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城西門城門停車場還是老樣子,對這地方,葵花居的人是不會陌生,而易龍牙、雪櫻和凌素清三人,則是今次委托的執(zhí)行人員,雖說易龍牙能獨力完成,但在雪櫻為了以防萬一,而凌素清則是有興趣的情況下,最終還是他們三人過來。
另外一提,有興趣的可不止凌素清,菲娜要顧及心邃和能量制造;孫明玉則是給菲娜抓著幫忙;至于莉莎和姬月華也在幫忙的同時還要回明港大學上課,忙得想來也來不了。
比他們三人還早來到的羅希特,一見著他們,是微怔一下,他原以為頂多是雪櫻會跟來,卻想不到凌素清也會跟,確切來說,他是想不到膚色略偏蒼白的凌素清亦是一名傭兵。
縱然多出奇,人既然是易龍牙帶來的,羅希特是沒有多拒絕什么,比起自己,他相信易龍牙更懂得處理戰(zhàn)斗事務,會有所分寸。
安排三人的出發(fā)準備后,羅希特便離開了,而此短途車程亦交給他的秘書來負責,作為家族有意培訓的年輕要員之一,他的時間不會空閑得到哪里。
三十幅油畫,全數是放到一輛貨車之中,至于隨行的易龍牙三人是乘著另一輛私家車跟上,至于羅希特的家族保鑣,還有另一個傭兵團的人,則是在另外兩輛車上,一后二前的夾住貨車行駛。
因為這陣子,清杭鎮(zhèn)與港城間的道路要修建的關系,短時間內也不能再像以往筆直來往,有些地方需要繞路,是以本來兩、三小時的路程,忽然變得長了起來。
“伊洛,又是與那個女人有關……不知道今次會不會有事?”
尾隨貨車的車尾,亦是葵花居的車輛中,司機是由雪櫻擔當,而乘客則是易龍牙和凌素清,在車程行進間,易龍牙忽然問著。
自然,坐在后排看似閉目冥想中的凌素清是不會理他,至于會理他的雪櫻,則在聞言后橫了他一眼,久久沒有言語,直到易龍牙想再次發(fā)言時,才搶先道:“那個女人感覺還好,我想應該沒事的。”
“咦!”來嘛,易龍牙說話的目的,就是不想雪櫻再生悶氣,不過縱然再想,他倒是想不到成果會一蹴而得,她剛才回答時的語氣和表情,可說跟平時沒兩樣。
“不、不要咦!我……我還不是看在接了委托的份上,才不打算這么快放過你?!?br/>
就像是有什么尷尬要急于解釋,也不管易龍牙的“咦”是出自什么意思,雪櫻飛快地回答,說話帶點窒礙的道:“團隊出任務時如果有怨氣會有很大影響……今、今次算你幸運?!?br/>
易龍牙訝異道:“這么說……你終于不氣了嗎?”
“別這么高興,就說了今次是你的好運,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受不了易龍牙的狂喜視線,雪櫻裝出一副專注駕車的模樣,臉頰微紅的發(fā)出警告,只不過易龍牙懶得管她的警告,他又沒開櫻花玩高難度動作的興趣,她不再生氣的話,就萬事大吉。
“下次不會啦!”
“呼……”
前排的易龍牙很認真的順口說著間,可不曾留意到車后本應是冥想的人,正露出一絲欣慰的淡笑,看樣子,有人打從開始就沒冥想過。
“不是下次不會,而是不會有下次!”
雪櫻輕嗔的說道,欺負小孩子、在人家的超級廣場搞破壞,還要弄損櫻花(這條罪最大),這種事她才不要有下次。
易龍牙笑逐顏開的道:“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咦!”
“小心!”
“呃!”
