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靜再次撥了顧家輝的電話,所幸這次電話通了,可是話到嘴邊,她卻說不出口,只好叫小威跟他說。
“小舅,剛才金釧的媽媽跑來咱們家,她說表姐被人搞大肚了,還說,如果不把孩流了,就法庭上見。”小威認真地說,看到于靜悲傷的表情,生怕說錯一句話,害嬸嬸再次傷心。
也虧得他能將這樣的事說得清楚,于靜憐愛地摸了摸他的頭,而后倦縮在沙發(fā)里一動都不想動,她可真想做一只鴕鳥,把頭埋在沙里,眼不見為凈。
看到于靜傷心,小威也開心不起來,但年齡太小,他不懂得如何去安慰于靜,只能倒了一杯水給她喝,于靜卻擺擺手,告訴他,她喝不下。
小威發(fā)誓說,以后再也不跟金釧玩了。
于靜卻告訴他,金釧沒錯。
小威就想問于靜,那到底是誰錯了呢?可是看到于靜的表情,他又不敢問了。
顧家輝其實有點生于靜的氣,這種事她怎么可以讓一個小孩(小威)跟他說呢?她為什么就不替顧家想想,要是教壞了小威怎么辦?他原本想責問于靜,后來轉念一想,當務之急還是外甥女的肚要緊。于是他把俞春叫進了辦公室。
俞春進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顧家輝的眼神有點怪,眼睛死死地盯在她的肚上,好像那里有什么奇珍異寶。俞春下意識地將肖珊剛給她買的這件韓版短款漸變色堆堆領修身羽絨服裹了裹,訕訕地問,小舅,找我啥事?
“你是不是有男朋友了?”顧家輝將眼光收了回來,凌厲地將它鎖定在俞春的眼睛上,看得她不由自主地往后縮了縮,卻死不認帳地否定說:“我沒有,你聽誰胡說的?”
“是不是連孩都有了?”
“小舅?”俞春驚訝得忘記了繼續(xù)狡辯,兩眼驚恐地望著顧家輝,她突然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被人看穿了一樣,慌亂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來這是真的了!顧家輝有說不出的難受,他一直以為她還是個孩,沒想到,她竟然這么快就……而且還是跟一個有婦之夫!顧家輝終于坐不住了,他慢慢地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向俞春靠近,俞春懼怕地往后退,卻不敢跑,她怕顧家輝,但又離不開顧家輝。
“他是誰?”
“……”
“說!那王八蛋是誰?”顧家輝兩只炯炯有神的眼睛突然睜得比牛眼還大,可見他憤怒的程度,他的外甥女雖然長得不是如花似玉,但至少還是個清純的少女,哪個王八蛋竟然敢誘騙她,他絕對饒不了他!
見顧家輝沒有耐心繼續(xù)等下去,俞春只好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說了:“杜康俊?!?br/>
“杜康???肖珊的表哥?”顧家輝腦里立刻出現(xiàn)杜康俊那風度翩翩的樣來,腦袋突然像被木棍擊了一般,暈乎得厲害,他不也是他的高同學?
王八蛋!
“肖珊,立刻給我滾進來!”顧家輝怒了,平生從未受過如此污辱!他的同學竟然將主意打到他的外甥女身上!不!這事有蹊蹺,為什么杜康俊偏偏是肖珊的表哥?
肖珊進來的時候,見俞春低著頭,顧家輝陰沉著臉,好像狂風暴雨就要來臨一樣,她暗叫不好,卻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微笑著說:“顧總,你找我?”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落下,肖珊被迫倒退了好幾步,一副茫然地捂著嘴,既不甘心又驚恐地望著他,她不知道她到底做錯了什么?回頭看了一眼俞春,想從她的表情上獲得一些信息,她不能被打得不明不白。
俞春也被這響亮的耳光嚇了一跳,小舅不是喜歡肖珊么?怎么會問都不問就下如此重手?
“小舅,你打她干什么?”俞春看了看身上穿的這件韓版羽絨服,在這緊要關頭,她還真不能撇下她的“衣食父母”不管。
“顧總我到底做錯什么了?”肖珊甚是委屈,淚眼婆娑地看著顧家輝,她自認進公司后一直忠心耿耿,沒做過對不起他的事。再說,這幾個月來,她伺候他都伺候到床上去了,他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杜康俊是你表哥沒錯吧?”顧家輝冷冷地問。
“他?他怎么啦?”肖珊不敢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
“這得問你啊?”顧家輝使勁抓著肖珊的雙肩搖晃,臉上的五官糾結地扭在一起,氣憤地問:“他把春兒的肚都搞大了,你不會不知道吧?你一早就知道他是有老婆有孩的,也一早就知道他跟春兒在一起的,對不對?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呢?為什么?”
問到最后的時候,顧家輝倒勁地將肖珊往后一推,肖珊倒退幾步跌坐在地。因為反作用力,顧家輝也倒退了一步,可他仍然解不了心的氣,兩只眼睛冒著殺人的怒光,狠狠瞪著肖珊,為什么她要這樣對待他的親人?親人是顧家輝的死穴,誰碰誰遭殃,情婦當然也無法例外,不過他很是為這樣的結局而心痛。
“顧總,你聽我說?!毙ど核浪赖刈プ☆櫦逸x的雙腳,苦苦地請求他聽她解釋,說:“我一早就告訴過春兒,杜康俊已經結了婚,可是春兒她不聽我的啊,我又怕你傷心,所以一直不敢告訴你?!?br/>
顧家輝看了看俞春,發(fā)現(xiàn)她竟然沒有反駁,證明肖珊并沒有說謊,看來是春兒自己鬼迷心竅了,他松了一口氣,說:“把杜康俊叫來,我在樓下的健身房等他!”
“小舅,你想干什么?”
顧家輝大步流星地走了,俞春追了出去。
肖珊爬了起來,剛才嚇出了一聲冷汗,幸好俞春并沒有反駁她勸過她的話,否則她跟顧家輝就完了。
已經懷有身孕的俞春不敢走太快,怕影響肚里的胎兒,當她來到樓下健身房的時候,顧家輝已經換上了運動服,正猛烈地跟沙袋較勁,像是為接下來的激烈戰(zhàn)斗作熱身準備。
“小舅,你先不要生氣,這是我愿意的,他說他會離婚,然后娶我。”
“春兒,你怎么這么蠢呢?這是男人誘騙未知少女的慣用伎倆,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嘛,怎么也會上這種當?”顧家輝一邊用拳頭猛烈地擊打沙袋一邊不無惋惜責問俞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