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候能畢業(yè)???”李立華將宋禾婉叫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喝了一口咖啡,又慢慢抬頭目光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一眼宋禾婉問道。
“明年7月?!彼魏掏窕卮鹫f道。
“哦,這樣啊。那下學(xué)期開學(xué),就是大四了?”
“是的?!?br/>
“那現(xiàn)在應(yīng)該沒什么課了吧?”李立華極力擺出一副嘮家常的態(tài)度,接著問道。
宋禾婉想了想,“是沒什么課了,最后兩個學(xué)期的主要任務(wù)就是畢業(yè)論文了?!?br/>
“那畢業(yè)了,是打算接著讀?還是直接工作?”
李立華這種刨根問底兒式的詢問,讓宋禾婉一時有些琢磨不透。
以她的成績,年年都是年級第一名,不出意外是可以保研的??墒牵苯庸ぷ?,還是讀研,她還沒有想好。
李立華看出來宋禾婉短暫的停滯和猶疑,開誠布公說道:“小宋啊,我挺看好你的。但你要知道,我的投行部從來不招女生,即便是實習(xí)生之前也不會招女生。你是第一人,我破了例。而值得肯定的是,這么長時間,你也沒讓我失望,做得確實要比一些男生更加優(yōu)秀出色?!?br/>
宋禾婉看著李立華笑了笑,仍然安靜地聽他說。
李立華接著說道:“我呢,現(xiàn)在也是征求你個人的意愿。如果,你打算一畢業(yè)就工作,那我的投行部歡迎你入職,其他的你不用管,我會和人力那邊溝通直接留用你;但如果你還打算繼續(xù)深造,比方說讀研,那就是幾年之后的事情了,未來我也不能保證。這個事情在你,你自己再仔細考慮考慮吧!”
原來如此。
宋禾婉聽明白了李立華的意思,露出一個禮貌地笑容,說道:“我明白了,謝謝李總,我再考慮考慮,之后給您答復(fù)?!?br/>
李立華點了點頭,說道:“去忙吧?!?br/>
關(guān)于未來,每個人都可以有很多種選擇。站在人口的岔道路口,可能會迷茫,可能會不知所措,但你必須做出選擇。
或許,不同的選擇會把你指引到不同的結(jié)局;又或許,即便是不同的選擇,最終也會殊途同歸。
命運就是這樣縹緲,變幻莫測。
徐泰朗自從和丁曉晗在一起之后,生活上的水準直線上升。
哇噻!
難道這就是傍大款的感覺嗎?徐仁翔剛剛在奢侈品商店瀟灑刷卡,給自己置辦了一身行頭,這心里面那是美滋滋的。
從前,他是從來不敢進這種大商場的,更別說走進這種價格貴死人的品牌店里。
除卻自己的錢包里幾乎沒有什么錢夠他付款不說,服務(wù)員那種上下打量他的鄙夷眼神,就讓他的自尊心受不了。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幾千塊錢的襯衫、一萬多的鞋子,他想買就買。那些眼高于頂?shù)钠凉窠悖€不是要跪下來給他穿鞋服務(wù)?
這丁曉晗,他可真是撿到寶了。
富婆常有,年輕漂亮的富婆不常有,年輕漂亮又能給他花錢的富婆更加不常有了。
他已經(jīng)打聽得清清楚楚,這丁曉晗是寧海市丁氏集團的千金,還是家中獨女,這要是娶了她,那便是一步登天了。
還好他自己在酒吧當(dāng)服務(wù)員面對那些肥胖丑陋的老女人時,十分“潔身自好”,也讓丁曉晗查不出來他有什么問題和過去,只是家境差了一些罷了。
徐泰朗正陶醉于自己的春秋美夢時,手機鈴聲響了。
“泰朗,你又刷卡買東西了?不是說好我們約會的時候才能用嗎?”一接起電話,耳邊傳來丁曉晗的聲音,把徐泰朗拉回了現(xiàn)實。
徐泰朗趕緊狡辯說道:“曉晗,你別生氣,聽我解釋。我現(xiàn)在這不是做你男朋友了嗎,我也不想打扮得土里土氣,你帶我出去,多給你丟面子。而且……”
“而且什么?你上周不是剛刷卡置辦過一件西裝嗎?”丁曉晗心里有些不高興,在她看來,徐泰朗這是得寸進尺。
她很不喜歡只貪圖她錢的小白臉。
之前,徐泰朗說覺得平時約會都是她去付錢,他很沒有面子,她才給他辦得這張卡。如今看來,他倒是把這些都用在他自己的身上了。
徐泰朗聲音弱了下來,似乎是帶著委屈的腔調(diào)說道:“我今天就買了一件看得下去的襯衫和鞋子,我實在沒有什么正經(jīng)的衣服可穿,還想著去應(yīng)聘面試找一份體面的工作,讓你平時和人說起我時,不至于那么尷尬。”
不等丁曉晗說什么,徐泰朗又接著說道:“而且,我也擔(dān)心自己打扮的不好看,不夠吸引你,你再看到別的帥哥,入了眼,不要我了怎么辦……”
聽著徐泰朗的解釋,丁曉晗感覺自己好像被繞了進去。
面試?工作?