就在易龍牙爽朗的笑說間,本來看他看得沒好氣的雪櫻,似是被什么嚇到,美目圓睜,竟倏然地剎車。
雖不像平時飆車的高速,猛然剎車會讓人飛出車外,現在的車速還算是正常,但突然剎車可讓得意中的易龍牙和欣慰中的凌素清驀然往前傾去,然后在快要碰撞到前面的障礙物時,給安全帶一拉,又往后坐回椅上。
“哇……咳……”
突然被這樣一前一后的拉倒,當坐回椅上時,凌素清跟椅背一碰是受了一定的沖擊,輕咳一聲,即張眼道:“雪櫻,有事?”
冰冷的語氣多了一分緊急,但字詞依舊相當稀少,惜言如金。
雪櫻比二人好一點,終歸是握著方向盤的人,早在剎車時雙手已經運力抵住方向盤,沒像二人的“前仆后倒”,一聽見后面?zhèn)鱽淼膯栴},即道:“大概,前面的貨車突然剎車?!?br/>
她就是因為看到前面運載油畫的貨車急停,才會緊急剎車,免得撞上其車尾。
“搞什么鬼?”
比起二女,易龍牙是相當快速的進入狀態(tài),內勁運轉的同時,也抓起了車內的對講機,叫道:“前面有什么事?”
沖著對講機叫喚后,半秒不到即時有人回話過來,道:“車釘!前面有很多車釘和礫石,我們的車過不了!”
“車釘!”聽到車釘,易龍牙已經想到是什么事了,礫石在野外還好不出奇,但車釘可是人造之物,并不是自然生成。
“來了!”
“前面有不明人士趕來!”
代替易龍牙接下來的話,凌素清和對講機都是說著同一件事──敵襲。
雪櫻循凌素清的視線望去,就見到車后正有一團黑影迫來,同樣地,易龍牙也是看到相同的景況。著后面趕來的車群,易龍牙彷彿想到什么,一手按著額角,苦笑起來。
“嘖!兩位,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我忘了問那個卡頓,敵人是有多危險?!奔抑校麨榱搜训氖?,居然傻得忘了問清楚羅希特敵人的資料,一想到這,他就感到懊惱……只不過,換個角度來看,他倒是蠻輕松的,不怎么在乎,受伏擊的時候,還能感嘆這些有的沒的。
對于他的自嘲慨嘆,一臉漠然的凌素清掏出了黃符,兼而解去安全帶,淡然地說道:“還真是糟糕的疏忽?!?br/>
“是的?!币堁揽嘈Φ恼f著。
“龍君,這個時候就不要笑,你去前面支援,這里我跟素清就可以!”雪櫻皺眉的道,解下了安全帶再下了車,抽出隨身的東瀛刀,作出一副應戰(zhàn)的準備。
“剩下你們……可以嗎?”易龍牙稍稍遲疑的問道。
然而,當他說完后,一只腳已站在公路上的凌素清,冷冷的瞄了他一眼,然后泛起一抹笑容,說:“快去快回,我不要動手太久。”
“啊……”
易龍牙聞得凌素清自信的話后,又看了看認真戒備的雪櫻,才會意地輕笑一聲,握拳道:“放心,一定快去快回?!?br/>
語畢,他解下了安全帶,就像風一般的往前趕去,而二女見他動身上前的認真表情,恐怕他會在前方展開一場能被形容為壓倒性的殺戮,當然,壓倒性的殺戮并不止前方,后方也是會出現。
“四靈毀裂殺?!?br/>
語氣冷漠的吐出五字,凌素清身前即凝出一顆大銀光球,二話不說,就沖往那些自后方沖來的車群,要形容她的話,冷酷也是滿適合,懶理車群有可能是無辜的,攻擊可是趁早開始,充分行使她長攻的優(yōu)勢。
“再來?!?br/>
雖然已作得收發(fā)由心,不過就算有些道行的道士也不敢連續(xù)使出四靈毀裂殺,因為這是虛耗很大的,但是法力可怕的凌素清,連續(xù)使用兩次倒不見有問題,伴隨著冷淡的聲音,又發(fā)出一記四靈毀裂殺直攻往車群。
“素清,這樣的話,會不會太激烈了?”
