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蠱,取百蛇合置器中,經(jīng)年開之,必有一蛇盡食諸蛇,僅存蛇者稱蛇蠱,極毒!
拋開自己這伴身蠱王不提,自己手中這些蠱蛇哪一條不是百里挑一的存在?
身為玄蠱師,培養(yǎng)蠱蟲是畢生的,精益求精也是必須的!
現(xiàn)代科技發(fā)達(dá),蛇蠱入體之后如果進(jìn)醫(yī)院,隱藏在心腹之中的蛇蠱能被X光查出來。
故此,普格一直煞費苦心的搜集主動綻放精氣神的尸身,蛇蠱置于此等尸器當(dāng)中,為己所用時方才能省去不少麻煩。
人死之后濁氣不會瞬間離體,入蠱不夠徹底。而以蠱亂神,讓人在狂熱的幻境當(dāng)中死去,如此精氣神毫無牽掛之下才能得到最為純粹的尸器。
莫說養(yǎng)蠱,就單說這收集尸器都廢了普格不少功夫!
有這幾十個與自己心神合一的詭異打手在,這么些年普格不知用他們幫吳家做了多少事,每每都是手到擒來。
有了他們,那些不愿臣服吳家的勢力全都在恐懼中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畢竟人心如此,別說現(xiàn)在這社會風(fēng)骨堅傲的人有多少,就哪怕真的碰上為了信念悍不畏死的,一見這些尸人,誰還能夠真的有那份勇氣堅持?
俗話說人死之后一了百了,可如果當(dāng)你知道,你死之后仍舊會落入別人手中,變成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與這份恐怖相比,信念?傲氣?幾塊錢一斤?
雖然在少爺面前說得輕巧,什么自己的大玩具....但,這真的是普格很是仰仗的大手段!
看著山下茫茫一片的山巒薄霧,普格心里驚駭與心疼交織,他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這無往不利的尸蠱隊是怎么就這么突然栽了!
蛇蠱與尸身渾然一體,就連它屬于動物的精氣都被那尸氣融合變異,玄氣,對它們已經(jīng)沒多大作用!
他們,是怎么做到的.....
所謂當(dāng)局者迷,身為玄師的普格一門心思撲在了玄蠱之術(shù)上。殊不知在滿意自己蠱尸的恐怖效用之中,他本能的忘卻了蛇蠱本身的缺陷...
活生生的蛇,怕什么?他不記得了。
.............
“我有點兒怒了。”當(dāng)林子里再也沒有那讓人頭疼的嘶嘶聲后,劉蟒緩緩起身語氣有些低沉。
這些尸人雖然方才猙獰可怖,威脅之中他們自然也不會吝嗇自己的雷霆手段。
然而現(xiàn)在風(fēng)雷之后,這倒在地上不住散發(fā)著惡臭的,可都曾經(jīng)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這南湖風(fēng)平浪靜之下,你們,就一點異樣都沒有察覺到么?”劉蟒看向張廷浩。
賀無風(fēng)與張廷浩師徒行走江湖,特別是賀無風(fēng),端著這玄師飯碗一身宗師境界的玄氣,說他是這南湖泰斗怕是絲毫不為過。
這等惡修,就隱藏在他眼皮底下竟絲毫未覺?居然,還有交情?
“唉!雖說蠱師做事都頗為陰暗旁人不喜,但這普格,著實藏得太深了....”張廷浩搖頭嘆息。
只能說,他們師徒還是在這江湖之中走得太少了。對于這同道人心,見識得還不夠!
“我看這山,他是打定主意不讓我們下去了?!标惒友凵耖W爍。
這等暴行,莫說傳出去讓同行知道,就單說那賀無風(fēng)怕是就能第一時間打著飛的殺過來懲奸除惡!
所以,為了不留后患,那老家伙應(yīng)該是有必殺自己四人在這蟒盤山中的決心。
“呵呵,如果說就這點手段的話,估計他要愿望落空了?!眲ⅡΦ糜行├?。但在心底,他仍舊對普格的動機(jī)有著很深的疑惑。
眾家有日玄師,他不信普格不知。
再加上自己...就算他覺得自己年輕,力禪喬陽也不足為慮,把他倆忽視了。
可張廷浩呢?他就這么篤定自己能一口吃得下來?
難不成,就憑這在林子里行蹤占據(jù)優(yōu)勢的蛇蠱?雖然只是跟他聊了不到半日對其知之不深,但劉蟒仍舊覺得這普格不是這么冒失的人。
“東家,你幫我看看我這身上是不是起疹子了?怎么的突然這么癢?”
三人神色不善中,喬陽揮動著手臂不住的在身上抓撓著,想撓背又因為肌肉太闊撓不到,急的臉都漲紅了。
“遭了,師兄你看!這怕不是中毒了?”劉蟒上前查探,電筒光芒之中,只見喬陽那渾身被血水染透的皮上盡是拇指大小的疙瘩,一個個猩紅猩紅的一摸還挺硬。
“痛不痛?”張廷浩看了一眼臉色一變忙問道。
“痛到不痛,就是癢,太癢了!”喬陽說著就又忍不住在身上用力的抓撓,看表情當(dāng)真是難受無比。
而那一個個大包腫得放光,在電筒照耀下,劉蟒仿佛看見了一個詭異的蠕動在那大包里一閃而逝!
“別動!”張廷浩正拉著喬陽的手臂查看,突然低喝一聲,從腰間摸出一把匕首,不等喬陽反應(yīng)過來,直接就朝著他手臂上十多個大疙瘩中的一個挑去!
