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小跑著來到我們的身邊,問我們沒事兒吧?
芳姨沒吭聲,我回答她說沒事兒?
他問我找到我三叔他們沒?
我搖頭說沒有,反問她是怎么出來的?
她臉色變了變說不記得了,她只記得當時好像被什么東西給拖走了,然后就昏過去了,醒過來時,就躺在林場里了,因為她不敢再亂走,又不敢離開,就在林場里一直等我們。
芳姨說走吧,時候不早了。
我倆同時點頭。
期間因為沒車,我們一直在公路上走了很久,才等到一輛面包車,花了兩百塊人家才愿意送,回到芳姨家時天已經(jīng)黑透了,經(jīng)過小路前,我特意的尋找了一番路邊,還真的有那兩間破舊的門面房。我在那門前停下,萬芳問我怎么不走了?芳姨也疑惑的朝我望來。
我沒說話,只是盯著那起碼超過二十年沒人住過的房子,不經(jīng)意的就聯(lián)想到了那一頭白色長發(fā)的男人。
然后搖頭對他們說走吧。
回到家的時候,金晶正期盼的在家門口張望著,見到我們回來了興奮的跑了過來,問我們找到英叔了沒有?我微微有些苦澀的說一言難盡。芳姨什么都沒說,直接進了廚房。金晶和秦芳倆也跟進了廚房。
我站在門口,望著屹立著在微風中搖擺的六棵桃花未落的桃樹,心里說不出的怪異感覺!
如果那是真的,難道真的有另外一個世界?
吃飯的時候已經(jīng)九點半了,芳姨做了好幾個蔬菜,都是她自己種的,金晶跟秦芳倆都吃的很開心,聊著女孩兒之間的事兒,望著他們,我輕嘆了聲氣,都是一群可憐人,當然包括我。
吃完飯后,秦芳主動提出跟金晶睡,我獨自躺在后屋里臨時搭建的簡易床上,抬起胳膊望了望空空如也的皮膚,忍不住給自己一個耳光,程生你真不是個東西,人家三叔為了程村犧牲了那么多,你還在想這些!
左右睡不著,我就坐了起來,給大牙打了個電話,電話通了,那邊很吵像是在酒吧什么地方,所以只是匆匆的說了兩句就掛了,我并沒有跟他提三叔的事情,那么做只是多來了一個人,于事無補。
客房里的兩個女孩嘰嘰喳喳的聊天聲漸漸停息,我躺在床上望著頭上的房梁,一直無法入睡,索性就爬了起來,打開了門,透透氣兒。
剛走出門,忽然瞧見芳姨站在桃樹下,撫摸著桃枝發(fā)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沒出聲打擾他,只是蹲在門口望著她。
想起她瞧見三叔那凄慘模樣的時候,她哭著說的那些話兒。我很好奇,這么奇特的一個女人,她所愛的那個男人究竟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想著想著,我的心居然有些痛?!
這?
難道說我喜歡芳姨?
不不不!
我甩了甩這該死的念頭,這太荒唐了。
恰時被回過神來的芳姨瞧見了,她走過來,語氣很平靜的問我:“睡不著?”
我點頭嗯了一聲,她說她也是。
我問芳姨,我們現(xiàn)在改怎么辦?
她說她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或者等那個人回來。
那個人?
我詫異的站了起來,問她誰?。?br/>
她沒回答我,只是叮囑我早點兒睡。
芳姨走后,我前思后想了一番,也沒想到她說的那個人是誰?正準備進屋的時候,忽然見著不遠處的草叢后面好像有個黑影子在晃動,我有些好奇的等待了一下,可那黑影子卻消失不見了。
我心里有些虛,雖然芳姨就在屋里,可我覺得還是回屋的好。
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聽到有細微的腳步聲,我以為是女孩兒們夜起,就沒太在意,卻忽然聽到有人說話聲?
我凝神一聽,好像是芳姨的聲音?
是誰?
我一個咕嚕就爬了起來,然后小心的打開了門,堂屋里黑漆漆的,在大桌子前好像坐著個人?
我手悄悄的挪到了門后供桌旁邊的開關(guān)上,正準備開燈的時候,忽然一直微涼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做了個噤聲的噓聲。是芳姨?
我很詫異?那桌子前坐著的又是誰?
芳姨將我從門后面拽出來,然后拽著我來到了她屋,而桌子前的那個人也緊跟在我的身后。
進了芳姨的屋,芳姨打開了燈。
我眼前一亮,有些不太適應(yīng)的揉了揉眼。
而當我睜開眼的時候,卻差點被嚇的半死!
因為我發(fā)現(xiàn)芳姨的身邊居然站著一個穿著死人才會穿的壽衣!那臉慘白慘白的。
這?
我剛想叫,芳姨卻說話了:“別怕,他是人!”
人?
我瞧見那一身壽衣臉色慘白的男人忍不住捂著嘴偷笑的時候,臉色一紅,說:“怎么穿成這樣???
芳姨沒說話,那男人停止了偷笑,嘆氣說:“不穿這樣,我怕是根本逃不出來?!?br/>
什么意思?逃?
那男人沒說話,而是低著頭,將頭上的壽帽摘了下來,露出了一個溜光的光頭?然后又重新戴上。
芳姨嘆息說:“他是雙河大廟的師父?!?br/>
什么?雙河大廟?他怎么跑到這邊來了?不對!我記得我太爺爺好像告訴我,我爺爺跟程村里的一些搬出去的人都逃到雙河大廟去了,可這個人怎么說是從那邊逃出來的?難道說?
我沒敢往下想,那光頭廟祝又嘆了聲氣說:“三天前,廟里突然出現(xiàn)了一批穿著黑西裝的人,他們各個帶著槍,把廟里供奉了上千年的大佛給搶走了!當天晚上主持師叔就暴斃死與佛像的底座前,身子緊緊的壓在佛像的底座前,我們就準備將他從上面抬下來,然后報警的。剛準備抬,幾個月前搬進廟里來的一個主持師叔的老朋友說動不得,我們詢問他為什么?
他說我們現(xiàn)在就得趕緊走,不然就走不了了。我們當然都不信,就要去搬,門外卻沖進來一群老老少少過來阻止。
我們?nèi)吮人麄兌啵麄兏緺幉贿^我們,后來把主持師叔的抬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底座下面居然有一個洞,黑漆漆的深不見底!
那群人,嚇的趕緊就要跑。
我們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廟里的燈忽然全息了,情急之下,我被人抓住了胳膊,拽了出去,才發(fā)現(xiàn)是之前的那個程老先生。他說那是地獄之門!然后匆匆的給我套上了一套壽衣說了萬姑娘的地址,然后他就帶著那群老老少少走了。
后來當我再進廟的時候,發(fā)現(xiàn)底座下面的那個洞里伸出了無數(shù)只手,而我廟里的人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