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安出手救人其實沒什么稀奇…
畢竟即使鄰居家的熊孩子再怎么頑劣,也不見得非要看他死于非命才能解氣
——當然,弄壞了模型、手辦的不算,那種打死活該。
滅絕人性的小畜生根本不知道強襲自由背掛的龍騎兵機動兵裝翼有多脆弱,上手就當樂高積木直接掰開的行為,簡直堪稱魔鬼!
除此之外,大多數情況下洛安還是愿意做個好人。
而好人自然不能坐視海賊摧殘斯沃德島未來的花朵。
“人性的弱點啊?!?br/>
洛安煞有其事地搖了搖頭,隨手丟掉了那半截被他臨時當做武器的斷刀。
即使是使用如此蹩腳的裝備,從穿越算起已經默默發(fā)育了十來年的洛安面對這群意外闖進斯沃德島的雜魚,依然擁有壓倒性的優(yōu)勢。
準確的說,由于槍花海賊團中并不存在自然系惡魔果實能力者,所以即使缺少武裝色霸氣的知識,洛安能憑借運轉功體時自帶的各項基礎屬性加成順利碾壓這些雜魚。
事實上,如果忽略在面對自然系時攻擊手段有限的弱點,現(xiàn)在的洛安單輪肉搏戰(zhàn)絕對足以和將來主線劇情開始后的大部分七武海一較高下,區(qū)區(qū)幾個四五千萬賞金的毛賊遠不能讓他使出全力。
但今天這事兒的關鍵本來也不在那些意外亂入的海賊身上…他們并不是自愿登島,更大的麻煩就跟在這群人屁股后面!
越過一眾死有余辜的犯罪者,洛安把目光再次聚焦在托馬斯和迪米特里這倆剛剛經歷過一場廝殺的熊孩子身上。
沒有了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這倆早就榨干自己最后一點兒體力的小男孩兒此刻正各自癱倒在地。
“怎么樣?還能自己動喚嗎?”
在躺地四仰八叉的迪米特里身邊,年輕的托馬斯教官顯然偶像包袱更重一些。
雖然在經歷過之前的一場大戰(zhàn)之后他也積累了相當的疲勞,卻仍固執(zhí)的曲起左腿,整個人半支半靠的坐在貨箱旁邊,懷里圈著一柄已經卷刃的砍刀。
“你是誰?”
托馬斯斜著眼,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惕。
“呵,不愧是剝削階級的小少爺,我可是在你家做了兩年工,連名字都記不?。俊甭灏舶腴_玩笑地調侃了一句,跟著也撇了撇嘴。
“再說你這是對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早知道不幫你這小白眼兒狼。”
“你到底是誰?”
“嘖,庫布里克?洛安,記住了嗎?”
“我問的不是名字?!?br/>
托馬斯的聲音加重了一些,那雙死魚眼依然又酷又冷。他揪起領口擦了擦汗,另一只手順勢摸向刀柄。
看他一臉防備的樣子,洛安不由得苦笑出聲。
“你認真的?你覺得拿把小破刀能對我產生什么威脅?”
“…”
“得,明說了吧,我現(xiàn)在就是不想告訴你我的身份,你能怎么著?”
“…”
“你看,所以做人應該聰明一點兒,不該問的事干脆別問,這不是對彼此都比較好嗎?”
托馬斯繼續(xù)保持沉默,但從他仍舊抱著武器不撒手的頑固姿態(tài)來看,青年團教官顯然沒有接受洛安的良言。
面對這種不配合教育改造工作的臭屁小鬼,洛安真想請他吃隔壁孩子最喜歡的大嘴巴子,但看在雷老板的面子上,姑且暫時記下。
“不想聊就算了,你手下的那些青年團新兵估計很快就到,麻煩一會兒能動喚之后把他們一起領回鎮(zhèn)上…幾個小流氓都對付不了,繼續(xù)留在港口也是給我添亂?!?br/>
“還有其他海賊?”
托馬斯的目光再次銳利起來,即使洛安沒怎么仔細觀察也不難察覺出其中蘊含的強烈恨意。
“比你剛才殺掉的這些還要難對付?”
“不是一個級別的選手?!?br/>
雖說明知道總有一天會對上那些怪物,但老實說,洛安還是沒想過會這么快遭遇四皇的手下。
bigmom這老女人不趁著羅杰死后的這段時間擴充勢力坐穩(wěn)剛剛到手的四皇之位,竟然滿世界尋找食材辦什么茶話會。而槍花海賊團又好死不死,在這個過程中與大媽從萬國派出的手下發(fā)生了沖突。
現(xiàn)在芬里爾等人雖然交代在洛安手里,但萬國追兵的余波究竟能否順利化解卻完全是個未知數——負責追殺行動的如果是蛋蛋男爵或貝克慕斯那種能交流的對象倒還好說,萬一遇上的是年輕的克力架…
只能希望這個一點就著的暴躁老哥目前還沒那么暴躁吧。
“他們什么時候到?”
