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儀現(xiàn)在風頭可是盛得很,皇上經(jīng)常是連著三五天都宿在芍華閣,引得后宮里的女人暗地里不知罵了多收聲狐媚子,可是人家是太后的親侄女兒,后臺硬著呢,大多數(shù)人也只能罵兩句罷了。
這些咬牙切齒的人中,恨得最多的怕就是馮月靈了。
從小在馮家眾星捧月的人是她,先喜歡上皇帝表哥的人是她,姑母以前一直支持的也是她,可是憑什么從小被她踩在腳下的小賤人一進宮來她就要落得如此下場此時的馮月靈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馮月舞的身上,根本不去想是因為她的性子失寵在先,才有了馮月舞進宮的這一出兒。
不過,此時馮月靈再沒有腦子也不敢在這宮里像以前那樣橫行霸道了,她隱隱感覺出她一直信任依仗的太后姑母似是已經(jīng)放棄她了。落魄往往使人冷靜,一直以來都處在腦子發(fā)熱目中無人狀態(tài)的馮月靈,此時收斂了許多,并且開始有了些宮里女子都具備的她以前一直不屑學也學不會的小心謹慎。
馮月靈的貼身丫鬟蓮葉看著馮月靈的變化,既覺得心酸又有些欣慰,以前她家小姐是何等的威風,雖位分最高時也只是個婕妤,可是連皇后都不敢招惹,可是現(xiàn)在竟也要活得如此小心翼翼了。不過這種變化總是好的,要是以前的小姐能像現(xiàn)在這樣,又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場。她以前便是想要提醒,但是那是小姐誰的話也聽不進去呀。
蓮葉低頭感嘆的瞬間,錯過了另一名宮女荷香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與貪婪。
突然,外面的小太監(jiān)匆匆跑進來,“主子主子,紀總管朝著咱們付玲閣來了”
馮月靈愣了愣,這宮里的紀總管不用說指的肯定是紀規(guī)傳一人,紀規(guī)傳代表的人那可是皇上,這付玲閣可是被冷落了快一年了,紀規(guī)傳突然來到底是喜是憂
要是以前,囂張自負如馮月靈,聽到紀規(guī)傳來了哪還會想這么多,肯定是皇帝表哥給她送東西來了,可是現(xiàn)在她卻是再也無法那樣了,失寵果然是后宮里使人最快成長的東西。
想這片刻,紀規(guī)傳已經(jīng)進來了,“奴才給小主請安”,紀規(guī)傳雖是對這位以前作得不行的常在沒有半分好感,而是面上依然是恭恭敬敬地,這位可能要跟著妹妹沾個光呢,“馮常在接旨”
待馮月靈跪下,紀規(guī)傳宣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馮氏姐妹溫婉可人,才貌雙全,朕甚為欣慰,特封馮氏月靈為正六品貴人,欽此”
馮月靈有些高興傻了,急急接了旨,生怕紀規(guī)傳再收回去說這是騙她的一樣,待差人送走了紀規(guī)傳,才有些回過味兒來。圣旨上說的是馮氏姐妹后宮里從來都沒有在給一個女人升位份的圣旨上提到另一個女人的,這種事兒恐怕追溯到大睿國建國時,四百年里都找不到一次。
馮月靈一下子把剛剛還視若珍寶的圣旨扔到了一邊,心頭恨得不行。最近馮月舞那小賤人風頭正盛,皇上轉(zhuǎn)頭便來給她升了位分,圣旨上說的還是馮氏姐妹,這不就是明著告訴全后宮的人,她是沾了那小賤人的光嗎嘛!溫婉可人皇帝表哥以前可從未如此夸過自己,到底是給自己升位份呢,還是夸那小賤人呢,她一片真心,皇帝表哥怎么就看不見呢!