“我靠!”一刀下去,喬陽那精血旺盛的手臂猛的就飆出一道血線,嚇得他大叫一聲直接準(zhǔn)備開罵!
而剛張開嘴,眼前惡心的一幕驚得他嘴巴長得老大,直接話就啞在了嘴里。
但見張廷浩雙眉緊皺,寒光閃閃的匕首頂端輕輕一挑,一根長長的東西被他從喬陽的創(chuàng)口挑了出來!
那東西足有十多厘米長,但粗細(xì)卻只是比頭發(fā)絲要粗上那么一圈兒。此刻被挑在匕首背面仍舊不住的彎曲掙扎著。
真是蠱?方才亂戰(zhàn)當(dāng)中,就喬陽打得血腥,劉蟒張廷浩的身上壓根就沒沾上什么血。
這東西,看起來怎么這么像那電影里令人作嘔的鐵線蟲?此刻回想,劉蟒還真是后心有些發(fā)涼。
“是蛇蠱幼蠱!”手中匕首鋒利,張廷浩一抬手將那蛇蠱幼崽敲在身旁樹干上一斬兩斷。
“我讀書少你別騙我....我可見過小蛇,哪兒有這么小的!”喬陽身上有些哆嗦,結(jié)結(jié)巴巴道:“再說,蛇,蛇不是生蛋的么?”
“蛇蠱跟普通的蛇不同,是經(jīng)過玄蠱師刻意培育的,本身就是以短小優(yōu)勢才能愈發(fā)防不勝防?!?br/>
張廷浩應(yīng)道:“而且,但凡是蠱幾乎都是卵胎生,打娘胎里就開始廝殺吞噬,如此才能愈發(fā)兇悍!”
“媽呀!”喬陽一聽卵胎生這三個字腿直接就軟了。
那我這身上數(shù)不清的大包,得生多少蛇崽子出來?。?br/>
“怎么除掉它們?”劉蟒心里也著急連忙問道。
“不清楚,蠱術(shù)我不怎么懂?!睆埻⒑茡u頭很直接,但見喬陽臉色煞白又趕忙安撫道:“你別怕,我看這幼蠱還小,真正發(fā)作應(yīng)該還需要點時間。只要我們上去找到這蛇蠱玄師,肯定有法子的!”
而有些話張廷浩不敢說,怕直接把喬陽嚇瘋。
這幼蠱有精血飼養(yǎng)成長起來可是很快的,一旦長成,無論是蛇是蟲,破體而出的時候,宿主可都死得不是一般的慘。
那渾身都是血洞的模樣....
“那還等什么!快,快快扶我上山!”喬陽聞言腿也不軟了,心急火燎一蹦老高。
“扶你妹!剛剛吃了那根東西你不是熱血沸騰么?為了活命!跑起來!”劉蟒說著也準(zhǔn)備動身,事關(guān)兄弟性命,那可開不得玩笑。
可剛跑沒兩步劉蟒覺得不對勁,身子一頓一把拉住了跑在自己身旁的陳昌河。
“干嘛?”陳昌河疑惑道。
“有人!”
聽到劉蟒的話,張廷浩與喬陽也同時站住了腳!
環(huán)顧四周,盡是黑漆漆的林子,玄眼看不透這些現(xiàn)實遮擋。但憑借著對氣的敏銳,劉蟒仍舊察覺到了隱藏在這黑暗當(dāng)中的氣息。
人,活人!而且已經(jīng)距離他們很近了。
“在哪!”喬陽這會兒正心急呢,巴不得立馬就把那隱藏的人抓出來打個半死,留一口氣給自己拔蠱就成。
“不少,四周都有,已經(jīng)圍過來了!”劉蟒沉聲道。
“那感情好!我來!”喬陽二話不說,隨便選了個方向便直挺挺的沖了出去。
身負(fù)無數(shù)惡心幼蠱的他,這會兒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擋他求生的信念。
對于他的冒失,劉蟒并未阻攔。以他的身手對付活人還是綽綽有余的,靜觀其變便是。
可下一秒那林中傳來的聲響卻讓三人面色猛地一變!
“砰!砰砰!”
“??!”
三聲清脆的槍聲傳出,緊隨而來的便是喬陽的一聲慘叫。對方居然有槍!
“胖子!”劉蟒心里咯噔一下大吼一聲便直接沖進(jìn)了林子,張廷浩與陳昌河緊隨其后。
“都別動!不然我直接腦袋給他崩了!”
胖子離他們并不遠(yuǎn),百十米的距離轉(zhuǎn)瞬即至。但劉蟒三人剛剛沖出林子,一道男聲傳來三人是當(dāng)即不敢再往前一步。
“胖子!你怎么樣!”劉蟒有些焦急的喊道。
他當(dāng)過偵察兵,有叢林經(jīng)驗。如果按照他的性子,碰上這種事第一時間就應(yīng)該原地潛伏再伺機(jī)而動,仰仗自己玄眼在黑暗中的優(yōu)勢逐個擊破!
可事關(guān)喬陽生死,下意識便沖過來的他又如何冷靜得了?而看了一眼喬陽的狀態(tài)后,三人無不是長出了一口氣。
“死不了?!眴剃柺侵袠屃藳]錯,三聲槍響,但身上只有一個血洞,而且是在肩頭,以他的身子骨應(yīng)當(dāng)是問題不大。
此刻他正被四五個黑衣大漢壓著,被黑洞洞的槍口抵在腦門上也只能是怒目而視。
“走吧!不殺我們,那就帶我們上去看個究竟?!眲Ⅱ宦柤?,很是干脆的舉起雙手。
他對這蟒盤山上的事,那是越來越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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