“什么時候到都跟你沒關系?!?br/>
洛安正在為即將到來的大麻煩頭痛,哪兒有心思回答教官大人的問題?于是他一拳砸在托馬斯腦殼上,后者倒是想躲,無奈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青年團的戰(zhàn)斗力你比我清楚,除非你們是準備集體自殺,否則就趕緊把這些搗亂的小二五仔統(tǒng)統(tǒng)帶回鎮(zhèn)上?!?br/>
“不行,他們可以回去,我留下?!?br/>
重錘之后,頭鐵的托馬斯卻依然堅持著那股別扭勁兒不肯松口。
明明在之前的戰(zhàn)斗中,年輕的教官一直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甚至還勸住了在生死關頭犯傻的小胖墩迪米特里,可輪到他自己時卻表現(xiàn)出完全非理性的執(zhí)念,真讓人搞不懂。
“你什么毛病?橫不能真的準備自殺?那干脆也別等海賊,我先送你一程算了?!?br/>
“我只是不放心把鎮(zhèn)子的安危交給你這樣不明底細的人?!?br/>
托馬斯斜了洛安一眼,然后硬撐著站起身來。
“如果真的有海賊準備襲擊,港口這里的地形是最適合展開阻擊,怎么可能就憑你一句話就簡單放棄?”
“阻擊?這話從剛才差點兒被人一波帶走的家伙嘴里說出來沒什么說服力吧,少年。”
合著剛才那些話都白說了唄?
洛安考慮是不是使用暴力手段先把這倆礙手礙腳的累贅敲暈,直接扛回鎮(zhèn)子算了。
“和實力無關,這是勇氣!”
“在你的字典里勇氣=白白送死?”
“才不會‘白白’送死。”托馬斯從懷里摸出一支提前綁好煙火的信號槍“即使死在這里,我也會把敵人入侵的消息傳回鎮(zhèn)子,這才是配得上英雄的所作所為!”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都說的格外用力“絕對,絕對不會像那個懦夫那樣…”
“奧,這樣啊?!?br/>
洛安冷漠地打斷了中二演講,然后…直接把托馬斯手里的信號槍掰成兩半。
“英勇就義?舍己為人?別臭不要臉了…以你現(xiàn)在的本事繼續(xù)賴在這里完全是給別人添亂,說穿了就是累贅!”
“我才不管你是不是以前受過什么刺激,更沒功夫幫你解開心結!聽好了,在像個偏執(zhí)狂似的叫囂英雄主義之前,麻煩先學會別給鄰里鄉(xiāng)親添麻煩ok???”
“可惡的臭屁中二小鬼!你的堅持最沒用啦!食我‘三觀糾正拳’!”
伴隨著逐漸dio化的說教,洛安揮手一拳結結實實楔在托馬斯的肚子上。
可憐咱們年輕的青年團教官本來就搖搖晃晃近乎脫力,如今再遭重創(chuàng)立時兩眼兒一翻昏死當場。
“你干什…”
“怎么!你又有什么意見?”
迪米特里見狀本能地準備抗爭一下,但正在氣頭上的洛安拿眼一橫,小胖墩立刻當場泄氣,原地慫成了一坨…
“不…沒,沒什么…”
“算你識相,實話告訴你,之前拿刀砍傷鎮(zhèn)上孩子的事情可不算完,之后要好好登門謝罪知道嗎!”
“知道…”
“大聲點兒我聽不見!”
“明白!長官!”
雖然盲目的軍事化訓練并沒有起到太多積極作用,但在服從命令這一塊,就連洛安也不得不承認,這些青年團的孩子比大部分同齡人做得更好。
趁著這股氣勢,洛安繼續(xù)下令。
“很好!現(xiàn)在把你們教官扛好原路返回鎮(zhèn)子,路上要是遇到你們青年團里的其他小鬼就一并帶回去!”
“是!”
“全體都有!面向鎮(zhèn)子,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大喊著拍子,小胖墩沒一會兒就背著已經失去意識的托馬斯離開了港口。
洛安這邊得了空閑,也把目光從周遭的狼藉中移開,重新望向無垠的大海。
“四皇的爪牙啊…不管結果到底如何,這一架打完之后自由放浪的生活就算是到頭了?!?br/>
面對青年團的熊孩子他不能露怯,為了穩(wěn)定人心,大話自然要先放出去。
但自家人知自家事,關于到底會和大媽海賊團中的哪一位干部碰面,雙方一旦開戰(zhàn)勝率又有幾成,現(xiàn)在的洛安可謂完全摸不著底。
就像之前提過的,由于修煉的技能體系與本土的強者完全不同,缺少武裝色霸氣的洛安在面對某些特殊果實能力者時天然處在劣勢。
再加上外掛自帶的那些武學動不動都需要“幾十年”“上百年”的苦修,比不得海賊世界三年兩載就能取得明顯進步的鍛煉方法,所以就算洛安天賦卓絕比常人快了四五倍,十年來更一直勤修不輟,但單論根基終歸要吃了點兒虧。
現(xiàn)如今,“魔流劍”與“風之痕”洛安雖然招式都已純熟,但真要達到原版那種能讓神魔側目的威力,洛安卻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可惜,步步逼近的危機卻沒有給他繼續(xù)蟄伏的機會。
海天相接之處,一艘比槍花海賊團大得多的大型帆船順風逆水而至,以對方的船速,再用不了一刻鐘就將登陸港口!
洛安見狀干脆盤腿坐下,雙目微閉,定神調整呼吸的同時也為可能到來的大戰(zhàn)儲存精力。
驀然,清明澄澈的意識突然陷入混沌,等他再睜開眼,出現(xiàn)在面前的卻已是截然不同的風景。
…沒有港口
…沒有海賊
入目處,只有茂盛濃密的森林以及一個金發(fā)藍眸的帥氣少年。
“這什么情況?”
洛安摸了摸后腦勺,發(fā)現(xiàn)金發(fā)少年也是一臉懵逼。
但結合那單手撐地的古怪姿勢以及對方腦門上那個蚊香狀左下帶尖兒的奇特護額…洛安似乎明白了什么。
“小老弟…你這通靈術有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