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這話不說還好。
一說,對方反倒露出一副就怕你不找我的態(tài)度。
“好,我等著你來找我?!?br/>
她沒說話,反倒是旁邊的阿姨先開口。
“找你有什么用,你要解決的是讓事情不發(fā)生,等發(fā)生以后賠償,你當陸廠長缺你那點錢!”
“再說了,別當我沒看出來,你一把年紀,兩鬢頭發(fā)都白了,看著我們陸廠長,眼睛還不規(guī)矩,找個助理,裙子短的喲?!?br/>
阿姨搖搖頭,嘖了幾聲。
“我看你長得人模狗樣的,怎么做事這么不踏實,成日里說這種空話?!?br/>
陸硯青忍住笑容,在身后輕輕拉了一下阿姨的衣擺。
“好了,我們走吧?!?br/>
“走什么!陸廠長,我看你還是平時做事情太講規(guī)矩,你跟這種人客氣什么,為老不尊。”
“看著比我小不了幾歲,說個話,眼睛還要亂打量,花花腸子真當別人都是瞎子看不見,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們就是報紙上說的皮包公司,騙人的!”
顧青山臉色難看。
自從娶了阮甜甜這個小15歲的妻子以后,他平時最在意的就是年紀。
阮甜甜懷孕的時候,雖說家里孩子多負擔重。
但出于男人的虛榮感,他還是很開心。
喜歡陸硯青,她比自己小13歲。
酒桌上大家伙都喜歡說男人的年紀不重要。
推杯換盞之間。
總是一些“男人四十一枝花”,“五十歲照樣找十八歲”,“男人越老越吃香”之類的話。
只有他自己知道早晨起來后,看著鏡子里兩鬢的花白和慢慢松弛的皮膚,那種失落感。
尤其是心上人陸硯青正站在面前。
她身上帶著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熊熊燃燒的感覺。
“阿姨,我只是真心喜歡她,如果我的目光讓你不舒服,給你道歉?!?br/>
她沒料到顧青山這時候竟然會對一個陌生的老人道歉。
阿姨擺擺手:“我不要你的道歉,你們這些人說話繞來繞去,我不跟你講。”
陸硯青適時上前來,拉住阿姨往回走。
“阿姨,那我們先回去?”
阿姨看著她,臉上還帶著一些歉意。
”陸廠長,我剛剛說那么多,沒有給你惹麻煩吧?”
“沒有,完全沒有,你說的很好,我們走吧。”
她牽著對方轉回身。
連道別也不想和顧青山打招呼。
倒是顧青山站在原地揮了揮手。
等她走遠,剛剛一眾跟在顧青山身邊的人才走過來。
“顧顧總,剛剛那位神女是?”
“陸家的千金,陸硯青。”
“難怪,就說這樣的氣度打扮,不像是尋常人家?!?br/>
身邊的人又恭維了幾句。
“我說話就是直接,剛剛看顧總和陸家的千金站在一塊,還真是般配?!?br/>
“就是,我也覺得般配,天造地設,郎才女貌,我剛剛心里這么想沒敢說,原來大家都這么覺得?!?br/>
“那肯定的,顧總什么樣的人品。”
幾個人有幫腔的,有湊熱鬧的。
說的倒是說到顧青山心坎上。
他也就沒打斷。
身邊幾個人暗自交流著目光。
總算是摸到了顧青山的脾氣。
另一邊。
陸硯青牽著阿姨回去后又折回廠里。
找到金蘭:“最近隔壁廠向我們這邊挖人的消息你知道嗎?”
金蘭點點頭,從書桌上抽出幾張表格。
她接過來發(fā)現(xiàn)是工人的登記名單。
“上面我圈出來的就是最近鬧著要走的人,調查下來,有兩個是已經(jīng)收了隔壁廠的錢,故意帶節(jié)奏,其他幾個是真的在考慮要走?!?br/>
她掃了幾眼。
沒有什么她眼熟的。
“幾個流水線的隊長,都還好好的?”
金蘭笑起來:“她們怎么舍得走,剛剛分的新房子才住上,你看那些想走的都是腦子不清楚想生孩子的?!?br/>
“為了生孩子,工作房子全不要了?!?br/>
陸硯青看完名單放回去。
“那行,你這邊知道情況就行,其他的就是過一段時間出了梅雨,天氣熱起來,記得給大家發(fā)高溫補貼?!?br/>
她簡單交代了幾句,又簽了幾份要批錢的文件,離開廠里,回家。
剛到老宅。
遠遠就看見吳叔開著車回來。
車后排坐著林然。
“你不是說快要期末考,等放暑假再回來嗎?”
她等著林然下車,兩個人邊聊邊往里走。
小姑娘背著書包:“硯端姨娘來,說最近要回老宅住?!?br/>
林然明顯有一些猜測,可出于對陸硯端的信任,什么也沒說,就這么跟著回了老宅。
“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陸硯青看著小姑娘進門的背影,眉頭漸漸鎖緊。
她住的那邊原本就有父親安排的人手。
林然住校。
爺爺奶奶身邊更是不少安保團隊。
現(xiàn)在卻全接回來。
一起住在老宅。
大哥回來,見她還站在門口神色難看的樣子。
“怎么,在想最近的事情?”
陸硯青點頭:“嗯,之前二姐讓我別問,現(xiàn)在還不是讓我知道的時候,可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我心里實在擔心?!?br/>
尤其是上輩子霍毅出事的時間一天天臨近。
之前無數(shù)次的情況已經(jīng)向她展示了什么叫做重生后的蝴蝶效應。
發(fā)生意外的時間地點都有可能變化。
整個陸宅風雨欲來。
“硯端說這樣的話,確實也是為了你好,有些情況你知道以后不太好處理?!?br/>
大哥說著拍拍她的肩膀。
“你是陸家的人,大家不告訴你也不是擔心你說出去,只是這次的情況確實特殊?!?br/>
她聽著話音,抬頭就這么看向哥哥。
“大哥,所以,這次是和霍毅有關?”
她說完自己還頓了一下。
“我真是遲鈍,回來第一晚,姐姐就說了父親帶著霍毅一塊出門?!?br/>
“我知道的情況也不多,政治上的事情一向是硯端經(jīng)手?!?br/>
陸硯方拍拍妹妹的后背。
“先進去,雖說是夏天,晚上起風還是有幾分涼。”
“說起來,硯端的手段你也曉得,雷霆萬鈞,一向是心狠手辣的代名詞?!?br/>
陸硯青歪頭看向哥哥:“所以,這次霍毅是犧牲品?”
“姐姐什么樣的人,我一向知道,你鋪墊這么多,是怕我去找姐姐質問?”
至于質問什么,自然是霍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