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將整個寨口染成紅色,即便是雪,也遮不住那沖天腥味,里面,三三兩兩楚軍正費(fèi)力的處理那些被大雪覆蓋的尸體,臉上的表情十分沉重。
“殿下,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終于回來了!”
有人發(fā)現(xiàn)楚墨身影,忙激動驚呼出來,甚至連忙跑出山寨外,跪在楚墨面前,眼中的表情極為復(fù)雜,有懺悔,有不甘,更有悲痛。
遠(yuǎn)處,趙子云更是扔下手中的一堆干柴,不要命的沖向楚墨,站在所有楚軍面前,直直跪在地上,面色悲痛欲絕。
“起來!”
楚墨看到趙子云如此模樣,神色肅穆,上前一步將趙子云攙扶起來,他大楚男兒,怎能如此懦弱?
“殿下,趙子云有罪,罪不可赦!”
趙子云語氣哽咽,黑風(fēng)寨大半楚軍被屠殺,安知語更是在他手中被擄走,這份羞恥,讓他無地自容,若非為了等到楚墨到來,他早以死謝罪。
“我真后悔,后悔當(dāng)初沒宰了令狐雄那小子,如果當(dāng)初把他殺了,也不會發(fā)生這些事……”
聽著趙子云的自責(zé),楚墨深深吸了口氣,將趙子云從地上扶起,這世上沒有后悔二字!
“放心,孤會讓他付出代價!跟孤說說山寨的傷亡吧?!?br/>
趙子云雙拳顫抖緊握一起,目光布滿血絲,露出十足的恨意,只見其咬牙回答道:“山寨留守共一萬大軍,如今活著的,只有不到三百人……”
“從昨日到現(xiàn)在,我們晝夜不眠的收拾兄弟們的尸體,也才清理完一半。”
楚墨聞言,閉起雙眸,內(nèi)心五味陳雜。
“孤在此立誓,西梁之辱,他日百倍奉還,兄弟們不會白白犧牲?!闭f著,楚墨猛然睜開雙眼,朝著趙子云詢問而去:“西梁那邊可有動靜?”
“早上據(jù)探子來報(bào),令狐雄高調(diào)宣布,一個月后將大婚于天下,并且邀請各國使者前去出席,但是新娘卻不曾透露,但……”
說到這里,趙子云并未往下說,昨日搶了安知語,今日便宣布大婚,這很明顯,就是針對楚墨的!
楚墨聽到這里,自然明白趙子云要說什么,同時他在心底也暗暗擔(dān)心安知語的安危,希望令狐雪能念在這些時日的情分上,多照顧一點(diǎn)安知語吧!
“請君入甕,步步危機(jī),但君怎會不來?”楚墨輕笑起來,令狐雄眥睚必報(bào),此等天作機(jī)會,他怎會放棄,畢竟,他已然成為令狐雄的夢魘。
“殿下,一個月后,揮軍北上,到時候,大軍壓境,諒那令狐雄不敢不交人?!壁w子云眼神露出冷芒,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親手了解令狐雄。
“不,這一次,只能孤一人去!”楚墨嘆息搖頭,將昨日西梁使者來京之時告訴了趙子云,氣的趙子云大罵起來。
“這西梁,簡直小人做派,設(shè)此陰謀,就是在針對殿下你啊,殿下,這一趟,別去了,我們在想辦法救出安姑娘?!?br/>
趙子云咬牙切齒,讓楚墨一人前去西梁?這簡直就是開玩笑,且不說楚墨本身只有五境修為,對付平常人還行,一旦遇到高手,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孤心意已決,你不必在勸,來,孤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孤的師父,在山寨給他老人家安排一下?!?br/>
楚墨指著身后那邋遢老頭對著趙子云介紹起來,而趙子云見狀,則是對其拱了拱手,禮貌客氣道:“前輩安心,既是太子師父,那我們不敢怠慢?!?br/>
在其身后,則是有幾名楚軍不以為然,看其老頭邋遢模樣,很是平凡,這等人也能做楚墨師父?他也配?
盡管眾人心中有諸多不爽,但礙于楚墨顏面,并未說出,只是覺得這老頭走了狗屎運(yùn),能讓楚墨尊稱為一句師父。
老頭將眼前一幕盡收眼底,輕哼一笑,朝著趙子云罷了罷手,擠眉弄眼道:“老頭我嗜酒,當(dāng)然要是有肉就更好啦!”
趙子云嘴角一抽,忙尷尬的看向楚墨,只見楚墨對其點(diǎn)頭,趙子云這才沖著老頭應(yīng)答,隨后便讓隨從帶領(lǐng)老頭入住山寨。
至于楚墨,則是跟剩余楚軍一起處理尸體,楚墨這般做法,也是讓老頭看在眼里,更是讓剩余楚軍內(nèi)心感動。
直到半夜,山寨所有死去的兄弟已經(jīng)入葬,楚墨這才吩咐兄弟們前去休息,自己也準(zhǔn)備回到房屋休息。
“徒兒,隨為師修行。”
就當(dāng)楚墨正準(zhǔn)備踏入房屋之時,只見在屋頂上,傳來老頭的聲音,顯得十分隨意。
楚墨僵住身子,愣愣的看向屋頂上手拿酒壺的老頭,質(zhì)問道:“師父,現(xiàn)在已經(jīng)深夜,恐……”
“修行不分晝夜,現(xiàn)在老頭我心情好,明日就不好說了,愛學(xué)不學(xué)!”老頭立馬變了臉色,拿起酒壺喝了一口準(zhǔn)備離開。
見狀,楚墨急忙喊住老頭,獻(xiàn)媚道:“師父留步,徒兒一切聽從師父安排。”楚墨嘿嘿笑起來,忙上前去用小勁錘老頭的肩膀。
老頭忙樂呵點(diǎn)頭,古靈精怪朝著楚墨說道:“你真想學(xué)?老頭我可沒收過弟子,萬一把你教廢了,可千萬不要賴上老頭?!?br/>
“怎么會呢,一日為師,終身為師,再說了,師者,父也,師父既然能收孤為弟子,那日后弟子定當(dāng)將您當(dāng)作父親般對待?!?br/>
楚墨眼珠晃動,嘴中吐出些許甜言蜜語,老頭修為深不可測,即便對上李謹(jǐn),有過之而無不及,李謹(jǐn)身份特殊,亦父亦師,即便有心教自己修行,但時間并不充分,但老頭不一樣。
楚墨能感覺到,這老頭扮豬吃虎,絕對是宗師級別的存在,而且,還是頂級宗師。
“呸呸呸,老頭我玉樹臨風(fēng),風(fēng)流倜儻,怎會有你這般大的兒子,哼!要學(xué)武功可以,不過得從基本練起,今晚,就以看月亮為修行,坐下?!?br/>
老頭開始一本正經(jīng)起來,吩咐楚墨坐下,楚墨聽了嘴角一抽,忙搖頭嘆氣。
“師父,有沒有速成方法?孤的時間不多了,如今也不過才五境修為,若是能讓我短時間達(dá)到宗師,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