雙手握著東瀛刀,盡力感受著四周動靜的同時,雪櫻是皺眉看著兩記四靈毀裂殺落至車群中,再引起車輛的爆炸景況,雖在遠處,但她也聽到不少驚人的高呼聲音。
“不會,比起前面,這些已經算好?!?br/>
“前……這也對。”
沒需要多解釋,放了一個易龍牙在前方,除非來的是一支軍隊,不然易龍牙將會以壓倒性的姿態(tài)去打擊,不,是殲滅對方。
“救、救命!有魔鬼!”
“轟??!”
“是傭兵!一定是傭兵!”
“砰砰砰!”
“不要打我……哇呀!”
當說到戰(zhàn)況問題,前方已經有所回應,可怕的呼叫聲和爆炸聲,讓她倆會意地搖頭苦笑。
頃刻,雪櫻收斂起苦笑,轉認真的說道:“唔,這邊也有人來了?!?br/>
受了兩記重擊,后方車群數目仍說得上可觀,不過內里有的已傷殘得厲害,彷彿碰一下也會爆炸。
“敕!”
“雨刀襲!”
葵花居的傭兵,平時就算再善良,但對于敵我的立場和認知均是很認真,她們并不會跟敵人客氣,一入攻擊范圍,雪櫻斬出三日刀中以技巧為主的刀招,一層又一層的刀氣相交,如雨灑時被強風吹過的景況,強勢地弄破車輛,連人帶車的砍亡,手法俐落得很。
至于早早發(fā)動攻勢的凌素清,在見著敵人接近后,爆雷陣乍起,多個帶雷勁的火球立時出現于停下來的車輛附近,不由分說,車上的人連下車也下不了,就給炸得即死當場。
半晌這一場守方充滿壓倒性戰(zhàn)力的戰(zhàn)斗,是極為快速的完結了,以易龍牙解決掉前方的敵人后,趕得及回到后方,憑一記直拳轟爆最后一個敵人,完成了快去快回的諾言為終結。
而清空了前路的障礙物,四車便是繼續(xù)前進,一直到清杭鎮(zhèn)就再無受襲,原因自是出于三人的可怕,躲藏在一旁伺候的強盜,眼見貨車有特戰(zhàn)隊實力的人存在,任誰也不會傻得去招惹。
不過,表現過強的結果,除了讓車隊安全外,連帶自己人也懼怕他們七分,易龍牙在前方的表現實有如地獄鬼皇的兇猛。
至于車隊主事人──羅希特的秘書先生,雖早得老板提醒,不能小看易龍牙,但親眼看到非人的實力,再有心理準備也好,他仍是受到不少沖擊,沒七分懼怕,也要有三分避忌。
清杭鎮(zhèn)這是一個鄰近于港城的市鎮(zhèn),比起高樓林立的都市,清杭這清新自然的小型市鎮(zhèn),可說是一大觀光和渡假的圣地,離俗的天堂,主觀光點是自然而成的湖泊──圣雪湖,而此湖也跟葵花居有些關系,不過這些前事早有提及,現在無謂多談。
比起港城能隨處可見繁密高樓,清杭鎮(zhèn)的高樓大廈都是集中于鎮(zhèn)的中區(qū),多是一些現代化的商場和酒店,而以中區(qū)擴散看去,高樓會漸漸矮下,變成各式各樣的渡假屋和別墅,而綠色景致也會愈益增加。
車隊是由港城出發(fā)而來,本應是由東門進入,不過由于公路修建的關系,他們最后的入鎮(zhèn)口是市鎮(zhèn)的南門,東門不是不能進入,只是那邊早就給車群擠滿,要排的話,也不知明天有沒有辦法進去,要知道車隊來到時,已經是入夜的九時許。
“由港城出發(fā)進清杭鎮(zhèn),我還是第一次用南門進鎮(zhèn)?!避噧鹊囊堁勒f道。
選哪一條路,不是他們決定,當接到秘書先生傳來的通話,他們就尾隨貨車慢駛進鎮(zhèn),而途中有空閑時,易龍牙便望出車外,看看那東門的大段車群。
又看了一眼,易龍牙蠻困惑的說著:“這該不會是畫展的效應吧,港城哪來這么多愛油畫人士?”
