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您為什么要妥協(xié)?”瀟妃很不理解,她一邊跟在皇后身后,一邊氣鼓鼓的問到。
“皇后娘娘,您知道這樣做的后宮會是什么嗎?”
皇后烏雅氏掃她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害怕索青蕪的爹索中堂趁機報復你嗎?”
“我……”瀟妃語塞了。
皇后烏雅氏則乘機回懟她道:“難道不是嗎?雖不知道你和索青蕪來來回回的那點恩怨!
皇后烏雅氏其實是非常郁悶這件事的,因為瀟妃曾經(jīng)拜托過她對索青蕪下重手處罰,所以其實皇后也算是得罪了索家。
索青蕪現(xiàn)在還被禁足在自己宮中,而且她的一日三餐也受到了克扣。
所以烏雅氏也得罪了索家,只不過程度沒瀟妃那樣深而已。
“你就不能想一些有用的主意嗎?真是沒用!”
“我……”
瀟妃真是好委屈。
皇后娘娘變臉也變得太快了點吧。
她到底把我當作什么呀,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嗎?
有用的時候恨不得馬上姐妹相稱,沒用的時候又巴不得掃地出門。
這樣的人心反復瀟妃原本是習以為常的,可今天這種情況,她心頭不舒服得很。
皇后若是真屈從了索中堂與房宰相那兩個老家伙,自己今后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于是撇著嘴,嘟嘟囔囔道:“您這樣的決定,太子殿下會同意嗎……”
“他有什么不同意的!睘跹攀蠈㈩^扭到后面,臉色已經(jīng)變得十分難看。
“瀟妃,本宮奉勸你最好在本宮發(fā)火前離開!
“是!
瀟妃不敢硬犟,只得低眉順目拉著自己宮中的小宮女匆匆離開。
魏公公一路跟著,發(fā)生的一切事情他都看在眼里。
等身邊全剩下自己的人馬之時,他才敢輕聲問道:“皇后娘娘,奴才覺得瀟妃娘娘的話也并不是全沒有道理……”
皇后烏雅氏拿眼斜了他一下,微微皺眉。
“怎么,難不成現(xiàn)在連你也想來提醒本宮做錯了?”
“不不不,奴才不敢!蔽汗s緊搖頭,“奴才并不認為皇后娘娘您的做法是錯的,奴才知道娘娘您也是無奈之舉。如今這個形勢之下,只能虛以委蛇與這兩位大臣之間。等他日太子羽翼豐滿,皇后娘娘您便可以高枕無憂了!
“正是這樣!
皇后烏雅氏終于露出一絲久違的笑容來。
她用贊許的眼神打量著魏公公,然后點了點頭。
“魏公公,還是你最了解本宮!
“不不不,奴才都是隨口胡謅的!蔽汗睦锔页姓J自己懂得皇后娘娘的心思啊,那不是自掘墳墓嗎?
前幾日皇后娘娘還責罵過下人們不要隨意揣度主子的心意。
他可不傻,會這樣撞在槍口上。
面對這樣的回答,皇后烏雅氏很是滿意。
“瞧你說的這些話,本宮說你懂,你就是懂。唯唯諾諾的怕個什么勁兒啊。你若是這樣回去之后本宮可不知道那用什么名頭來賞你了!
“謝皇后娘娘恩賜,奴才不要娘娘的賞賜,奴才只要娘娘天天開心就好了。”
“哎咦,你這張嘴喲,這是太會說了!
皇后烏雅氏被魏公公哄得滿心歡喜。
不過魏公公依舊提出了自己的顧慮:“皇后娘娘,咱們?nèi)缃耠m是同意了讓兩位大臣共同輔助太子殿下,可您和太子都得多留一份心眼了。依奴才觀察,這兩位大臣正如瀟妃娘娘所說,危險得很吶!
烏雅氏贊同的點點頭,“其實這一點本宮也想到了。不過目前局勢動蕩,如果不出此下策,恐怕也難以將皇位平穩(wěn)過渡。所以,暫時先這樣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
“是!蔽汗辉俣嗾f什么。
皇后烏雅氏的眉頭卻并未展開,因為此時此刻還有更大的一個難題擺在她的面前。
她雖然是妥協(xié)了,可太子李昊宸會妥協(xié)嗎?
那個孩子從一回宮就顯得極其不對勁,與之前憨厚老實的形象完全不同。
如今的他不僅做事果斷剛毅,不屈不饒,而且雙眼之中還平添了幾分殺氣。
晃眼一瞧,竟有了幾分他爹當年征戰(zhàn)沙場的霸氣。
太子殿中。
李昊宸既緊張,又興奮。
他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當皇帝了,他也知道寧秋月和瑞妃的事情馬上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但在這些好消息之下,他深知一定會潛藏著一個不好的壞消息。
向來政權(quán)的交替都不會是風平浪靜,所以他也不會有意外。
皇后派來的侍衛(wèi)李炎已經(jīng)在太子殿外安插布置好了人馬。這樣的安保級別,如果不是因為將會迎來一場重大的變故,恐怕不會再有人相信了吧。
李昊宸站起身來,憑欄眺望,下面戒備森嚴,黑壓壓的一片全是李炎帶來的人。
他不自覺捏緊了自己的拳頭,向徐公公問道:“徐公公,你說我能順利登基嗎?”
“。窟@個……”徐公公也顯得緊張不已。
他和太子李昊宸是栓在同一根繩上的螞蚱,太子若是不能順利登基,那他也得和這個世界說拜拜。
所以盡管心中毫無答應,但嘴上依舊篤定的回答道:“會的,太子殿下您一定會順利登基的!
李昊宸斜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一定行?”
他說著從自己腰際間抽出匕首,拿在手中把玩著。
徐公公看著寒光凜凜的匕首,不知太子意欲何為。
“奴才,這……這……”
“徐公公,若是我不能順利登基,我就用手中的這把匕首殺死那些反對我的大臣們,你說如何?”
“這,這叫奴才怎么說呀。太子殿下,您可千萬要冷靜啊!
李昊宸如鷹隼一樣的眼睛向下俯瞰著,嫻熟的收起自己的匕首。
“我很冷靜,而且會一直這樣冷靜下去!
說完便飛也似的往樓梯下去了。
只留下徐公公一人呆站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于是他伸直佝僂的腰背,探著腦袋往下面看了一眼。
哎喲喂,這是皇后娘娘來了嗎?
沒錯,正不是皇后娘娘來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