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勝嘴角的笑意微微一僵,換了個話題問道:“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人販子的?”
“怎么就自己一個人追下來了呢”
“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還是很危險的”
“你跟家里通話了?情況怎么樣?”元瑯忍無可忍的打斷了宗勝的話,開口問道。
宗勝笑了笑,拿出別在腰間的bp傳呼機給元瑯看。
“說了,說會盡快處理,剛才又收到傳呼機上的留言,現(xiàn)在在路上,已經(jīng)快到昔陽市了。”
“這么快飛過來的嗎?”
這里離京都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做綠皮火車也還需要一天一夜,元瑯吃驚之下,胡亂說了一句,沒想到無意中還真讓她猜中了。
宗勝笑而不語的態(tài)度也表明了一切。
元瑯只能嘖嘖稱奇,能動用直升機?
自己這輩子首次見到了特權(quán)階級的人哦,不是電視上,而是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咯。
“有人出來了”
元瑯還以為今天晚上沒機會了呢,正打算開口問旁邊的宗勝,看他們等下是個什么打算。
她是打算繼續(xù)之前的想法,找個地方落腳,總不能一晚上都守在這里喂蚊子吧。
不過沒等她開口,小巷里卻快步的走出來一道人影。
那人的影子被明亮的月光拉得很長,等身影全然暴露在路燈之下時,儼然是邵阿妹。
元瑯等人屏住呼吸靜立在原地不動,就怕一點風聲就能驚動對面的人似的。
邵阿妹摸了把口袋里的錢,然后拇指跟食指往嘴巴里沾了些口水,站在路燈下面就數(shù)了起來。
手里的錢數(shù)額都不大,幾角,一塊的挺多的。
邵阿妹臉上的神情似乎挺滿意的,嘴角都咧到耳朵邊了。
數(shù)完錢,又好好的貼身兜好,朝小巷口的方向啐了口,“死老婆子對錢還看的挺緊的啊好不容易才弄了點過來,我得好好的給自己補補了。”
邵阿妹有個毛病就是嘴饞,還是挺厲害的那種。
跟著邵阿婆出來,也沒見她弄頓好吃的,守著一堆的人,晚飯都是混亂的對付一口就過去了。
邵阿妹早就忍不住了,這不趁著邵阿婆打盹的時候,從她兜里摸了一把票子就跑了出來,打算去吃頓好的呢。
拍拍兜里的錢,想著等下能有魚有肉,邵阿妹眼睛就直泛綠光,把邵阿婆叮囑的話全然拋到了腦后。
邵阿婆年紀大了,膽也小,誰會沒事整天的盯著你不放啊,依她看,她們安全的很。
等過兩天把轉(zhuǎn)移走了,就能收到一大筆錢,還不是想怎么逍遙就怎么逍遙
邵阿妹樂顛顛的哼個不成調(diào)的戲曲往鬧市中心去。
那里有一條街,周圍全是小吃鋪,大排擋。
大夏天的晚上,一盆螺螄,一瓶啤酒很受年輕人的喜歡。
邵阿妹之前早就打聽過了,這不手里有錢了,尋到機會趕緊就去了。
元瑯站在原地沒動,魏志眼看人要走遠了,著急的說道:“怎么不跟過去?”
宗勝跟元瑯一樣,腳下跟生了根似的,并沒動。
見到魏志的急色也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你自己跟過去吧……”
魏志本能的察覺到宗勝對自己態(tài)度的變化,但還是想不到到底是哪里惹到他了。
看著已經(jīng)不見了的人影,魏志猶豫再三還是跟著元瑯兩人待在原地。
元瑯可不管另外兩人是怎么想的,她是打算在此地守株待兔。
估摸著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吧,出去了的邵阿妹也不見回來,小巷里也不見人出來。
魏志有些沉不住氣,如果不是礙于宗勝在,他怕是要直接指著元瑯罵上了。
要是之前他也有可能當著宗勝的面表達不滿,不過自剛才有些察覺到宗勝冷淡的態(tài)度后,魏志算是安靜了許多。
宗勝雙手插在口袋,翹過頭來問元瑯,“你是不是有好的想法?”
“說出來,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等下你就知道了?!?br/>
“……”
幾人又等了會,邵阿妹這才出現(xiàn)。
她似乎喝了挺多的酒,醉的滿臉通。
腳步蹌踉著走在路上,東倒西歪,時不時不是碰到墻壁就是撞到柱子。
快走到巷口的時候,“哇”一大口酒氣沖天的嘔吐物噴到水泥馬路中間。
邵小妹吐了之后,清醒了許多,摸摸肚子,吃吃笑了幾聲。
難怪村里的人都一個勁的往城市里鉆,在鄉(xiāng)下哪里是想吃肉就能吃肉的呀,還不能自己動手,有錢就成
等這一票過后,拿到手的錢就更多了,這種喝酒吃肉的日子,以后多著呢。
邵小妹這邊想得正美呢,突然后肩上搭上一只手。
“嘿”
一個好聽的男聲。
本能的反頭一看,迎面就是一陣濃煙撲來。
邵小妹本就喝得醉醺醺的,使得迷煙的效果出乎意料的效果好。
沒任何抵抗,不到一秒的時間,邵小妹撲通一聲,軟癱倒在地上。
“你這個好厲害啊”
宗勝滿臉趣味的望著元瑯手里的竹管,躍躍欲試。
元瑯一把拍下宗勝伸過來的手,“別亂碰啊”
宗勝只得失望的放下手。
“這人怎么辦?”魏志指指地上的邵小妹,對宗勝問道。
宗勝還在試圖想說些好話讓元瑯給自己玩下那根煙管呢,卻被人中途打斷,也沒啥好氣的說道:“把人拖到角落里藏好唄”
魏志詫異的指指自己鼻尖,“我一個人嗎?”
沒得到應(yīng)有的回應(yīng),魏志只能顫抖著手拖著死豬樣的人慢慢的移動到邊上。
元瑯也瞧見了這一幕,不是她同情魏志,而是打心眼里覺得宗勝這人不可深交,太過翻臉無情。
前一秒還跟你稱兄道弟,下一秒就能視你于無物。
或許這是那個階層該有的常態(tài),以自己普通人的身份還是離遠些比較好。
說著話,雖然元瑯態(tài)度一切平常,宗勝還是敏感的察覺到對方不動聲色的拉遠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讓他摸不著頭腦的同時又無可奈何。
把邵小妹收拾好之后,留著魏志在暗地里觀察,元瑯跟宗勝兩人抹黑走進小巷里面的那扇門前。
元瑯學(xué)著邵阿婆的樣子,一長兩短的拍了幾下門。
沒過多久,里面就傳來噠噠噠的腳步聲,隨之還有邵阿婆大聲痛罵的聲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