這個理由?
理智告訴丁曉晗,她應(yīng)該對徐泰朗保持懷疑。但戀愛中的女生總歸是對另一半會抱有一定幻想,為對方找出無數(shù)理由開脫。
更何況,徐泰朗已經(jīng)給了她一個聽上去有那么一些“合理”的理由。
或許,徐泰朗真的是為了應(yīng)聘?真的是為了有一份體面的工作?這是他期望上進的表現(xiàn)呢?
自己確實一直都沒有關(guān)注徐泰朗這方面的問題,一般來說,男孩子的自尊心都會強一些。他為了自己把酒吧服務(wù)生的工作辭掉了,而自己居然沒有考慮過他現(xiàn)在以什么為生計的問題,確實是欠考慮了。
如果他真的打算找一份工作,踏踏實實地干著,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丁曉晗腦子里飛速的思考,“你真的是為了找工作?”
徐泰朗本來還擔(dān)心丁曉晗不信他,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他確實是心急了一些,前幾天剛剛在ermenegildozegna買過一件死貴死貴的西裝,刷了丁曉晗的卡,不應(yīng)該這么快又花她的錢。
溫水煮青蛙,他怎么就這么魯莽,這么不小心。
不過,丁曉晗現(xiàn)在的語氣聽起來好像并不是很生氣不悅,應(yīng)該是被他的理由說服了。
呵,女人就是好騙!
徐泰朗趕緊做出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又強裝隱忍的態(tài)度,“對不起曉晗,是我的學(xué)歷不高、能力不夠,我只是想讓自己變得再優(yōu)秀那么一點點,好配得上你……”
丁曉晗這人確實有些吃軟不吃硬,一聽到徐泰朗這個語氣,甚至為自己之前不分青紅皂白的責(zé)怪感到一絲愧疚。
“是我想的不周到,錯怪你了?!倍躁险f道。想了想,她又補充說道:“這樣吧,工作的事情,你也別心急,我也盡快幫你找找有沒有合適你做的事情?!?br/>
這倒讓徐泰朗意料之外,但現(xiàn)在他是一個“上進、誠懇”的人設(shè),他必須在丁曉晗心里立住,不能讓她有絲毫懷疑。
于是,徐泰朗立刻保證說道:“我本來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找一份體面工作的,如果你有合適的機會可以介紹我去,我也一定努力好好干,絕對不讓你失望!”
“好,我上課了,掛了?!?br/>
“愛你寶貝?!毙焯├嗜饴檎f道,丁曉晗又嗯了一聲,掛斷了電話。
掛掉電話的徐泰朗開始做起了白日夢。
丁曉晗會給他一份什么工作呢?她作為丁氏的千金,總不會讓自己的男朋友當(dāng)一個小嘍啰吧?
高低也得給他安排個經(jīng)理什么的吧?
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可能就會搖身一變,成為“徐總”嗎,徐泰朗高興得合不攏嘴,整個人飄飄然好似站在那云峰之巔一般。
他覺得自己就會像段子里說得那種幸運兒一樣——“不用多久,他就會升職加薪,當(dāng)上總經(jīng)理,出任ceo,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想想還有點小激動呢!”
徐泰朗越想越美,結(jié)果沒幾日,現(xiàn)實就狠狠地打了他的臉。
當(dāng)丁曉晗讓徐泰朗到自家一個新地產(chǎn)項目的售樓處去報到時,徐泰朗心里想八成這是要讓他當(dāng)個售樓處的經(jīng)理。
“還成,雖然沒有自己想象的職位那么高,但好歹售樓處經(jīng)理有油水可賺,曉晗肯定是為自己考慮了?!毙焯├首约核樗槟钚÷曊f道。
“你好,丁小姐讓我來找一個叫陳晨的人?!毙焯├蕦χ蹣翘幾稍兇翱诘那芭_趾高氣昂的說道。
“您好,您是來找陳經(jīng)理的嗎?您可以坐電梯去二樓,最里面的一間辦公室就是?!?br/>
陳經(jīng)理?徐泰朗心里開始犯嘀咕,這里已經(jīng)有一個經(jīng)理了?那他來,是一把手還是二把手?
想著想著,徐泰朗來到了陳經(jīng)理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面有一張長長的真皮沙發(fā),茶幾擺放著精致的茶具和茶寵。陳經(jīng)理的辦公桌,背對著一個私家園林的一角,是丁氏這個高端豪宅項目的一處風(fēng)景。
徐泰朗打量著這間辦公室,腦海中已經(jīng)開始幻想自己坐在這里悠然喝茶的愜意生活了。
“你什么事?”陳經(jīng)理開口問道。
陳經(jīng)理的外表看起來短小精悍,那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給人一種精明的算計之感。他整個人即便是面無表情,但也流露出一種對徐泰朗的不經(jīng)意之間的審視。
徐泰朗很不喜歡這種打量和審視的感覺。
他背后有丁曉晗撐腰,自然不把什么陳經(jīng)理放在眼里。徐泰朗慢條斯理不以為然的開口說道:“丁小姐讓我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