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問明道路,走回菊園的時候,袁氏正在四處找著她,看到柒柒一臉沉思的從菊園外走回來,懸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柒兒,你答應過娘親不出菊園的”袁氏肅著一張臉對柒柒說道,語氣難掩關心。
“娘親”柒柒偎進袁氏的懷里,依戀的叫到。
埋在袁氏懷里的眼睛從未有過的堅定,無論什么人,都不可以動她的家人,如果天要覆她,她就是捅破了這天也在所不惜!
“娘親,我想回府!”柒柒悶著聲音對著袁氏道。
袁氏一愣,顯然沒料到柒柒會有這樣的要求,柒柒平日雖說調皮,但也知曉輕重,今日賞菊,皇后還未到,是萬萬不能離開的。
不過蹲下身看著柒柒有些泛白的小臉,袁氏一顆心不禁有些揪疼,“柒兒受了委屈?”,心里不禁埋怨自己的大意,怎能在這皇宮之中放任她一個人。
柒柒又是一頭鉆進袁氏的懷里,左蹭右蹭,汲取著娘親的味道,“沒有,柒兒就是想回府”,她要回去安排事宜,她不能讓安伯侯府處于被動的狀態(tài)。
對于柒柒的要求,袁氏有些無奈,只能命宮人將在宮外等候的如絲叫來,將柒柒交給如絲,“柒兒,娘親不能和你一起回去,讓如絲帶你回去,回府之后要乖,不要亂走,娘親回府之后就去看你?!?br/>
“嗯,柒兒知道!”
當柒柒回到府中,踏入柒軒閣房門的第一刻便將一眾丫鬟打發(fā)了下去,柒柒依舊是一身紅衣,懸著一雙腳坐在床上,臉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認真。
須臾似下了什么決心,臉上帶著不屬于孩童的決絕,一步蹦下了床,站在地上,一聲輕喚“影!”
隨著柒柒話音落下,那道身著黑色勁裝,英氣的身影,刀削般英俊僵硬的臉孔便出現(xiàn)在她的右手邊,依舊是一副守護的姿態(tài),看著柒柒的目光帶著炙熱,兩年依舊。
柒柒看著站在她身邊的影,緩緩啟唇,吐出讓影心驚的話語,“從今天開始,你不再是我的影子!”
在柒柒話落的那一刻,影那張面目表情的臉因為情緒的波動而顯得些微扭曲,透露著滿滿的不敢置信。
影永遠記得,兩年前在他最狼狽,最無助的時候,那個一身紅衣,猶如火精靈一般的小人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用著天籟的童音說道,“我能救你!”
“呵……如果你救得了我,那我做你一輩子的影子”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話里帶著無限譏嘲。
那一年,他十二歲,因練功走火入魔,筋脈盡斷,這一次受傷之重不可想象,即便僥幸撿回一條性命,也必定武功盡失,猶如廢人,這對于癡武成狂的他來說,比要了他的性命還要嚴重,因而他才會不顧旁人勸阻,拼盡全力逃開,打算自生自滅,現(xiàn)在一個只極他腰高的女孩說能救他,這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好,一言為定”女孩許是被他的語氣刺激,當即便命人將狼狽不堪的他帶回府中。
那是柒柒第一次在這個時代施手救人,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
“從今天開始,你叫做影,是我蕭柒柒的影子。”當他的一身傷勢恢復如初,武功甚至更上一層的那一刻,柒柒站在他的面前,一臉得意。
隱術,是柒柒前一世偶然間從X國的一個領導手中所得,她將隱術的要訣教給了影,從他練成的那一刻起,便時時刻刻隱在柒柒的右手邊,忠心跟隨,兩年未變。
可是如今,柒柒卻說,不再是她的影子,不再是她的影子……
這樣的一句在在他的耳邊翻騰不熄,猶如魔障。
“你,不需要我了?”影僵著一張臉,沉聲問道。
柒柒還在奇怪,怎么在她一句話出口之后,影周身的氣息變得那樣詭異陰沉,似乎末日來臨般,而在他的問話出口之后,柒柒有些了然的輕笑,沒有回答影的問話,而是接著剛剛未出口的下半句話,“我想要一方勢力”。
影依然僵在那里,一動不動,對于柒柒跳躍性的話語有些理解不透。
柒柒不再和他打啞謎,“一直以來,我的愿望很簡單,也不過是希望家人和睦,安穩(wěn)一生,我想要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來保護我的家,我的娘親,將來有太多不定的因素,我能做的也不過防患于未然”
“好”,影明白了柒柒的意思,嘴角扯出一個不自然的笑,沒辦法,他的臉僵了太久,實在自然不起來。
只有還能在她身邊,做什么無所謂,別說要一方勢力,哪怕她要的是這個天下,他也會盡他所能替她索取。
需要勢力首先要有人、有錢,忠心之人可遇不可求,而錢,向來無本的買賣來錢最是快,因而她的第一筆資金便從劫富開始。
將她的想法告訴給影,影一一點頭,這一切就由他去實施。
時間在柒柒的策劃之中流淌,太陽向西劃去。
忽然間柒柒房中的空氣一陣波動,一個灰袍白發(fā)的老者陡然間出現(xiàn)在了柒柒的房間中,神色泰然的坐在茶桌邊喝著茶,愜意非常。
柒柒看向老者,訝異之色轉瞬即收,來人正是昨日被她扔到湖中的那個老頭,“你還沒離開?”
“你這臭丫頭,老頭子我是來找你算昨日那筆帳的!”對于老頭的威脅,柒柒倒是沒有多擔心,這老頭既然能在影的面前來去自如,如果有意取她性命,怕是早就成了一具尸體了。
“雖說我昨日救了你,但不過是舉手之勞,就不用謝了”柒柒有意扭解他的意思。
“狡詐的丫頭”,老頭眼睛一瞪,罵道。
不過柒柒這句話倒也是事實,他昨日中毒,身體僵硬,不能行動,如果不是小丫頭將他推下湖,被那魔窟三鬼抓到,不死也要蛻層皮。
“老頭,有話快說,我沒功夫和你閑扯,沒看正忙著呢嗎!”柒柒對老頭絲毫不客氣,倒不是她不知道尊老愛幼,就是莫名的對這個發(fā)須皆白的老頭尊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