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菇村躲過了大劫,村民們奔走慶幸。肖龍在遠處悄然收回關(guān)注的目光,隨后與金毛上馬絕塵而去。
他還是打算返回軍中,因為那里才能兌換大量的修煉資源和武技,對于現(xiàn)階段的他來說,非常重要。
“嘚嘚嘚!……”
傍晚時分,肖龍在一個叫“萬村客?!钡拇遄勇淠_。
村子臨交通要道,來往客商、貨隊多在此地扎營過夜,久而久之,村民們干脆就騰出一半房屋,將之改造成了客棧。沒想到這半商半農(nóng)的模式還挺受歡迎,直到現(xiàn)在,規(guī)模是越發(fā)大了起來。
吃過飯,又完成了每日修煉項目,肖龍坐在在獸皮鋪成的床上取出了今日從土匪那里繳獲的物品。而金毛對這些不感興趣,鉆到床上睡覺去了。
錢財不多,就十幾兩銀子。想想也是,土匪下山是來搶錢的,誰會帶錢下山?。坑植皇勤s集。
一把董二爺?shù)拇蟓h(huán)寶刀,兩本泛黃的薄書,除此之外就是些藥品了,丹藥沒有,各種療傷藥倒是一堆。
“火靈練氣訣!”
肖龍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講的是火靈士的修煉法門。
第二本:“狂暴訣”,講的是吸收獸血中狂暴霸烈的血性而達到以秘法激活變身的目的。
“這玩意兒,把人都練成了怪物,而且副作用極大?!毙埾肫鸲敭敃r那副尊容,心中一陣后怕,忙把書丟到了一邊。
“不過,威力挺大的!”不一會兒,他又撿了起來,忖道,“先放著,萬一有用呢!”
收好了書,他又拿起了大環(huán)寶刀仔細端詳。
刀長3尺5寸,寬4寸,刀背上有9環(huán),輕輕舞動便會“嘩啦”作響。
“好刀!”肖龍拿拇指刮了下刀鋒,不由贊嘆道。
這把九環(huán)寶刀伴隨董二爺一身,斬過無數(shù)敵手,刀身殺氣外露,拿在手里冰冷刺骨,一般人還真難以駕馭。但依舊不可否認,這是把好刀。
“客官,睡下了嗎?”門外有人喊道。
肖龍忙將東西收好,這才回道:“還沒睡,進來吧!”
“吱呀!”門開,進來的是中年矮胖伙計,他躬身說道:“客官,您的馬在馬廄里踢傷了人,傷者不依不饒要討說法,此刻鬧到了村長那里。所以,村長叫我來請您去一趟?!?br/>
肖龍騎的是虎威山雙錘大漢的坐騎,當時只放了人,馬可沒還他。這馬高大威猛而四肢修長,淡灰色毛發(fā)油亮,再配上青色鬃毛,一看就是馬中精品。
“嗯?”聽完伙計話語肖龍一愣,疑惑道,“這馬在馬廄里關(guān)著,怎么會傷到人呢?”
伙計道:“具體情況我不大清楚,到時您問問村長吧!”
“哎!人不找事,事找人?。 毙埧嘈Φ?,“走吧,前面帶路。”
接著,他便跟在伙計身后而行,一路朝萬村深處走去。
村長大院燭火通明,院門大敞著,院壩里存放著一堆堆用竹席搭蓋著的物資,就中間留了約兩米寬的一條通道。
還未到門前,肖龍耳朵微動,就聽屋內(nèi)鬧哄哄的,有個粗聲粗氣的聲音道:“我不管什么原因,這馬踢傷了我們的人,就該賠償,否則咱們兄弟幾個就親自去找那小子!”
“對!鄧鏢頭說得對?!绷硪粋€聲音道,“那小子騎馬進村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瞧他那身落魄穿著,能騎這么好的馬?肯定是什么地方偷來的。我六弟只不過好奇走近了些,就被那馬踢中了胸口。你說說,這該不該賠償?”
“賠償必須賠償!”屋內(nèi)叫嚷一片。
“各位好漢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一個老年聲音大聲說道,“事情的經(jīng)過我已大致明白了,我認為,發(fā)生這件事有兩個原因……”
屋里頓時安靜下來,肖龍也擋下了伙計想要扣門的手。
只聽那聲音繼續(xù)說道:“第一,我們客棧方面沒有防護到位,導致客人誤入馬廄,這才發(fā)生了此事。”
“對!……你們客棧也得賠償!”有幾人喊到。
“第二!”
屋里再次安靜下來,就聽老者又說道,“傷者未經(jīng)同意私自進入馬廄,以至于受到馬匹傷害,他自己也要承擔相應(yīng)責任?!?br/>
“什么……”有人怒喝。
粗聲粗氣的聲音道:“我說萬村長,你那點小錢我們'威武鏢局'可看不上,你也不要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br/>
“這樣吧,我也不多要,讓那小子賠償1000兩銀子,我們兄弟立馬走人。”
“不可能!”萬村長聲音傳來,“1000兩銀子都能買一匹上好的青鬃馬了!你們別太過分了!”
“哈哈!……”
“那小子要是賠不起,咱們就拿他馬抵債?!庇腥诵Φ?,“那么駿的馬,只能配咱們鄧大哥,就那小子,配個騾馬就不錯了!”
“哈哈哈!……”眾人哄笑。
“嘿嘿!原來是拐著彎子想要我的馬?!毙堁壑橐晦D(zhuǎn),旋即朝伙計打了個眼色。
“啪啪啪!”伙計伸手扣門。
屋內(nèi)瞬間寂靜無聲,過了好一會兒才聽萬村長帶著一絲無奈的聲音傳來:“進來吧!”
