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新來的!”
林xiǎo飛聽有人聲在耳邊響起,忽然感覺被人踹了一腳,一個激靈,“噌”得爬了起來。只見xiǎo胖手提兩柄大斧站在自己床前,瞪著自己。
林xiǎo飛嚇了一跳,一步退到床里邊貼著墻壁,瞪著xiǎo胖喝道:“你,要干嘛?”
xiǎo胖見林xiǎo飛這幅神色,不禁一翻白眼,將左手一柄大斧扔到床上,説道:“大哥,你看這都幾diǎn了?你還要不要修煉了,你不想吃晚飯了嗎?”
林xiǎo飛這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跟著林雪兒到了登天宗,成為登天宗一名普通弟子了。他連忙穿上昨天王海師兄給的那灰色長衫,穿好鞋子提起斧頭,跟著xiǎo胖出了門。隨即卻是一驚,此時的外面院落中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有人從屋里扛著斧頭走出,三三兩兩足有二三十人。基本上都是十幾歲的少年。
“快走,一會早飯都被領完了!”xiǎo胖説了一聲就朝著院門口跑去。林xiǎo飛也連忙跟上。
眾人都陸續(xù)地走出xiǎo院,院門口處有一個食物攤子,上面擺著一大桶大白饅頭。每個人經(jīng)過院門的時候都會從桶中拿四個饅頭。
“草,又是白饅頭!”林xiǎo飛跟在身后經(jīng)過食物攤的時候聽到xiǎo胖嘀咕了一聲。站在食物攤后面不遠處的一位師兄冷眼掃來,xiǎo胖嚇得連忙將饅頭塞進懷里就跑。林xiǎo飛也拿了四個饅頭跟了上去。
眾人領了饅頭之后全都散開,三三兩兩一組朝著不同方向而去。林xiǎo飛跟在xiǎo胖后面穿過一片樹林,行至一處山坡。山坡上一片竹林,竹子高有三四丈,有人腿粗細,竹葉青中帶黑。
xiǎo胖又罵了一聲,往嘴里塞了一個饅頭,就握住斧柄,掄起斧頭砍向一棵黑葉竹。不過讓林xiǎo飛吃驚的是,xiǎo胖這一斧頭的力道恐怕能夠一下砍斷一棵有他兩腿粗細的大樹,可是卻只在這黑葉竹上留下一個淺淺的痕跡。
“看啥啊,還不趕緊啃饅頭,啃完開工了!”xiǎo胖掄起斧頭又砍一斧,瞥了林xiǎo飛一眼説道。
林xiǎo飛連忙啃起饅頭,他也早就餓了,三下五除二就將四個大饅頭啃完了。然后也掄起斧頭找了一棵黑葉竹,一斧砍了上去。卻是“嘭”的一聲,震得他手臂發(fā)麻,差diǎn拿不住斧頭。
“新來的,你悠著diǎn,這黑葉竹可不是那么好砍得!”xiǎo胖在一旁説道:“你跟著我學,要看準角度,而且不能太過用勁,但是卻也不能太輕?!?br/>
林xiǎo飛吃了個大虧,趕忙認真地學著xiǎo胖的樣子,試了好一會才終于掌握了訣竅。不過足足砍了半天,只在這棵黑葉竹上砍出一道一指長的缺口,離將其砍倒還差一大截呢。
xiǎo胖掄起最后一斧,終于將身前那棵黑葉竹砍倒,直接將斧頭扔在一邊,一屁股坐倒在地,掏出饅頭笑道:“新來的,休息會吃午飯吧。反正你今天也砍不倒一棵了?!?br/>
林xiǎo飛將斧頭放下,看到xiǎo胖又啃起了饅頭,不禁一愣:“午飯呢?”
xiǎo胖也是一愣,隨即一扯嘴角,問道:“你早上把四個饅頭全吃了?”
林xiǎo飛茫然地diǎn了diǎn頭。
“我草,那四個饅頭包含了午飯的?!眡iǎo胖罵了一聲,不過卻從懷里掏出他的最后那個饅頭丟給林xiǎo飛。
林xiǎo飛接過饅頭,擠出一絲笑容,道:“謝謝!”
xiǎo胖瞥了一眼問道:“新來的,我叫xiǎo胖,忘了問你叫什么名字了?”
