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魔王娶親下
“這邊,紅綢再高一些”萬鬼窟入眼一片赤紅喜慶。紅綢高掛,喜樂錚錚。魔兵侍人們忙的不亦樂乎。戰(zhàn)風不禁有些緊張,自然不是緊張這洞房花燭,風月之事。而是幸得魔尊大人寵愛,今日竟是要親自前來觀禮,自然不敢有任何差錯。
“你們再去看看,王妃那里準備如何了”丫鬟婆子們慌忙再去喜房催了一次。
“幽兒,你真美”離夜不禁看著鏡中映出女子的美好神態(tài),妝面濃而不殘,愈加襯著女子的端莊可愛,只是,只是……我離夜終究是負了你了。
“夜公子,魔王命老奴來看看,王妃且還要準備何時”離夜看了看軒轅幽。
“嬤嬤且回魔王再稍等片刻,待王妃整理好發(fā)髻,便一切穩(wěn)妥。魔王稍安勿躁”
“幽兒,表哥親自為你綰發(fā)可好”軒轅幽輕輕點頭回應(yīng)。
“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jié)同心佩。
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幽兒,定要小心,保全自己”軒轅幽不知怎地,眼角的淚水竟再也止不住。
“幽兒不哭,大喜日子哭可是不吉利”離夜小心地為軒轅幽帶上鳳冠,蓋上大紅喜蓋。只是在將軒轅幽扶起的那一刻,離夜只覺得頭痛欲裂,肝腸寸斷之痛,此般情景,奈何竟如此熟悉。奈何軒轅幽蓋著蓋頭,未曾注意到離夜得變化。
“魔尊云升到”眾人齊齊跪地。云升一襲墨色錦緞,英俊的臉上,襯得幾分冷戾。
“戰(zhàn)王恭喜恭喜啊”戰(zhàn)風引云升上座。
“同喜同喜,得魔尊親自前來觀禮,戰(zhàn)風榮幸之至”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本分客氣。自兩萬年前,先魔尊滄溟獻祭了誅仙劍陣,魔族二皇子離夜受了天刑,魔族尚且保全,亦是茍延殘喘,元氣大傷。而戰(zhàn)風便在這時崛起,一馬當先,所修煉的破靈,更是霸道仙魔人界,但有提及,無不望而生畏。魔尊云升對其青睞有加,又不得不小心防備。人心不足,誰知道,這魔尊之位,并非想象中那般,舒適好做。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安睡。
“戰(zhàn)王客氣了,想我魔族兩萬年來未有過喜事,戰(zhàn)王如今大婚,本尊自要來討杯喜酒,天大地大,新郎最大,今日你我二人,不論尊卑,且先痛飲它三百杯,不醉不歸”戰(zhàn)風恭敬而無奈地舉杯。
“魔尊請”云升一飲而盡。侍人再次斟滿。云升痛快地舉起杯來。
“再來”兩人接連喝了十幾杯,終于在眾人的攙扶下。
“新娘到”眾魔兵齊齊下跪,頭垂低地無比恭敬,生怕褻瀆沖撞了王妃。戰(zhàn)風緩緩踱步上前,帶了些力氣將軒轅幽一把扯過。軒轅幽難免有些吃痛,只是隔著蓋頭,自然看不清其顏色。軒轅傲天上座,離夜立于身后。只是察覺到那魔尊盯著自己上下打量了不知幾時,眼神似乎有些灼熱。仔細回想,竟有幾分似曾相識。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送入……”離夜眼前隱約浮現(xiàn)出幾個零碎片段。再回神且只看到一抹大紅背影。
“阿九是要謀殺親夫”
“為夫以為阿九喜歡為夫此般待你”
“為夫的滋味,阿九可還喜歡”頭好痛。忽然一股涼氣灌入,神識瞬間清明了許多。
