許玥的兩本練習冊就沒有別的了,難道是把書都放圖書館了,但就這樣放著也不怕被偷?
徐睿摸摸頭:“哦,我要回宿舍了,那學妹我先走了,拜拜”。去什么圖書館?他這次出來就光顧著帶兩本練習冊了,別的什么也沒拿。一進去不就露餡了,雖有點遺憾不能跟她去看書,但是自己的禮物送到了,也不錯。
許玥坐在圖書館里閑的無聊,隨手打開了徐睿的練習冊。胡老與鄭老的教學理念不同,就比如在翻譯這塊,胡老主張的是形譯,也就是把原本一字不落的翻譯過來。而鄭老主張意譯,美化文章語言,如果中文有類似的表達,就用中文的俗語代替,讓本國人一讀起來就知道。兩種翻譯方法各有長短。
許玥縱然是鄭老的得意門生,也不妨礙她吸收百家之長。徐睿的筆記不僅寫下了胡老上課所講的原話,還在上面加諸了自己的看法。很新穎,看得出他很有這方面的天賦。這樣一看,許玥就舍不得把這本筆記送給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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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睿回到宿舍后整個人都笑瞇瞇的,哼著歌。整個人飄飄然,就像要飛起來一樣。舍友打趣問:“老徐,今天怎么心情這么好,撿到錢了?”
徐睿:“比撿到錢還開心,我今天把我練習冊送出去了。”
“就送本練習冊也那么開心,忒寒酸了。說吧,你是不是背著我們交女朋友了?!彼麄兯奚嵛鍌€人原來都是舉薦上來的,屬于最后一屆工農(nóng)子弟兵。比較年輕,也都沒有對象,所以哪個一旦交了女朋友就要被圍攻。
“這事還沒影呢,我跟她是評卷的時候認識的,不過我想追她。”徐睿臉上洋溢著紅光,看起來特別傻氣。
“你說的是那個大一的那個女學生?是不是叫許玥?”同一宿舍的何進一把從床上翻下來。
“是啊,看來你們都認識她啊,正好幫我參謀參謀,看看她會喜歡什么?!?br/>
何進看著舍友傻兮兮的笑容不忍心告訴他,心想這個叫許玥的果真不是什么好女人,自己都有丈夫了還跟別人不清不楚的。可憐他們家徐睿就是一個書呆子,竟被她迷住了。為難的說:“可是她不是嫁人了嘛。”
徐睿面色瞬間僵住,笑聲卡在喉嚨里,憋得他眼淚都要出來了。但仍伸出雙手,緊緊扣住何進的肩膀:“你說什么?你再跟我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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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環(huán)境人口容量主要由它的生產(chǎn)力發(fā)展水平來決定。也就是說它的承載量和資源都是有限度的。天|朝自古以來是一個以多子為福的國家,由于戰(zhàn)爭消耗了大量人口,為了生產(chǎn)發(fā)展,政府鼓勵發(fā)展生育。何況當時又沒有有效的避孕手段,且人們的意識也沒有先進到那種地步,所以很多的家庭都有至少三個以上的孩子。
十幾年前知青大規(guī)模下鄉(xiāng),有效利用了青壯的勞動力,把熱血撒在農(nóng)村的每一寸土地上,開創(chuàng)農(nóng)村新繁榮,同時也緩解了城市人口壓力。
但由于77年高考之后對人口流動的限制放寬,陸陸續(xù)續(xù)的有很多知青回到城市,并在78年達到高峰。
一個人若是冬日里只穿著單衣外面行走,一定會生病。此時的城市就像一個發(fā)燒的人,它的資源就像是一件外衣,由于過多人的涌入而被撕扯地破爛不堪,從而無法維持自己的正常運轉(zhuǎn)。
于是它觸發(fā)了自己的免疫系統(tǒng),通過提高自己的溫度,把某一行業(yè)的門檻提高,消滅或是驅(qū)逐入侵者,把對自己有利的那一部分留下來。
國人注重家的概念,提到“家”這個字眼,就會感受到有熱乎乎的血液涌進心里,是最溫柔的情感寄居的地方。而家最根本的就是要有個居所,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所以當其沖的就是房價。