“我叫林xiǎo飛?!绷謝iǎo飛啃了口饅頭回道。
“嗯,林xiǎo黑兄弟,你多休息會吧,反正也看不完一棵黑葉竹。我得繼續(xù)砍了,我現(xiàn)在一天已經(jīng)可以砍倒兩棵黑葉竹了,很快我就可以砍倒四棵,然后十二棵,晉升為外宗弟子,哈哈?!?br/>
“我叫林xiǎo飛!”林xiǎo飛白了xiǎo胖一眼。
“知道了,林xiǎo黑兄弟?!?br/>
林xiǎo飛眉毛抖了抖,不過也沒再去計較,也掄起斧頭繼續(xù)砍了起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流逝著。一個月過后,林xiǎo飛終于砍斷了第一棵黑葉竹,而xiǎo胖已經(jīng)能夠砍斷五棵黑葉竹,又過三個月,在林xiǎo飛終于能夠完成最低標準的四棵黑葉竹之時,xiǎo胖已經(jīng)可以砍斷十二棵黑葉竹了。
林xiǎo飛知道xiǎo胖其實早就可以砍斷十二棵黑葉竹,之所以故意放慢速度就是為了等林xiǎo飛能夠完成最低標準。
“林xiǎo黑,胖哥我先去外宗踩腳,等你上來后,胖哥罩著你!”xiǎo胖結(jié)果王海手中的一塊令牌,回身拍著林xiǎo飛肩膀笑道:“告訴你,我的名字叫宋子峰。我在外宗等你。”
xiǎo胖説完轉(zhuǎn)身就走,在一眾人的驚訝羨慕的眼神中朝著山上外宗所在而去。
第二天,林xiǎo飛平靜地修煉日子在xiǎo胖走后終于被打破了。領過饅頭,穿過xiǎo樹林剛到山坡,就有三人圍了上來。一個身形壯碩,年約十三四歲的少年帶著兩個較為瘦弱的十一二歲的少年。
“黑皮,那個xiǎo胖子走了,現(xiàn)在可沒人罩著你了?!睅ь^的少年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林xiǎo飛,笑道:“我也不為難你,每天交出三個饅頭。”
林xiǎo飛沒有反抗,也沒有廢話,直接取出三個饅頭遞了過去。
壯碩少年得意的大笑著離開,一旁一個瘦弱少年説了一句“真是個孬種”。
林xiǎo飛靜靜地看著三人離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握得緊緊,雙瞳之中的白色部分緩緩地向著灰色轉(zhuǎn)變,不過剛轉(zhuǎn)變到一半,忽然散開重新變回白色。他緊咬的牙關(guān)也松開了,握緊的拳頭也松開了。
林xiǎo飛掄起斧頭開始了一天的修煉。
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反抗,只會徒增傷痕罷了。當然一旦有能力反抗甚至反擊的時候,林xiǎo飛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接下來的日子,林xiǎo飛除了白天砍伐黑葉竹,晚上也減短了將近一般的睡眠時間,用來修煉《破山拳》。隨著林xiǎo飛砍伐的黑葉竹越來越多,以及《破山拳》越來越熟練,他感覺到自己的力量越來越大。
直到林xiǎo飛來到登天宗第十個月的一個晚上,修煉《破山拳》中的他,忽覺身體猛然一震,一股暖流自臍下涌出,傳遍全身。林xiǎo飛只覺全身舒暢無比,一身的疲憊之感消失無蹤,神清氣爽,精神灼爍。
隨即林xiǎo飛又練起《破山拳》,拳風呼呼聲嘯,直有開山裂石之勢。一遍練完,林xiǎo飛仍是意猶未盡,而且絲毫沒有往日那種修煉過后的疲勞困乏之意,依然是全身充滿了力量。
林xiǎo飛握拳運勢,彎臂后拉,然后一拳轟出。拳風呼呼似有呼嘯之聲。這一拳雖然還不能真正做到開山裂石,但是卻已能一拳放倒一匹駿馬。
可徒手與一匹馬角力,一拳放倒一匹馬,俗稱一馬之力。這等力量正是凡胎一重境的象征。歷經(jīng)十個月,林xiǎo飛也終于練到了凡胎一重境。
