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在這里還有誰是難以融入這個群體的話,那么也只有博拉涅斯了,就連默都能和其他人不錯的相處。至于博拉涅斯,別說相處了,這幾天他可是連話都沒跟別人說過一句呢。
而周圍的人,包括撒尼爾,他們都漸漸的忘記了這個人的存在。并不是故意的遺忘,而是因為博拉涅斯天天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完全不出門,就連吃飯的時候都是坐在桌子的角落上的。
博拉涅斯還只是個小孩子罷了,在此之前他一直呆在樂園里,接受著黑暗神殿的全方位照顧,他不懂得如何和其他人相處,不懂得如何適應環(huán)境,同樣不懂得該怎樣面對陌生的一切。
可現在沒有人理會他,他只能把自己的心靈封閉起來,難受憋屈的一個人呆著。
“咚咚咚?!陛p緩的敲門聲讓正在發(fā)呆的博拉涅斯嚇了一跳,他慌張的站起身,還碰倒了自己的椅子,又手忙腳亂的扶起來匆匆忙忙的去開門。
歐瑞卡德正站在博拉涅斯房間的門外。博拉涅斯飛快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這位氣質非凡的女騎士,然后又迅速地低下頭,用很小的聲音說:“菲希莫雷特小姐,您有什么事嗎?”
博拉涅斯的心里何止一個緊張啊,說實話,這位曙光龍騎士一直都是博拉涅斯的偶像,但是博拉涅斯做夢都沒有想到過能在這里見到這位本該已經死了幾千年的騎士。
曙光龍騎士對正義和光明的追求讓博拉涅斯非常敬佩崇敬。
而歐瑞卡德今天造訪的原因則非常簡單,就是因為幾天前她在尼古拉斯的強烈要求下釋放出自己的圣劍·阿瓦隆以供研究和欣賞,而博拉涅斯則用非常羨慕的眼光偷偷看著那把劍。
歐瑞卡德看到這個有些懦弱的小男孩兒的眼睛時稍稍有些感動,這個男孩兒對偉大力量和極致正義的追求全部被刻進了那雙明亮的眼睛里。
正因如此,歐瑞卡德今天才會來找博拉涅斯這個很沒有存在感的小男孩兒。
“您好,博拉涅斯先生,我能進去嗎?”歐瑞卡德笑著問,她的身上散發(fā)出某種富有親和力的光輝。
而讓博拉涅斯嚇了一大跳的是,進入房間后的龍騎士忽然抬起右手對準自己,一把鋒利的閃著銀月寒光的利刃近在眼前。
博拉涅斯立刻被嚇的不知所措,他驚慌的盯著那索命的劍尖。卻看到在拿出劍后變得戰(zhàn)意十足的龍騎士忽然露出了一個笑臉。
歐瑞卡德笑嘻嘻的看著被自己的惡作劇嚇壞了的小朋友:“想不想看看?”說著就把阿瓦隆塞進了博拉涅斯的手里。
博拉涅斯明顯的一愣,被突如其來的急轉彎搞得弄不清狀況了,直到那把冰涼刺骨的劍已經落入手中,手上傳來的重量才讓博拉涅斯回過神來。
他一個顫咧,完全沒有想到這把劍這么沉,因此差點跌倒。
在博拉涅斯反應過來后,他用贊嘆和崇拜的目光牢牢鎖住面前的劍,他抬起明亮的眼睛看了一眼歐瑞卡德,是在征詢著劍的主人的意見,歐瑞卡德輕輕點點頭。得到了允許后的博拉涅斯立刻興奮地揮舞起那把劍。
但他的動作還是很遲緩,原因有兩個:第一: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疏忽弄壞了那把劍,雖然他知道這把劍可不是什么能輕易被弄壞的劍。第二:他本身又不是騎士,只是會擺幾個最基礎的動作而已。更何況這個屋子里的空間并不很大。
歐瑞卡德看著這個小男孩兒拙略的動作,嘴角露出舒心的微笑。
可很快,博拉涅斯就停了下來,并呆呆的看著手里的劍。歐瑞卡德問他:“怎么了?”
博拉涅斯的眼睛里裝滿了疑惑,他看著歐瑞卡德,鎮(zhèn)定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為什么如此冰涼?”
歐瑞卡德一愣。博拉涅斯繼續(xù)說:“曙光龍騎士的劍上包裹著火焰,是炙熱的劍,為什么它如此冰涼?”
歐瑞卡德看著阿瓦隆,沒有開口。她知道博拉涅斯在說什么,他在說的是自己的光劍。阿瓦隆是用來屠殺敵人的,而光劍則是用來審判罪惡的,兩者給人的感覺并不相同。
對于歐瑞卡德自己來說,屠殺之劍上占滿的只有鮮血,而審判之劍上卻還帶著她心中最炙熱的正義火焰,所以它們一個冰涼刺骨,另一個卻灼熱澎湃??上侨硕贾恢浪龘碛幸话褎Γ菏Αぐ⑼呗?。
博拉涅斯用大大的眼睛看著歐瑞卡德,他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因為……”歐瑞卡德咬咬嘴唇,她伸出自己的手,那只胳膊在顫抖著,她在遲疑著要不要告訴別人真相。
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知道光劍的存在,又時會有人看到阿瓦隆的劍身上閃爍著刺目的金黃色光芒,那光芒實際上是屬于光劍的。歐瑞卡德用阿瓦隆來掩飾著光劍的存在。
至于她這么做的原因,那或許是因為她用這把光劍親手殺死了自己的父親的緣故,這件事一直是歐瑞卡德心中的芥蒂,她一邊后悔著,卻又一邊覺得自己是正確的。
那天,在歐瑞卡德解決了來自魔獸的侵擾后,她回到家中,身上還沾著魔獸的鮮血,他的父親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歐瑞卡德。
歐瑞卡德麻木而空洞的看著父親,那一刻,她心中殺戮的力量遠遠超過了她的正義與理智。于是她舉起了手中的劍,刺向了父親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