房東敲門,然后搓著手不好意思地對張敬說:“我們房租要漲價了,嘿嘿,每個月要多加五塊?!币驗橹耙呀?jīng)說好了,本來不好意思漲價,但拗不過他婆娘,僵持了一個月。后來才想通,大家都漲了憑什么我們還要維持原價,這不是虧了嘛,五塊呢。反正房子是我們的,嫌貴不想住就搬走,多的是來租房的人。
許玥原先經(jīng)過公園的時候,聽到坐在那里的人都在討論房租上漲的事,而且他們旁邊原來一直空著的房子,最近不斷有人來看房租房。也做好了房租上漲的準備,沒想到房東遲了一個月才來。還算是好的了。
他們住的是一個獨棟天地樓,在四樓比較大的一間。張敬把門打開,讓房東走進來,自己去拿錢。
屋內(nèi)燒著煤炭,暖融融的,許玥正坐在沙發(fā)上織圍巾,長長的圍巾蓋過膝蓋。
房東一腳踏在厚厚的地毯上,媽呀,真軟,趕緊低頭看看自己的腳底有沒有粘上泥,怕瞎了這地毯。嗯,還好,干干凈凈的,自己上來的時候剛換過鞋。
抬頭看到墻上掛著的壁鐘,秒針在快速的追逐著慢慢移動的分針,卻怎么也趕不上它的腳步。下面點綴著一排顏色鮮艷的彩繪盤,精巧可愛。窗簾有兩層,第一層是普通的米色棉布,繡著花邊。第二層則是黑綠色的鉆石絨面料,絲柔華貴。
他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要是一拉過來,肯定就遮得嚴嚴實實的,不漏一絲光。而室內(nèi)裝點著的大燈,要是全開肯定能夠亮白如晝。
陽臺架上還擺著兩盆植物,一盆蘆薈,一盆他叫不出名字來,青翠欲滴,滿是活力。都種在黑褐色帶著云紋的瓷罐里,每個還都有個倒著的福字。就這么短短幾個月,他都快不認識自己的房子了。
張敬的動作很快,房東剛剛坐下坐下接過許玥帶回來的茶,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張敬就把錢拿出來了。房東點好錢向他們告別,關(guān)門的時候看到爐子上跳動著的火焰,這小生活過得可真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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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大家都躲懶,公交車越來越難擠,上去了也難受。張敬不得不拿出自行車,騎自行車去上課,然后順路載許玥一程。
早上出門的時候是大家一起出來的,但晚上,兩個人放學時間不一樣。許玥只能自己回來了。但許玥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在街上晃蕩的人越來越多了,穿的倒是齊整,臉上卻是不懷好意。許玥不止碰見一次他們把人堵在角落,威脅著交保護費,更甚的在那里斗毆血拼。
哪個人不想正正經(jīng)經(jīng)找個工作,娶妻生子,生活的安安穩(wěn)穩(wěn)的。若不是生活所迫,誰會想做這種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社會青年。
隨著這種事件越來越多,學校已經(jīng)發(fā)出警告,告誡外宿生注意自身安全,回去的時候盡量結(jié)伴走,不要單獨行動。
張敬也是盡可能的來接送她,哪怕許玥覺得完全不用。許玥是個很謹慎的人,盡可能的趁人多提早走,不抄小道就算大路繞遠點也可以。
但是今天她還是晚了,本來她今天下午就只有一節(jié)課,所以不讓張敬來接。但是幫著鄭老做課題耽誤了不少時間,出辦公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繁星滿天了。
許玥呼出一口白氣,然后把圍巾圈上,手也帶上手套然后揣兜里。裝備好之后沿著暈黃的路燈往家里走,路上只有“咯吱咯吱”踩雪的聲音。
不對,許玥豎起耳朵,聽到了另一個踩雪的聲音,很厚重,體重應該不輕。還有走動時,衣物窸窸窣窣摩擦的聲音。
許玥停下,那個聲音也停下。許玥心跳加速,汗毛都要立起來了,鼓了一口氣,然后卯足了勁往前面沖······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