第二日,林xiǎo飛照常提著斧頭,領過饅頭,穿過xiǎo樹林來到生長著黑葉竹的xiǎo山坡。那三個少年也準時出現(xiàn)了。
經(jīng)此半年,林xiǎo飛除了身體變得結(jié)實不少,他的膚色和個頭一diǎn未變。
而這三個少年,卻是長了不少,尤其是帶頭的壯碩少年,他長得更加壯了,個頭也足足高出林xiǎo飛一個半頭了。他如往日一樣,走到林xiǎo飛身前,居高臨下的注視著林xiǎo飛,然后伸出右手。不過隨即他卻是微微一愣,因為林xiǎo飛并未像往常那樣,將三個饅頭交到他的手里,而是黝黑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嗯?怎么,黑皮。長本事了嗎?你……”
壯碩少年話未説完,林xiǎo飛忽然右腿向后退出一步,左手呈掌狀向左一甩,右手握拳,右臂后拉,隨即對著壯碩少年腹部一拳轟出。
蘊含一馬之力的一拳,破開空氣,結(jié)結(jié)實實地轟在了壯碩少年的腹部。
壯碩少年的説話聲戛然而止,身軀拱起,嘴巴大張,雙眼向外凹凸,隨即轟然倒飛出去,狠狠地砸在一棵黑葉竹上,并將這堅如磐石的黑葉竹直接撞斷后摔倒在地。
另外兩個少年雙眼猛睜,愣在原地,大氣不敢出一下。
林xiǎo飛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然后又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壯碩少年,冷笑一下,提起斧頭朝著住處走去,不過卻將四個饅頭全部放下了。
林xiǎo飛回到xiǎo院,卻見王海已經(jīng)站在他的xiǎo屋前了,不禁微微一愣。不過還是連忙上前行了一禮,道:“王師兄。”
王海擺了擺手,笑道:“恭喜林師弟即將晉升外宗弟子?!闭h著他遞過一塊令牌。
林xiǎo飛接過令牌,心情略有復雜。被林雪兒帶入登天宗已有十個月,經(jīng)過這十個月的努力以及半年的隱忍,他終于完成了第一步,可以成為一名外宗弟子了。而在十個月前他還只是一個任由他人掌控生死的賤命一條的奴隸。
還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林師弟,進入外宗之后,你還得更加努力才行?!蓖鹾:鋈徽h道。
林xiǎo飛diǎn了diǎn頭,他知道王海的意思,因為林雪兒可是內(nèi)宗弟子。
王海領著林xiǎo飛出了院門,走上山道,瞥了一眼山道盡頭,説道:“林師弟,你持此令牌,向上而行,xiǎo半日功夫即可抵達外宗所在?!?br/>
林xiǎo飛正待道謝,又聽王海説道:“林師弟,這外宗不比此處。外宗遠比這里殘酷,但卻又沒有內(nèi)總法規(guī)嚴厲?!?br/>
王海停頓了一下繼續(xù)説道:“外宗會有不少師門福利,不過卻也有限,所以時常發(fā)生爭斗之事。而且只要不是做得太過火,即使打傷甚至殺死對方,門派并不會管的?!?br/>
説白了就是修煉資源更豐富,向上爬的機會更多,不過與此同時生存環(huán)境也更加殘酷。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我本就是一個賤命一條的奴隸,我有什么好怕的?
林xiǎo飛又向王海行了一禮,真誠地説道:“這段時間多謝王師兄的照顧了?!苯?jīng)過之前與xiǎo胖相處的幾個月,話説得多了,雖然説話仍有diǎn不伶俐,不過卻已經(jīng)好多了,已經(jīng)可以一口氣説完簡單的一句話了。
告別王海之后,林xiǎo飛手持令牌沿著山道向上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