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驚,竟然是個陌生人。
此前,大家聽說蘇總和秦大友的關系不凡,不太擔心,結果風云突變,來了個陌生人,看那不耐煩的神態(tài),今天的任免會議蘇總兇多吉少啊。
蘇楠蹙眉問道:“秦伯,代替是什么意思,你還不到退休年齡?!?br/>
“這事以后再說也不遲,寒冬臘月的,都杵在外面干什么,進去吧?!鼻卮笥褤]手。
沒有一個人動。
蘇楠看向錢茂,想從他臉上找到答案,錢茂掏出手機接了個電話,嗯了兩聲,就掛斷了。
隔不大會兒。
停在百米外的一輛奔馳疾速沖來,眾人紛紛避讓,奔馳吱的一聲停在奧迪旁邊,四個車門全都打開,下來的人流里流氣,不像是正經人。
其中還有一個黑人。
黑人旁邊,是個二等黑的亞洲人,然后是個光頭壯漢,以及某個不起眼的司機小弟。
這一行人就是江哥、奎特和鍋盔。
如果陳智沒有在藍山別墅搞事,二毛也在,少個二毛并不影響他們的計劃。
江哥砰地關上車門,掏出一包細枝的黃鶴樓,撣了撣底部,跳出兩根金色的纖細香煙。
他疾走幾步,笑著遞給錢茂,煙是好煙,雖然算不上高級貨,但也不是一般人抽得起的,以前叫黃鶴樓細枝1916,最近改成了硬平安,一條一千出頭。
錢茂擺擺手,沒有接,江哥遞給秦大友,秦大友權當沒看見,江哥有些尷尬,嘿嘿低笑幾聲,塞進自己嘴里,鍋盔的zippo立刻奉上。
寒氣和煙氣一起吐出,江哥彈了下煙灰:“看來我不太受歡迎啊,不要緊,今天我扮演的角色也不太光彩,但有些事需要證據,我不得不出面,自我介紹一下,大江集團的江哥,給面子就叫聲老弟,不給面子也無所謂?!?br/>
“江老弟?!卞X茂問:“你說我們集團的蘇總有問題,如果空口無憑,我可饒不了你!”
“錢哥放心,空口無憑的大白話我不敢說,今天既然來了,我是準備萬全?!苯绱蛄藗€響指,鍋盔遞過來一個米黃色檔案袋。
江哥晃了晃檔案袋,示意證據就在這里。
錢茂皮笑肉不笑地點點頭,誰也不招呼,當先一人走進集團大廳,江哥等人跟了過去,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走,全都看向蘇楠。
蘇楠佇立原地:“秦伯,到底怎么回事,總部出什么變故了?”
“爭權奪利,也算不上變故吧?!?br/>
“那……”
秦大友抬手打斷她:“樂平這塊地方,我守不住了,下一步要調往西北,丫頭,跟我一塊走吧?!?br/>
“去西北?”
那么偏僻的地方,有什么油水,有什么發(fā)展?看來總部出現的變故不小,秦大哥肯定在這一戰(zhàn)中被打下去了,原因很有可能是自己的緋聞,想到這里,蘇楠有些愧疚:“如果是因為我……”
“什么都別說了,你的事已經包不住了,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認,遞上辭呈,我會安排你休息一段時間,然后跟我動身去西北,天無絕人之路,以你的能力和手腕,未必回不來?!?br/>
說完。
秦大友也進了大廳,蘇楠臉色數變,最終還是選擇跟上去,秘書馮曉翠以及一眾下屬緊隨其后,一路上議論不休,如果蘇楠倒臺,新任總裁會是誰呢。
議論半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等電梯的時候,忽然發(fā)現旁邊的電梯前面有個熟人。
“各位,又見面了?!?br/>
竇永信微微一笑,跟以前的同事打招呼,三個月前,他大鬧總裁辦公室,用杯子砸了蘇楠的額頭,然后辭職走人,怎么突然出現在這里了?
敏感時刻,沒人搭腔。
都怕站錯了隊。
竇永信也不在乎,叮的一聲響,率先進了電梯,秦大友、蘇楠等人仍然在另一部電梯前等待,事到如今,蘇楠也看出來了,江哥、竇永信、錢茂是早有勾結的。
局面不妙。
25樓大會議室。
這是集團里最大的一間會議室,也是年代最久遠的會議室,四米高的天花板吊頂已經開始掉色、褪皮,設備卻還完好,都更換了新的。
尤其是東南角的懸掛式音響,兩邊墻角各有一個,音響懸掛在半空,卻有一人高,堪稱巨無霸!是sony頂配音響產品。
黑人保鏢奎特就在音響下方。
江哥在他身前,再往前看,是長方形會議室的長桌,長桌上首坐著錢茂,手里夾著一根黃鶴樓,正在吞云吐霧。
眾人進來之前,他和江哥在聊天,陸陸續(xù)續(xù)有了人-流,兩人分開了。
集團高管依照職位大小,依次坐下,上首旁邊的兩個位置空著,那是蘇楠和秦大友的位置,兩人在門口爭論著什么,一直沒有進來,最后蘇楠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緩步走進會議室。
集團內部的人,全都圍繞長桌落座。
江哥搬了張椅子,坐在錢茂后方一側,旁邊是鍋盔,黑人奎特還在音響下方,沒有挪窩。
“大家還有工作,我就不廢話了?!卞X茂站起來,雙手撐著桌面:“今天!總部派我和老秦下來,是處理一下蘇總前一段的謠言事件,因為波及面太廣,謠言真實與否,非常重要,如果是假的,那沒什么可說的,對造謠中傷者,我們會嚴查不貸,讓他嘗到造謠的代價,如果不是……”
錢茂環(huán)視全場,視線最終落在蘇楠身上:“蘇總在集團里任職時間也不短了,自己遞交辭呈吧。”
說完這些,錢茂停頓了一會。
蘇楠應該站起來為自己辯解了,可是她沒有,桃花運注視著桌上的礦泉水,臉上掛著淡淡地憂慮。
“蘇總?”
蘇楠抬起頭,對錢茂微微一笑:“證據拿出來吧,還等什么?”
“那么,你是承認了?”
“承認什么?”
“用身體跟其它高管做交易,借機上位,嚴重危害了集團的正常秩序和利益?!卞X茂語帶輕蔑,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蘇楠的白襯衣上,蘇楠剛剛褪去外套,兩團酥峰高高隆起,錢茂仍是瞟了一眼,視線立刻回到臉上,等著她回答。
“我不承認?!?br/>
“理由呢?”
“沒有理由。”
錢茂冷笑道:“蘇總,不要太任性了,這么多人聚在一起,你以為是過家家嗎?你應該知道,我有權力直接任免這個分部的總裁,這一刻你還可以任性,因為你還是分別總裁,但是下一刻,我可以讓你什么都不是,追回你的集團財產,讓你連站街的表子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