“謝謝……”離夜轉(zhuǎn)身,但見那為自己灌入靈力的人,不是魔尊云升是誰。只是萍水相逢,仙魔不兩立,此人為何助我。心里謎團重重,那魔尊行走如風,深不可測。眨眼間安然回到座位上與戰(zhàn)風把酒言歡。離夜趁著四下無人,慌忙退場。關(guān)押少女之處,還未尋得,自然不敢怠慢。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離夜四下尋了半天,想來只有一個地方最可疑,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莫不是,喜房之內(nèi)有暗道。一陣凝神香飄過,軒轅幽不禁心頭一顫。阿離。
“表哥”離夜用了些術(shù)法,瞬間丫鬟喜婆倒地。
“幽兒,我們時間不多,那戰(zhàn)風隨時可能歸來,我懷疑,這喜房中很可能有暗道”心動不如行動,很快兩人便分頭行事,不錯過每一處。不過半柱香的時辰,只聽門外異動?;琶χ?,軒轅幽竟是打翻了銅鏡。未曾想……
戰(zhàn)風東倒西斜,一把將喜房之門推開,丫鬟婆子忙著斟好合衾酒。戰(zhàn)風端起酒,紅燭搖曳之下,愈加情意款款,遞于軒轅幽。
“娘子,結(jié)發(fā)為夫妻,恩愛不相離”軒轅幽只得小心迎合著,深怕他查出不妥。春宵一刻值千金,戰(zhàn)風借著酒意正濃,一把將軒轅幽攬在懷里。
“娘子,可是想死為夫了”軒轅幽眼看著被壓倒在榻上,紅潤飽滿的櫻唇險些無處可躲。清亮烏黑的美眸瞬間變得深邃幽藍。戰(zhàn)風只是一陣寒顫,只覺得頭愈加深沉,而后陷入一個滿是情色的夢。
“表哥”半晌不見離夜回應(yīng),軒轅幽慌忙進入暗道,無不小心翼翼,深怕吵醒熟睡中的惡魔。越往下行,暗道愈加暗黑,軒轅幽掌心發(fā)力,簇起一團青色焰火。暗道中漸漸夾雜著一股惡臭。軒轅幽想著靠前,卻聽聞離夜急躁關(guān)切的聲音傳來。
“幽兒,別過來,臟”萬鬼窟,還真是食骨的惡魔。眼前那翻騰滾熱的尸骸之中,正在煉化的正是無辜枉死的靈識。原來這魔王戰(zhàn)風修煉的竟是破靈這種陰邪下作的功法。
離夜轉(zhuǎn)身便對上軒轅幽那驚懼難以置信的神情。離夜慌忙起身,覆上軒轅幽的眼睛。
“乖,別看”軒轅幽輕輕地握緊離夜得手。
“表哥,她們?nèi)辉诹?,全死了,是與不是”離夜無奈地點了點頭。
“翠兒,翠兒也……”軒轅幽本能地退后了兩步。也許自己能早些發(fā)現(xiàn)暗道,或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全城上百個無辜少女的性命,竟被如此踐踏,徹底毀了個干凈。想到竟與那惡心的惡魔糾纏了三個日夜,忍不住作嘔連連。
“幽兒,我們且要抓緊離開”離夜攙著軒轅幽正欲起身離開。
“大哥這是要帶著本王的愛妃去哪啊”未見其人,先領(lǐng)略了這戰(zhàn)風兇狠的招式。離夜只顧著護著軒轅幽,未能躲避的開。生生地受了一招。
“表哥,你沒事吧”戰(zhàn)風扯著淫邪無比的笑意看著情意綿綿的二人。
“娘子可是欺得為夫好苦”又是一記殺招直奔軒轅幽,離夜本能地擋在身前,奈何軒轅幽一個華麗的轉(zhuǎn)身,將離夜護在身后。萬丈金光護體,刺得人睜不開眼。只見軒轅幽掌風發(fā)力,一束銀光劈過,掌風一個趔趄,抵擋不及,喉間腥甜,生生逼出了幾口鮮血。
“你到底是誰”戰(zhàn)風一把抹去嘴角的鮮血,不斷逼近軒轅幽。軒轅幽又是一掌劈出,直奔要害,不留一點余地。奈何那戰(zhàn)風動作如此之快。靈巧地躲過了那一掌絕殺,軒轅幽再一回神,已被扼住了喉嚨。
“十年修得同船渡,一日夫妻百日恩,娘子這般無情,可要為夫如何是好”軒轅幽只覺得喉間的力氣又加大了幾分。臉上已不見任何血色。眼看著喘不過氣來。只得雙眼瞪大看著他。
“要殺便殺,哪里那么多廢話”離夜見軒轅幽被威脅,已然怒紅了眼。
