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上次的教訓,張學良在去學校之類的地方,任憑馬行空怎么說,他就是不帶。馬行空還想再去看看吳靜,怎奈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茫茫人海去哪里找。這些天袁克定也沒有再請自己,一群人待在皮貨行無所事事,都快閑出病來了。
這天中午,韓蕭墨正在柜上算賬。幾個百姓打扮的人走了進來,韓蕭墨是個機靈人,一眼就看出這些人腰里鼓鼓囊囊,肯定都帶著家伙。
“幾位需要點什么?我這里南北各路的皮貨應有盡有,只有您想不到的,沒有我們不賣的!”韓蕭墨急忙放下手里的筆墨,上前攬生意。
“哼!空氣不小!”其中一個略微顯胖的中年人笑道:“真的什么都用?我想要張人皮,你們有嗎?”
“呃!呵呵!”韓蕭墨連忙笑了兩聲:“您看,您說笑了不是,這犯法的買賣我們可不干!”
“犯法的買賣你們不干?”那中年人皮笑肉不笑,盯著韓蕭墨說道:“窩藏企圖刺殺大總統(tǒng)的重犯是不是犯法的買賣?”
韓蕭墨立刻明白這些人是沖著馬行空他們來的,看來又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走漏了消息。韓蕭墨道:“這我那敢呀!這位先生,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可是掉腦袋的大嘴,小人我可擔待不起,小李子,趕緊點,給幾位爺沏茶倒水!”一個激靈的活計,急忙就往后院跑。
“不用!”中年人此話一出,立刻有人攔住了小李子,將所有人都堵在里屋里。那中年人眼睛一瞪:“你們那都去不了了,實話告訴你,沒有證據(jù),我們不會來這里的,來呀!給我搜!”
呼啦啦從門外一下涌進來五六十號。一個個全都是百姓打扮,有的是挑夫,有的是做小買賣的,還有的直接扮成乞丐。這些人,一個個從腰間拔出短槍,涌進后院。照此看來,馬行空幾人在這里的消息早已經(jīng)被人家知道了,這么多臥底就在自己周圍就是沒有發(fā)現(xiàn)。
龍杰一路小跑,沖進客廳,馬行空幾人無事可干,抓了兩只蛐蛐學著大清遺老的架勢,露胳膊挽袖子,腦袋擠在一起斗蛐蛐玩。龍杰沖進來,一把拉住馬行空:“出大事了!有人來了,全都帶著家伙!”
馬行空立刻覺得事情不對。石頭則大叫道:“兄弟們抄家伙,跟我上!”
劉五一把拉?。骸按蟾纾n掌柜沒有通知我們,應該已經(jīng)被抓了,還是趕緊走吧!”
“梆梆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突然響起,接著就是門閂被撞開的聲音,有一伙人咋咋呼呼的沖了進來。馬行空說了一聲撤。幾個兄弟跟著馬行空就往最后一進院子的后門跑。
“在這邊呢!”有人大聲喊著?!芭?!砰!”的槍聲立刻想起,幾個追趕的人,仰面朝天栽倒在地。其余的人立刻隱藏身形,就地回擊。
有人回應道:“別開槍,抓活的!”
馬行空一邊向后開槍,一邊后撤。黑娃一把拉開后門,幾個黑洞洞的槍口立刻出現(xiàn)在眼前。前后門已經(jīng)都被堵死,已經(jīng)沒地方跑了。
“哥!哥!”黑娃高舉雙手,眼睛緊盯著槍口,嘴里呼喊著馬行空。
曹錕坐著自己珠光寶氣的馬車就在天橋下面的大路上。四周有士兵把守,百姓們圍的里三層外三層。曹錕靠在椅背上閉幕養(yǎng)神。很快,從天橋上跑下一個挑夫打扮的人,這人手里提著短槍,帽檐壓的很低,徑直走向曹錕的馬車。
“將軍,賊人已經(jīng)被我們?nèi)恐品?,死了五個兄弟,請將軍訓示!”那人站在曹錕馬車外面向曹錕匯報。
曹錕在車內(nèi)恩了一聲:“直接帶走,我這就向大總統(tǒng)匯報!”
馬車徐徐開走,沒過一刻鐘,幾個用黑布罩頭,雙手反綁,用繩子串在一起的七個人被士兵們看管著,出了天橋街面。老百姓看不清他們的面目,從步態(tài)、身量和衣服上,有人認出走在最后的那個就是皮貨行的韓掌柜。
一直進了新華門,有人揭開馬行空頭上的黑布罩子。刺眼的陽光,讓他一陣眩暈,分不清東南西北。過了好一陣子,載他們的汽車停穩(wěn),兩隊士兵整齊的站在汽車兩旁,被人用木棒趕著從車里出來。
曹錕滿臉堆笑:“小兄弟,沒想到我們又見面了!”
馬行空認得曹錕,惡狠狠的瞪了曹錕一眼:“有本事真刀真槍的干一仗,耍這種手段算什么將軍!”
曹錕看著被綁成粽子一樣的馬行空也沒有生氣:“請吧,大總統(tǒng)正等著你們呢!”
曹錕沒有給馬行空松綁,他可是直到這家伙的厲害,萬一出了什么問題,就算自己死也彌補不了自己的過錯。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趕著馬行空幾人一直往里走。這條路他來過,還是去中海旁邊的那個洋房。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他們經(jīng)過的道路兩邊一個挨著一個站滿了士兵,在居仁堂的大門外面還進行了搜身,所有的武器全都沒收,就連曹錕也不例外。
袁世凱正在喝茶,曹錕貼著他的耳邊說了幾句。袁世凱點點頭,匆忙打發(fā)了和自己商量事情的官員,又讓劉秘書將所有下人全都支出去,這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向曹錕一擺手。
馬行空幾人魚貫而入。袁世凱見狀,看了曹錕一眼:“仲珊呀!怎么能這樣對待我們的客人,趕緊松綁,快!”
“這,大總統(tǒng)?他們,……”曹錕還想解釋,袁世凱揮揮手。曹錕這才命人將馬行空幾人的繩子解了。勒了這么長時間,兩只手臂血液循環(huán)變慢,還真的有些麻木。馬行空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和袁世凱對望兩眼。
“大總統(tǒng)這是什么意思?”馬行空問道。
袁世凱呵呵一笑:“聽說馬先生槍法神妙,在前門火車站,五百米開外,一槍爆頭的絕技技驚四座,令我仰慕已久,本想請馬先生共同探討這神槍技法,無奈手下辦事不利,得罪先生,還請先生見諒,來來來,各位請坐,劉秘書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