伙計推開房門后恭敬站在一邊,肖龍眉頭一展,大步走進屋內(nèi)。
屋內(nèi)陳列講究,古樸的書架上排滿書籍,長桌上筆墨紙硯俱全,四周墻上掛著各種山水畫,處處透著文人氣息。
長桌前圍站著有十幾個人,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皆是黑色勁裝,左胸口上繡著“威武”兩字,腰間還配掛著一模一樣的樸刀。
肖龍進屋,這群人皆轉(zhuǎn)頭看過來,眼中露出輕視和不屑,臉上還帶著冷笑。
長桌后面坐著一位青衫老者,文士模樣,正是萬村長,雖實力不強卻極具商業(yè)頭腦的一個人物。萬村在他的帶領(lǐng)下,這幾年可謂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客官抱歉,打擾到你休息了!”萬村長朝肖龍抱拳道,“你的坐騎在馬廄傷到了“威武鏢局”的人,所以我請你過來一趟。”
“哦?”肖龍裝作不知,問道,“我的馬沒事吧?”
“呃?”萬村長一愣,原本以為對方會緊張傷者的情況,卻沒想到對方問的是自己的馬。
“馬倒是沒事,可是”
“沒事就好?!毙埓驍嗔巳f村長接下來的話語,掃了一眼怒目而視的鏢師們,淡淡地道:“我的馬如果少了一根毛,賠死你們!”
“哄!”
這句話猶如捅了蜂窩,鏢師們臉都綠了,一個個欲往前撲,卻被一名三角眼的瘦高中年展臂攔下。
“哼哼,閣下好大的口氣,也不怕閃了舌頭!”瘦高中年眸中兇光隱射,冷笑道,“威武鏢局走南闖北這么些年,還從來沒有人敢如此輕視,閣下可否報上名號,我等也好給受傷的弟兄一個交代!”
肖龍聽聲辨人,認出這人正是鄧鏢頭,看樣子像是對方隊伍的領(lǐng)頭人。
“無名無號?!毙堃琅f淡漠。
鄧鏢頭眼中精光乍現(xiàn),旋即便微瞇了起來。
在道上行走有規(guī)矩,當對手問起名號,一般都會自報,少有隱瞞者,甚至有的場合下,武者還會主動自報家門。如果自稱“無名無號”那就多半是真的了。
堂堂威武鏢局會怕一個無名無號的小子?那肯定是不可能的。鏢師們互換眼色,一個個兇相漸露圍了上來,而鄧鏢頭也嗤笑著不再阻攔。
“鄧鏢頭,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萬村長溝壑密布的老臉上急得冒汗,跑到兩方間伸手阻擋,還猛給肖龍打眼色,看意思是叫他趕快跑。
“小子,出門在外不能太過張揚,今天讓我們好好給你上一課,嘿嘿”
“嘿嘿!”
鏢師們分出一人拉開了萬村長,剩下的全都獰笑著上前,如同群狼圍羊一般。
“咻!”
屋外傳來尖銳的呼嘯聲,緊接著便是一聲慘叫聲傳來。
“怎么回事?”萬村長停止了掙扎,鏢師們停下了腳步,就連肖龍也蹙眉。
“?。 庇质且宦晳K叫響起,在這黑夜中,尤其令人恐懼。
“貨物!快回去,屋里只有老六和老七?!编囩S頭疾呼,“鏘”的一聲抽出樸刀,帶頭沖出了房門。其他鏢師連忙跟上,再也無人理會肖龍。
“村長不好啦!”一名伙計哭叫著跑來報信,“是虎威山的二當家,他們殺光了巡邏的弟兄,已經(jīng)沖進客棧里來了!”
“什么?”萬村長瞪目,怒吼道,“天殺的虎威山,我們每年都按時交了‘年錢’的,他們這是不講信譽??!”
萬村長邊吼邊走,領(lǐng)著伙計奔向村口。而這時候,喊殺聲已在村中逐漸蔓延開來了。
肖龍好奇,也往村口走:“董二爺今日剛死,這虎威山就開始亂了規(guī)矩,這是要自取滅亡的節(jié)奏啊!”
萬村前半部分是客棧,后面住的是村民們,土匪們將萬村其中而斷,筑起了人墻。
“站住!”嘍啰見遠處有人走來,厲喝道,“村民回避,我們威虎山今日只搶商客!”
“威虎山?”肖龍腳下不停,“你們虎威山什么時候改名字了?”
“咦?”那名嘍啰見越走越近的身影似曾相識,不由往前走了幾步。
這一看,直接嚇得他魂飛魄散、面無人色。
“你”嘍啰牙關(guān)打顫,說不出一句整話了。
旁邊幾名土匪以為出了事,忙跑過來幫忙,結(jié)果均呆立當場,沒了后續(xù)動作。
“你們二當家在哪兒?”肖龍笑瞇瞇地問道。
那嘍啰看見這惡魔般的笑容,如同見了鬼,他深深地記得,眼前這人舉著大當家血淋淋的人頭時的模樣。
“在前面院壩里?!迸赃呉幻麌D啰小聲道。
肖龍點頭,繼續(xù)往前走,漸漸遠去,一眾匪兵如蒙大赦,忙躲到了一邊去了。
“老子再講一遍,老子是‘威虎山’的土匪,不是他娘的‘虎威山’!”
老遠,肖龍就聽到了之前自己放掉那名雙錘大漢的聲音。
“還真是改名了,看來虎威山分家了!”肖龍忖道。
“大當家,那小子有匹寶馬!”
肖龍正靠近,就見鄧鏢頭圍在雙錘大漢身邊,正指著自己大喊,臉上帶著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
雙錘大漢一陣驚喜,順著鄧鏢頭指的方向轉(zhuǎn)頭看來。