“放開她”戰(zhàn)風不禁覺得有趣。一個兩個都這般野蠻,難不成當本王是那阿貓阿狗般,任憑呼來喊去。還要笑著做戲。廣袖一揮,帶出了七八成功力。離夜被逼退了幾步。戰(zhàn)風沒留半點余地,又是一道寒光劈過,用出了十成十的力氣。軒轅幽不禁失色。正欲幻形。離夜只覺得一股強大靈力注入,冰冰涼涼,沒有半點違和。甚至與這靈力亦有幾分熟悉。不時離夜一招祭出,誅仙劍應(yīng)召而來,直取戰(zhàn)風心脈。變故不過須臾,戰(zhàn)風自然避讓不及。生生地看著誅仙劍貫穿心肺,疼痛不過片刻。手上漸漸失去力氣。軒轅幽得到釋放,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離夜慌忙上前。
“幽兒,幽兒你看看我,還好嗎,和我說句話”軒轅幽癱倒在離夜得懷里。沒有半分力氣,很快陷入昏迷。
“魔尊,是你”云升取下面具,露出那狠戾邪魅的俊顏。
“是本尊,又怎樣。能死在本尊之手,戰(zhàn)王可有榮幸”戰(zhàn)風眼中滿是不甘。
“哈哈哈,本王自是不甘。魔尊竟是如此天真,太過心急了些。想殺本王豈有那么容易”
頓時,罡風起,萬鬼哭。一簇簇,一團團黑色靈識不斷竄出。只見胸前的血色窟窿,漸漸完好入初。一身大紅喜袍應(yīng)聲碎裂。未曾想,戰(zhàn)風竟然練成了金身不死,并且每受一次重創(chuàng),功法修為便提高一成。不時一個青衣少女般模樣橫在離夜眼前。少女算不上美麗不過是勉強入眼。離夜不禁心頭一驚,莫非是翠兒。失神間,只見那少女揮著利爪向離夜撲來。
“滾開,本尊不想殺你”云升出手,將少女一掌拍開,并沒有用殺招。少女受了云升一掌,直接昏厥過去。
“沒用的東西,可惜了本王耗費了那么多下等靈識”云升且看著離夜和懷中昏死過去的軒轅幽。
“你們先下去,本尊自會應(yīng)對”離夜起身,隨手將那少女一并帶走。
“魔尊,大恩不言謝,今日之情,來日離夜自當償還”奈何戰(zhàn)風不依不饒。
“今天一個也別想離開”霎那間,暗道中一番晃動,地動山搖,石階碎裂,不時有巨石滾落,離夜只得施一仙障,亦維持不了多久。一個失神,戰(zhàn)風冷不防出手,將軒轅幽束在懷里。
“娘子,你可真是淘氣”離夜慌忙上前,真氣逆行,嘔出幾口心頭血。不時眼間泛起了黑色。
“汝的味道果然甚得我心”血魔出,萬魔失色。戰(zhàn)風的臉色愈顯蒼白。
“臭小子,本王還真是小看你了,竟然可以召喚血魔”離夜不斷逼近。墨色的長發(fā)沖破束縛,迎風起舞著。臉上,經(jīng)脈間,不時爬滿黑色。
“本尊要你放開她”奈何戰(zhàn)風死亦不肯想讓。只見一團火焰自離夜掌心竄出,不斷翻滾壯大。竟是九天玄火,戰(zhàn)風不禁心想,若是生生受下這九天玄火,怕是再沒有生還之可能。便是那十八層地獄亦下不得,不如輪回,不得超生。離夜已被亂了心智。一掌劈出,誠然忘了軒轅幽還在戰(zhàn)風手里。
“幽兒”一掌劈出,好像耗盡了全部力氣,然后天地間一片黑色。奈何橋邊,一只通體染紅的靈狐含著血淚對望。
“我的阿九,愛我,恨我,亦不可忘了我”
“妾在上,君在下,妾身惟愿夫君來世無魔,無怨,亦無恨,唯愛,顏幽生生世世不負君,不相忘……”
“阿九,師尊,娘子……”
“二弟”
“沒用的東西,三日之內(nèi),生要見人,死要見尸,不然,爾等便不必再回來”
“你是誰”這里是哪里。戰(zhàn)風醒來,四肢,頭皆被鎖仙鏈鎖著。不時雙目緊閉,激發(fā)靈識。白衣銀面之人廣袖一揮。
“區(qū)區(qū)破靈竟敢在本座面前獻丑,簡直自不量力”戰(zhàn)風再一看,那血池中不斷翻滾的不是怨靈是什么。看來自己的破靈未免是有些拿不出手。
“敢問閣下是誰”銀面之人瞬間逼近,眼神中再明顯不過的痕戾。
“取你狗命之人”戰(zhàn)風不勝惶恐。已是垂死掙扎。
“閣下所修之功法,或許小王可以幫襯一二”
“哦?本座只以為,煉化了你,便是對本座最大的幫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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