馮月靈這里不樂意,可是還有比她更不樂意的呢,她好歹還升了位分,后宮里的女人即使會嘲諷她這當姐姐的升位份還得靠妹妹,可是人家不管靠誰也是更上了一步不是,過程哪有結(jié)果來的重要。
但是馮月舞可就成是純屬遭罪不得好了,她巴不得馮月靈被打入冷宮呢,誰想到竟會因著她又讓馮月靈重新爬起來。后宮里的女人現(xiàn)在還盯上了她,人家覺得她姐姐都能借著她的名頭得到皇上一兩分青睞,皇上指不定多喜歡她呢,個個兒都拿她當眼中釘呢。
可是皇上這樣做真的是喜歡她嗎馮月舞有些懷疑,她自認為還沒有那么大的魅力。但是生氣是難免的了,一想到馮月靈的那副嘴臉,就實在無法對這件事釋懷。
“竟是給這賤人升了位分,用的還是我的名頭,后宮里的女人把賬都記到了我的頭上,便宜卻都讓那賤人占了,”馮月舞深吸一口氣,努力壓制住自己心里的怒火,現(xiàn)在她在這后宮里還沒站住腳跟自是不敢大發(fā)脾氣,哪怕是私下里。
“主子,您該是保重身體啊,現(xiàn)在定是有人比您更氣,您想想付玲閣的那位,雖是升了位分,看似得到了好處,可實際上臉上也不光彩著呢,后宮里現(xiàn)在都傳遍了,說是這馮貴人自己不得寵,要靠著妹妹才能升位份呢”晴心跟著馮月舞這么多年,自是知道貶低馮月靈能讓主子開心。
“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道,只是實在是有些咽不下這口氣,她馮月靈是什么人啊,憑什么我辛辛苦苦討皇上歡心,卻讓她升了位分,若是旁人我也不至于氣成這樣,可是一想起那賤人在家時的嘴臉,我就恨不得她死了才好”馮月舞喝了一口茶,努力收回臉上的猙獰,現(xiàn)在還不到時候,總有讓馮月靈哭的那一天。
“皇上的圣旨真是這樣說的”葉汐墨喝到嘴的酸梅湯差點吐出來,這軒轅賦還真是狠,給人升位份就升吧,還弄這么一出,這不是逼著人家姐妹相殘嘛。
“是真的呢,主子”央央總是能打聽來各種小道消息,人也一聽見這些消息就來精神。
給馮氏姐妹升了位分,明面上打壓了江家,又弄了這么一道圣旨,引起了馮月靈對馮月舞的怨恨,讓她們窩里斗,最后皇上穩(wěn)穩(wěn)坐著看好戲,反正馮家和江家無論哪家損失慘重贏家都是他。軒轅賦這手平衡之道玩的真是出神入化啊。
接下來這四個人之間又會有怎樣的勾心斗角呢,只要這把火不少到她身上葉汐墨還是很樂意看好戲的。而且馬上就要有一個看好戲的機會了,軒轅賦的壽辰就要到了。
葉汐墨自從上次御花園事件,就不再隨便出去了,即使要走動,也只限在月桂閣里,悶著總也比失了性命好得多,這后宮里的各種出其不意的突發(fā)事件實在是太多了。
但是軒轅賦的生日,這次卻是不得不出去了,即使心有不愿卻也無可奈何。這就是女子身在古代這種沒有人權(quán)一切以夫為天的地方的悲哀,特別是如果你的夫還是掌管天下人性命的皇上的時候,你就更不要希望談什么自由什么人權(quán)了,在生命都有威脅的情況下,說什么別的都矯情得很。
其實葉汐墨真的很想知道,里那些女主穿到古代宣揚什么人人平等,婚姻自由是怎么做到的不被人當成怪物的,她倒是也想瀟灑一回,前提是得多長幾個腦袋才成。
日子就在馮氏姐妹與江氏姐妹被人各種羨慕嫉妒或是看笑話中過去,雖是沒有什么大的動作,可是明嘲暗諷和一些小手段卻是絕對少不了的,就這樣持續(xù)到了軒轅賦的壽辰。
