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三檔頭臨死,雖然沒有發(fā)善心,不過他也說了實話。
壞人臨死,總是想給自己,挽回一點顏面,三檔頭就是這樣的想法。
“我們東廠,這次是為龍女而來,段家那個小美人,就是東海龍宮里的龍女上岸,等她變化神龍真身,彭州府必定遭受一場,滅頂?shù)乃!?br/>
三檔頭說到這里,哈哈大笑。
三檔頭能這么開心,就是因為,他妄想龍女變化真身,水淹彭州府,無數(shù)人在水患中喪命,也算是給他陪葬了。
三檔頭笑著笑著,沒有聲音了。
錢以寧試試他的鼻息脈搏,對魏先生搖了搖頭。
三檔頭,在笑聲里,氣絕身亡了。
得知了東廠此來真相的魏先生,真是哭笑不得。
那就是一個有小性子,說到底,還是一個不成熟小姑娘的落難公主!
哪里是什么,東海上岸的小白龍!
白切鳴,你在皇帝面前,急于立功獻媚,這次死的有點冤。
魏先生想到這里,不禁搖了搖頭。
……
被三檔頭橫插一杠子,水鬼老太太在河道上這么一折騰,等大家回到城里,已經(jīng)是半夜了。
馬千里急急忙忙往家里趕。
……
之前鐵司獄把醉酒的段初,攙扶進了馬府,馬千里都沒來得及去看看,就因為魏先生遲遲未歸,被文朝天叫去商量了。
他急著想知道,女兒和段初,有沒有生米煮成熟飯,所以離開府衙,就一路小跑,急匆匆往家里趕。
到了家里,馬千里來到女兒的小院,聽到院子里風(fēng)平浪靜。
“這都兩三個時辰了,差不多了吧?”
馬千里尋思著,就敲響了小院的院門,還輕聲呼喚馬清爽:“女兒,女兒……”
……
對于未經(jīng)人事的大姑娘馬清爽來說,才子佳人的話本都很少看,所以生米煮成熟飯,她都不知道從哪里下手。
面對爛醉如泥的段初,馬大小姐,竟然在旁邊躺了三個時辰,都沒有勇氣,走出那一步。
甚至連段初的衣服,她都沒有脫。
聽到馬千里的呼喚,馬清爽紅著臉跑了出來。
馬千里終是沒有問出口。
最后他還是叫來了馬夫人,讓馬夫人詢問。
得知女兒還沒把生米煮成熟飯,馬千里急得不行。
他馬上叫來兩個老婆子,打算教馬清爽怎么把生米煮成熟飯。
不過還是晚了一步。
馬千里怎么都沒想到,當(dāng)他派出的兩個老婆子,正在教導(dǎo)馬清爽的時候,攪局的人,突然出現(xiàn)了。
……
上次段初在姜府里面,被姜小妹用藥迷倒,腦子差點燒壞了。
好幾天之后,還能被劉瞎子忽悠。
幸好后來恢復(fù)了。
所以趙如意和朱紫墨,現(xiàn)在對段初夜晚的去向,都很敏感。
段初半夜沒回家,朱紫墨還以為,他在趙如意那里留宿,兩人瞞著她雙宿雙飛了。
于是朱紫墨來到茶葉店,砸開了店鋪的門。
趙二娘揉著睡眼,剛想跟朱紫墨嘮叨半夜還來打擾,朱紫墨就說:
“我知道你要說什么,不過你別廢話,錢以寧遇險了,聽說在河道上,差點被水鬼掐死,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生死不明!
一聽說錢以寧出事了,趙二娘當(dāng)時披上一件外衣,撒腿就跑。
看著她的背影,朱紫墨一撇嘴。
“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一聽說小情郎出事了,還不是扔下你家小姐,去找你的小情郎了!”
趙二娘一走,沒了礙事的絆腳石,朱紫墨大搖大擺,進了趙如意的房間。
趙如意趁朱紫墨找到油燈并點亮的功夫,纏好了飄帶又穿好了衣服。
朱紫墨在趙如意房間里,好一通找。
翻箱倒柜,床上床下,都找了個一遍。
“妹子,該看的,都給你看了,你怎么又來了!”趙如意抱怨。
“哼!我來找呆瓜!”朱紫墨說完,掀開了一個小罐子。
罐子比酒壇還小一般,里面就放著針線。
趙如意笑著說:“吆喝,難道你家呆瓜,就這么小,還能藏在罐子里……”
趙如意說到這里,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妹子,你說什么,小冤家,這么晚了還沒回家?沒在府衙加班嗎?”
朱紫墨毫無發(fā)現(xiàn),又看趙如意的反應(yīng),不像是騙人,就說:
“府衙我去過了,今夜魏先生和錢以寧,碰到了水鬼,城外又下了暴雨,連著前去救援的一行人,都被淋成了落湯雞,現(xiàn)在府衙里亂成了一團,而呆瓜,并沒有在府衙!
聽朱紫墨這么一說,趙如意也急了。
于是兩個人一起出來找段初。
沒有趙二娘在旁邊幫襯,趙如意就對朱紫墨說:“二娘這死丫頭,又不見了!妹子,男子只要觸碰我就必死,我跟你出來,你要照應(yīng)一下,防止哪個男子碰到我,哪怕碰到一指頭也不行……”
“真的假的?”朱紫墨問。
“真的!壁w如意說。
“你別騙人了,呆瓜跟你在一起,你來不會連手都沒拉吧?他怎么沒死!”
朱紫墨的問題一拋出來,趙如意馬上展開了攻勢:
“妹子,實不相瞞,我遇到那么多男人,只有小冤家和我觸碰不會死,所以妹子,我跟他,就是上天的安排,沒有他,我有多凄慘,你應(yīng)該能理解,你就當(dāng)可憐可憐我,把他讓給我,行不行?”
不過朱紫墨,可不吃趙如意這一套。
你可憐,難道我就不可憐!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這件事以后再說,今夜還要先找到呆瓜才行,假如他有個三長兩短,我想把他讓給你也沒用。”
“妹子說的在理!找他!”
兩個人先是來到倚翠樓門口,不過看到里面燈紅酒綠,終是沒有勇氣進去。
“呆瓜不是這種人!”
“小冤家肯定不會來這種污穢之地!”
兩人終是選擇,信任段初是正人君子,雙雙離開了倚翠樓。
……
“妹子,牛巡檢家,你去找了嗎?小冤家是不是和他一起喝酒了?”趙如意問朱紫墨。
“找了,怎么沒找,我看天香樓關(guān)門了,就直接去了牛府,不過牛夫人好生蠻橫,對我愛答不理!
“妹子,你這人見人愛的面容,牛夫人對你愛答不理,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今晚上,小冤家和牛巡檢又在一起喝酒了,而且醉的厲害,所以牛夫人生氣了!
趙如意判斷的沒錯。
兩人再次來到牛府,這次趙如意,還專門讓朱紫墨,站在亮堂的燈籠下。
結(jié)果牛夫人一看朱紫墨長得,這么討人喜愛,跟之前的態(tài)度完全不一樣了。
她還把一盆冷水,潑到了牛巡檢身上。
牛巡檢吃冷,酒當(dāng)時醒了不少。
牛巡檢揉揉有點疼的腦袋,終于想起來一點:“醉酒之后,我依稀記得,是鐵司獄,扶走了段兄弟……”
牛巡檢話音剛落,趙如意和朱紫墨,一起奔著鐵府去了。
鐵司獄即將應(yīng)該,一場暴風(fēng)驟雨。
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