“不知道,但我想……他們大概不是因為畫展才來。”雪櫻搖首的說著。
“……為什么會這樣想?”
“這當然,你不會忘了現在是四月吧?”
“四月我當然知道,這又有什么關系?”
聽見他愕然的話,雪櫻詭異地凝視他,道:“龍君,四月的眾多假期中,可有復活節(jié)在內?!?br/>
“復活節(jié)?啊,是復活節(jié)……這么快就到了?”
聽見他恍然的說法,雪櫻的詭異奇怪就更深,凝視他說道:“龍君,你該不會真是忘了,復活節(jié)可是長假期,差不多是學生的都會記得!”
雪櫻微微提高了音量,只是不勞易龍牙回答,凌素清以漠然的語氣,介入道:“雪櫻,小易不是正常學生?!本湓捑偷莱隽艘堁赖臓顩r,在他的立場,一年三百六十五日都是假期,用不著特意記下公眾假期,恐怕四月假期多的說法,他壓根兒也未在意過。
想起這一點,雪櫻灰心的道:“龍君,你與我的高中時代很不同?!?br/>
“呃!我個人對公眾假期是不會太注意啦……不對,復活節(jié)在四月沒錯,但現在七號,離正日還有一星期,他們這么早來該不會是……”就像想到什么,易龍牙變得蠻奇怪的。
而雪櫻也看透了他在懷疑什么,笑道:“他們就是來預訂酒店房間,清杭鎮(zhèn)可是很受歡迎的渡假圣地,每年不這樣早來的話,會訂不到好酒店?!钡诫娫掝A訂,除非是當地人,否則一律禁止,鎮(zhèn)外人非要親身來預訂不可。
“唔嗯,還真是瘋狂,不過世上還真是有瘋子來排隊,哈!”
易龍牙滿好笑的說完后,卻不虞凌素清很認真道:“你這番話,最好不要讓玉姐知道,不然我怕你會再也笑不出?!?br/>
易龍牙不信似的道:“玉姐……耶!她……她不會是曾經來排過隊吧?”題是由雪櫻代答,她苦笑道:“嗯,三年前的復活節(jié)吧,還記得她當時在客廳,看過了一遍介紹圣雪湖的特輯后,便興沖沖要去清杭鎮(zhèn),還強迫我們跟去,說自己已經十八歲可以公然帶我們四處逛,那時還是晚上來的,我開櫻花到半路已經是深夜,還下起雨來,最后迫得半路轉頭回家。”
“玉姐還真的是……嘿……”向平靜斯文的孫明玉,間中會有些奇怪得讓人哭笑不得的念頭,這一點易龍牙有體會過,只是在苦笑之余,眼光又是充滿了無力,盯住雪櫻支吾道:“雪櫻,三年前……你應該未成年吧?”
“……”
“……”
“……龍君,不如我把剛才的話,說給玉姐知道,你說好不好?”沉默半晌,雪櫻最終是堆起不太自然的笑臉說著。
“真是抱歉,請不要那樣做。”否則,他回家后的下場將會很凄慘。
不多久,三人也終是跟隨貨車進了清杭鎮(zhèn)內。停車場內,下了車來到他們身前的秘書先生,說道:“你們送到這里就可以了,關于你們下榻的酒店,卡頓先生應該有告訴你們吧?”
“是的,我們懂得去。”易龍牙答道。
“那就好了,這車子你們可以繼續(xù)使用,只要回去聯(lián)絡我們的人,他們就會安排回收,如果沒問題的話,那我就告辭了。”
易龍牙回頭看了看雪櫻認真的搖頭和不管事似的凌素清,聳肩道:“沒事了?!?br/>
“那我告辭了。”
秘書先生說完,便回到車上,繼續(xù)他們要走的路,至于易龍牙三人則是開車往酒店的方向前去。
清杭鎮(zhèn)他們不是第一次來,而且羅希特幫他們訂的又是有名的酒店,用不著多久就找到了,并到房間好好的睡了一頓。br>[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