葉汐墨起了個大早梳妝打扮,身材雖是不能看了,但是卻絕對不能邋里邋遢,男人都是視覺動物,若是宴會上與軒轅賦的一個雙眸相對他看見的是身材臃腫不修邊幅形容暗黃的女人,你還指望他繼續(xù)寵著你嗎你說心靈美對不起,你丑陋的外表會遮住你美麗的心靈。
壽宴擺在宮里的南壽殿,葉汐墨到場時已是有不少穿著打扮各出心裁的美人已經(jīng)坐著等候了,還有好幾張新面孔,想必就是這次新入宮的秀女了。說起來,這次的新人都入宮這么長時間了,葉汐墨因為有孕不出宮門,見過的竟還只有馮月舞一個,這次也正好認識認識。
該見得禮都見過后,新人們也是一齊起來請安的,具體哪個是哪個葉汐墨倒是沒聽清楚。葉汐墨悠閑地坐下,開始不著聲色地打量那幾張新面孔。首先注意到的自然是與皇后容貌相似使人一看便知是姐妹的那位,不用說,肯定是至今還沒有被皇上寵幸過的江貴人了。這么多天宮里上上下下關(guān)于她的流言蜚語早已傳得到處都是,位分比她高的也時不時打擊嘲諷兩句,到現(xiàn)在她竟是還能穩(wěn)穩(wěn)坐在這里面上一點委屈不顯,倒是個厲害的。
不過越是這樣,盯上她的人就會越多,一個新人,可以莽撞冒失天真率性,也可以清高孤傲不善交際,甚至可以矯情嬌氣仗勢欺人,這些都是正常的,只是要那么沉得住氣干嘛新人就要有個新人的樣兒嘛,看起來心機太深的人,道路會艱難得多。
葉汐墨不再多看她,把眼神轉(zhuǎn)向了寧妃身邊的一個小妃嬪,那小妃嬪正一臉恭敬的與寧妃說著什么,臉上還不失天真爛漫。天真爛漫,葉汐墨心里失笑,新人中怎么這么多天真爛漫的,馮月舞是一個,這又來一個。
正想著,寧妃突然看向葉汐墨,和葉汐墨對視一眼,惡狠狠地眼神就轉(zhuǎn)向了葉汐墨的腹部,隨即綻放了一個讓人心生寒意的冷笑。
葉汐墨見此,往安賢妃那里看了一眼,大皇子正板板整整地坐在她身邊,而坐在安賢妃另一邊的二皇子瞪著一雙小眼睛正眼巴巴地看著寧妃呢。葉汐墨意味深長地看了軒轅杲一眼,又看著寧妃挑了挑眉。
效果果然好,寧妃馬上收回了眼神,剛才她看自己肚子那一眼不就是想嚇唬自己她會對孩子下手嘛,葉汐墨心里冷笑,想讓她自亂陣腳惴惴不安要是只被別人的一個眼神就嚇到了的話,那她也不用在這后宮里混了。而她看二皇子那一眼,也是意在警告,有了二皇子先前的那件事,恐怕她出了事皇上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寧妃,那么她們母子倆可就不是暫時的分離這么簡單了,嚇唬人誰不會
“葉姐姐”不用說,一聽這小白花兒的聲音就知道是馮月舞了。
葉汐墨朝馮月舞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畢竟現(xiàn)在在軒轅賦心里這馮月舞可是救過她一次的人,若是她像對她人一樣置之不理,倒顯得有些不知好歹了。倒是眾人都好奇,這位馮小儀也真是厲害,進宮短短兩月時間,不但頗得圣寵,竟是還能與這位誰的面子都不給的冷面冰山搭上線,果然不可小覷啊。
“皇上駕到”一聲尖銳拖長了的通報,昭示著所有女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